8、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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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天气转凉，也接连了好几天的阴雨日子。
天海好不容易遇上的清闲日子，也被这让人烦闷的天气逼得不想出门逛逛。……于是她老大早地就清醒过来，将暖气开得足足地，忙活了好半天把德牧洗得干干净净地。
这之后的自己仿佛浑身的热气都散发开来了。
紧接着她开始整理那些挤压好久未动的箱子，将里面的东西一样样地拿出来放到该去的地方，做得细致得比以往做什么都要认真。
直到整个家都有了家的感觉，她等待了许些时候的门铃也被按响。然而那只以往都不曾叫喊的德牧竟开始对着玄关处吠叫，撒开了两腿比天海还要先一步地跑到了门口。
时针正正好好地指向十一的位置。
“啊辛苦了。”
打开门后的天海虽然嘴里说着‘辛苦了’露出着一脸十分友善的微笑，但其实在短短的几秒钟里就把对方给看了个透。
出乎她意料的是来的是一个看上去年纪与她相仿的小姑娘并不是她以为的那种起码四十左右的阿姨。
自称是久濑光希的少女长得非常不错，尤其是那双眼睛，就像是那些动漫中的少女一般闪烁着吸引人的灵气。她的打扮是天海从未涉足过的甜美系，白色的蕾丝短袖内搭吊带的薄荷绿碎花连衣裙，不由自主地给了同年龄的天海一种自己面对青春已经老去的错觉。
但天海感觉到了丝丝不满。
——穿成这样过来给人的感觉可不是来打工的。
“天海小姐你好我是从今天起来这里工作的久濑光希。”笑起来后的两脸颊会露出小小的酒窝，就连说话也是温柔的软软的声音，“有什么事情就尽量跟我说吧，我也是第一次可能有很多的事情都做不好，但我一定会尽量努力地做得越来越好的。”
天海环胸靠着一边的墙，似乎并没有因为对方刚刚的那番话而变得更和善些，与之相反，她则是鼻孔里似发出不屑的哼哼声，向里撇了撇头示意着对方可以进去。
她就是一个喜怒溢于言表的家伙，很容易被人看清她的心情。
久濑乖巧地慢慢脱了鞋赤着双脚便踏上玄关处的台阶，当落到地板的那一瞬，那条德牧突然猛地发出了像狼一样的嚎叫，久濑整个人被吓得浑身一抖，不免向后哆嗦着退了一步。
“怕狗吗……啊那还真是麻烦。要不然就算了，我家Rudolf平时也经常在家里乱跑的……这样你工作起来也不太……好？对不对？”
久濑脱了鞋后天海就立马注意到了对方那双鞋的牌子，在日本名气并不大如果不是天海这种喜欢搜罗各个牌子东西的家伙应该并不会认出，但性价比绝不高。
仍在读书，就到别人的家里做打扫卫生的活，家境也一定没有多好。像她这样的状况，换作任何一个懂事的孩子都不会去买这种价位的鞋。或者她只是为了买更多这样的东西而来打工？
先是做了所有事物的说理，之所以天海早上那么勤奋地理家，也只是为了做个模板，让打扫卫生的以后就照着这样放东西理东西。
“二楼厕所里点的是这个熏香，我的房间点的是……注意点绝对不要弄混。”
很久以前的天海也曾被黄濑这样点评多——有钱人就是多作怪。总是会在很多不需要的地方格外地苛刻注意，将大笔大笔的钱用在这些别人根本不会去理会的地方。
就连同前几天听了母亲的吩咐而来送些东西过来的青峰进了屋后也不由得唏嘘，表达了自己不同于此的价值观。“真的是有钱没地花就乱花。”
他觉得那些充满艺术氛围的装饰品是整个家最没有营养的东西。然后青峰就被天海用‘你不也买了很多限量版的球鞋吗’这一反驳给驳斥回了家。
等将一切都给交代好的天海有些乏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她躺着看了会儿手机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最近她常会做梦，梦见那些不想梦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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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上次她与上条一起撞见和黄濑看电影的家伙是黄濑的同班同学，似乎是叫山口什么来着的。天海和她有过点交集，但又不多，仅只限于几句出于礼貌的交谈，更因为对方是佐仓的朋友，两人更是不想产生什么交集。
