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第二章更新 ...
-
一曲完毕，我起身欠了欠身子道：“娅旋献丑了。”只见顿时众人都向我投以赞赏的目光，我看见小祥笑了笑，然后对我举起了拇指，我心下一喜，却又对上了四公子的一张冷脸，看他漆黑的眼眸里，根本就看不出有任何的赞赏之色。当眼光掠过身穿碧绿袍子的男子时，他居然也朝我笑了笑，看他正凝视着我，我不禁地低下了头，也不敢再正视任何人。
老爷子笑着拍手，说：“以后不许你说会弹。”他顿了顿又说：“因为你不止会弹，而且是弹得相当的不错。”我刚想欲口，阿玛却道：“我这个女儿从小就学琴，虽然她弹的并不是什么天籁之音，不过她却没有枉费我的一心栽培。”老爷子笑了笑，然后问了句：“今年多大了？”我回道：“娅旋今年十三了。”
回到座位坐好，想着刚才的那一幕幕情景，还真替自己捏一把冷汗，柳萱递了杯茶给我，我急忙灌了几口，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台上就继续哗哗呀呀地唱了起来，我也只好跟着傻乐。忽然一个小厮跑了过来，小声地对我道：“三小姐，十三公子有请，请小姐一个人跟小的走一趟。”
我疑惑地看着小厮，然后又看向小祥坐的位置，却了然一空。我跟姐姐说我要出去一下，姐姐微微点点头，然后遂起身来随小厮而去。
当走到了西苑时，小厮就回头跟我说：“十三公子说把三小姐带到这里，小姐就会了解的。”说完小厮打了个千就退下了。这个小祥到底在想什么呀？这乌漆抹黑的，要我去回忆园做什么？
因为天色实在是黑得离谱，我又没带上灯笼，经过门槛的时候不小心就绊了一下，忽然一只温暖的手抱住了我，然后道：“小心。”我下意识马上推开了他，然后退后了两步，小祥见我反应强烈，轻笑了一下，道：“因为急忙赶过来，忘记带灯笼了，现在要过去那边还有一段路，你就抓着我的衣袖走吧。” 我看了看周围，根本就分不清那边是门，想回去也不可以了，现在也只能按照他所说的做了。我不情愿地伸手去抓着他的衣袖，小祥突然身子一僵，过了一会儿才迈步前去。
走着走着，发现前方有着一点点的烛光，当我跟小祥再走进时，却发现不只是一点点的烛光，而是一大遍地蜡烛田。我赶紧跑了过去，蹲下来看着蜡烛田，道：“好漂亮啊。”小祥笑道：“我整整忙了一整天了。”我回头看了看小祥，发现原来我们已经到了回忆园了。虽然天色的黑沉让我看不到回忆园白天的美丽，不过因为有蜡烛田的照亮，回忆园的景色还是清楚可见。
小祥走了过来，坐到我的身旁，我赶紧缩了回来，站直了身子。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然后一手把我拉了下来，“坐下吧。”身体紧紧地贴在他的身旁，我挪了挪身体，移动了一下位置，感觉没有和他那么靠近，才抱膝坐好。
过了半响，小祥柔声问：“你喜欢吗？”我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喜欢。”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为我准备的，其实我真的很感动，虽然今天一整天都惊心动魄，但是现在却让我感受到这种浓浓地暖意。
“当我第一次看到你哭的时候，我就告诉我自己，不能让你哭，后来知道你额娘刚去世，所以你才会经常一脸哀伤。”小祥突然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其实我的额娘也去世了，她离开的时候跟我说，要好好地跟着四哥，好好学功课，这些我都不曾忘记，我一直都很努力地跟师傅学功课，因为我不想额娘再替我操心了。”他静了一会儿，又接着说：“所以我明白你的哀伤，后来我就告诉自己，我要想尽办法让你开心。”说完就转过头盯着我。我木然地坐在哪里，实在不知作如何的反应。他看我一点反应也没有，叹了一口气，然后笑道：“今日还是不要说这些了，虽然这里不比白天的美，不过有我的精心布置，也算得上是一副美景呀。”顿了一下，又说：“要是再有你的琴声伴鸣，我想就是最完美了。”
我忍不住喷笑了出来，这个人真的是有点毛病，刚才一脸哀怨，没过一会儿又开心了起来，真的只有他才会这样了。他疑惑地看着我，还是忍不住笑了笑，然后就起身道：“那还不容易，本姑娘除了会弹琴以外，还会唱歌呢。”
他嘲笑着说：“是吗？那我可要见识见识了。”我回头怒瞪了他一眼，他耸耸肩摇了摇头，然后顺势地躺下了。我心想，你这个臭小子，我在现代可是有歌后之称的，敢看不起我，我就让你看清楚我到底是谁？后来又想了想，现在是古代，我能唱什么歌？
他看我一直没有声音，便笑道：“我看还是算了吧。”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了，就唱这首吧。