而没想到自从上一次撞见出轨事件后天海竟然在公司里又一次见到对方了。
“来来来，千智，这就是山口先生了，上次凉太的那次写真集也是由他亲自操刀，千智你这次也要好好努力了。”
光是从经纪人的这一句话和天海自己所见之景就可以理清所有的思路了——那熟悉的山口同学此时正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搬弄着指甲，事不关己却又总是玩味地看向天海的这一边。
为什么说是被逼迫的，现在的天海也能够清楚地得到原因了。
——“因为父亲是这次写真的摄影师所以就逼着你和她约会？”天海直截了当地这样问了，也很快地得到了黄濑证实的回答。
很多的少女大概多做过公主梦，梦想着有一位帅气英俊而受欢迎的王子爱上你。王子不王子并不重要，主要是帅气英俊而受欢迎，如果温柔的话则更好。
而黄濑恰恰能够成为符合的那一位。
其实根本没有多喜欢，所以在形象渐渐开始崩坏的那一刻起，很多都是可以被绝情地选择抛弃。
那一天的天海忘不了黄濑落寞而不甘的眼神，忘不了灰崎和山口那充满了嘲弄的表情，也忘不了他们口中那些虽然是在自导自演但却令人钻心的话。
“好逊哦……”
你有什么资格说他逊？
天海已经忘了那一天她是如何地走到山口同学的面前，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抓着她的头发拖到墙角与她在众人的面前不顾形象的厮打起来，最后两人被青峰和紫原强迫着拉开一段距离。
她只记得那一刻的自己快要哭了，世界都是模糊的，让她看不清黄濑的表情也看不清灰崎的表情。
……
明明是朋友，为什么会牵扯出那么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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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海醒过来后非常地焦躁。她看了看时间后急急忙忙地出门准备去工作，但已经到玄关处后她突然意识到了些什么，有些难过地笑了。
她又一次折了回来面对那久濑已经烧好的满桌子的菜，感觉到说不尽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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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礼拜一，天海早早地出了门要去上学，却没想到不仅是桃井，就连青峰也早早地在她的家门口等她。
两人并没有她预想中的一个劲地安慰她，他们只是默默地与她一起走过那段上学的路程，沉默得一言不发。这也许在他们看来便是最好的安慰。
只是天海并没有想到，就连青峰也会参与其中。但仔细想想可能是桃井对着对方说了些什么。
第一次顶着别人怪异而充满了怀疑的眼光来上学的天海没有表现出太大的不平常，她很若无其事地在鞋柜处换鞋，与一些同班熟悉的家伙们笑着打打招呼，然后准备跟着一起进教室。
“下一次，黄濑可能也会一起上场比赛。”
正在那时候，青峰的声音却冷不丁地给传来了。
“嗯哼，很好啊。”
……是很好啊。那家伙似乎没有什么事能够给他真正的打击，总是能很快振作很快站起，总之就是很乐观。
“他很谢谢你，那一天。希望你那一天也能来看比赛。”
还真是混蛋，这种话，竟然不自己来说，反而托了别人的口。
天海想哭也想笑。
“告诉他，我才不会去。”
她其实也是挺感动的，自己做的事能够被感谢，这足够证明了她并不需要为自己做过的行为而后悔，因为这都是有意义的。
她为友情而牺牲了自己，不是白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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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峰发了一上午的呆，往常的他来说绝对是不会醒着发呆，而是会倒头睡得不省人事。
说实在的，他真的是有被惊讶到。他原以为女人之间的打架靠得是指甲的长短，却没有想到像天海这家伙的拳头快准狠得不比一般的男人差。他也是在愣怔了一会儿后才将把对方一路拖到死角的天海给拉了开来，期间天海也未尝没有试着将他推开，力气是不小，但也不至于把青峰这样身材的给真的推开。
只不过这件事影响得有些深远……仅仅也只是当天的晚上，他就在娱乐新闻上不幸地听见了关于这件事的报道，并且不知道是哪个学生举报的还配上了一张算是比较清晰的图。
起码在一群脸被打了码的学生之中天海的那张脸可是照得清清楚楚，而事后的桃井也匆忙地发了短信去慰问，结果天海的回答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大概要被公司雪藏了，还有一年合约到期后就一切都结束了吧。”
就这么冷静地回了一条短信，句号结尾。
日本的法律在未成年的这一方面的特别地严格，不能喝酒不能抽烟不能纹身等等诸如此类，而天海似乎从来就是一个无视这些法律的家伙。网上也一直都有传闻说她怎么怎么样但都从来没有获得过图片的证实。
然而这一次的打人事件被放上台面后一切挤压许久的不爽都全部泄于表面之上。
“这性格跟她妈妈也真是像啊。”周六晚饭时青峰妈妈无意中提起这一话题的时候青峰也是愣了一会儿。
“她妈当年也是的，在学校里到处惹祸，我和你爸作为好友也没少帮她擦过屁股。不过最后给她给她老爸给送去了美国。”青峰妈妈露出了回忆往事欣慰的笑容，“但我们都知道，她是个好姑娘，她妈也是。”
青峰也觉得懊恼，就好像从天海搬来他家隔壁后，他的日子也好像就没消停过。
原来他的日子里除了打篮球，睡觉，吃饭，看写真以外就没有什么该做的，但现在他却莫名其妙地要听到一堆关于天海的事。就比如说今天，本应该是黄濑与天海的时却不知道为什么竟需要他来带话。
这个进展，越来越不对劲。
而最近的对手，也变得越来越不对劲。
为了免去这些日子里杂念的青峰有事没事就去打打街头篮球，只有在打篮球的时候他才是真正放松愉快不用去想任何的事情。
然而他觉得可能就是这些日子里他打篮球练习的次数变多了，实力也开始突飞猛进地增长起来，学校里那些经常跟他ONE ON ONE的家伙在他看来似乎变弱了不少。
虽然这是一件很令人值得高兴的事但青峰却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毕竟打篮球的同时，也不能忘了多看点写真集。
处于青春期的少年不免冲动，说什么就做什么的性格绝对不是不好，但也不是很好。青峰刚暗自想到写真集于是就很快从包里将它给掏了出来，动作明目张胆随意到就好像现在还不是在上课。
也正在他看得入迷的时候隔壁座位的一个留着厚厚刘海的女生用笔尾戳了戳他的肩。
“呐吶，青峰同学准备参加什么？”
“啊什么？”
青峰呆若木鸡。
“运动会啊，老师刚刚不是说一星期后举行为期三天的运动会吗？啊……原来你又在看写真，咦……。”
同桌不由得发出一阵开玩笑的鄙夷之声。
帝光中学的运动会，要求的是每个学生都要参与，获胜与否并不重要，就连C班那出了名的大胖子，去年也是一如既往地奔赴了五千米的战场，连滚带爬地完成了全程。
“我啊，就随便一项吧，跳远吧，跳一跳就行其他的太麻烦了……”
“青峰君你体育那么好，不多报几项真的好吗！黄濑君这次几乎是把全部的项目都给包揽了~”少女们在提起黄濑这个名字时总是连语调都跟着心一起开始变得荡漾起来，显露在脸上一览无遗。
啧又是黄濑。最近出镜率略频繁，平时也是的总是跟着后面小青峰小青峰地叫着。
青峰撇了撇嘴没有说话，然而一说就停不下来的同桌也仍在继续：“这次天海啊好像兴致勃勃地报了短跑……啊话说她上一次的运动会好像就成为了那唯一一个特例。不过现在闹出了那样地事她估计想特例也特例不了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