因为我实在不会唱《渔舟唱完》，所以只好用啦啦啦的把旋律唱了出来，小祥看来也算满意，缓缓地就闭上了眼睛，待我唱完我的《渔舟唱完》时，我走到了小祥的身旁，原来这个小子已经给我睡着了，我立即站起身来，往西苑的路走去。不过没走上几步，我就后悔了。想着现在一个人回去肯定是不可能的，回头看了看小祥熟睡的脸，又不想把他吵醒，所以只好回去坐到他的身旁，看着蜡烛田发呆。
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到底是梦还是真实的，小祥的话一直在我脑中回荡着，“对不起，娅旋，不过，你要等我，你一定要等我。”
醒来时，我却安然无恙地躺在了床上，柳萱说今日一早就发现我睡在西苑的大门前，后来就命人把我搬了回来。这个小祥居然把我丢在门口就离去，真是过分，不过想起了昨晚他布置的蜡烛田，不知不觉就笑了起来。我看到柳萱的神情有点诧异，马上收敛起笑意，然后问：“现在什么时辰了？”柳萱回道：“刚过午时了。”
柳萱侍候我洗刷后，又问我要不要吃些什么？我让她把午饭热了热，然后就吃了起来。昨天一整天都没有吃好，现在总算可以把肚子填饱了。柳萱撤了桌子，又把茶端了上来，我正想喝茶，柳萱却突然大叫了一声，还好我身手敏捷抓紧了杯子，没有被她的叫声吓到把水打翻，只见柳萱急忙在案上翻了翻，然后拿着一封信出来，对我道：“小姐，是奴婢的疏忽，今日发现小姐的时候，旁边放着一封信，信上写着要是给小姐的。”我伸手拿过了信，柳萱又道：“还有，小姐方才还在熟睡的时候，四公子有来过，奴婢告诉他您还在睡觉，他只说了今日他们要走，然后就走了。”
他们要走了？我赶紧打开了信，信中只写了：“我的名字其实是胤祥。”
其实当我看到信中的字时，只知道应该是小祥写的，然而他说他其实叫胤祥，只觉得这个名字我好像曾经有听说过，不过却不知道是在哪里听说的，后来阿玛来看我的时候，他告诉我来家里作客的就是的当今天子，我就了解了。就算我对清朝的历史再不清楚，我也知道康熙的第十三个儿子，文武全才的怡亲王－胤祥。
小祥走后，阿玛就让我搬回南阁，他说先前碍着额娘的意思，就让大娘将我搬过来，可是他实在是不放心我一个人住在西苑，所以就命柳萱把我的东西捡好，然后就搬回南阁。其实我看得出大娘不满阿玛把我搬回来，自从我回到南阁后，大娘就处处刁难我，有几次还连累到柳萱。我跟阿玛说我要搬回去西苑，阿玛立即就回绝了我，后来还搬出一大堆道理来，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所以只好继续乖乖地留在南阁。
柳萱说我变了，要是以前我肯定就会跟大娘大吵一架，可是现在居然为了避开大娘，而主动要求搬回西苑。其实我不是变了，只是这副身体的主人变了。
一个月过去了，不知是因为小祥走了，还是我搬回南阁了，我总觉得日子一天比一天无趣，想着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还要过到什么时候，心情就变得极为烦躁，后来姐姐看我实在无聊，就说带我出去逛逛。看到柳萱一副渴求的脸，我也不想坏了她的兴致，所以就带着柳萱随着姐姐出去了。没想到这一出去，就让大娘逮到机会教训柳萱了。
我们一回府，大娘的人已经在门口“侍候”了，姐姐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别怕，没事的，出去的事我跟额娘说说就好。”其实我也没什么害怕的，只是听几句难听的话而已，我已经习惯了。
“臭丫头，我想你已经忘了什么叫规矩了吧？”大娘这句话显然不是跟柳萱说的，是对我说的。我们进来后，她就要柳萱跪下，然后也不理我跟姐姐，只是一顿又一顿地教训柳萱。
“我看要想个办法让你牢牢地记住这府上的规矩了。”大娘厉声道。然后又对外面喊道：“来人呀，把柳萱关在柴房，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送饭给她。”
我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刚想欲口，姐姐就抓住了我，然后就跪下道：“额娘，是女儿的错，今日是女儿带妹妹出去的，要是额娘要责罚的话，就罚女儿吧。”
大娘神色微怔，然后扶起了姐姐又柔声地对姐姐说：“乖女儿，我知道这跟你无关，就是因为那些不要脸的下人，才把你也带坏了，今日额娘一定要惩治她们的。”说完又换了一副脸色，继续喊道：“来人呀。”
我再也忍不住了，眼睛狠狠地盯着大娘，道：“你心里想惩治的人是我，为何要罚柳萱。”大娘轻笑了一下，说：“你是这府上的三小姐，谁敢惩治你呀？不要说你额娘死了，就算你额娘还活着，也没人敢对你怎样呀？”
我“哼”了一声，然后说：“既然大娘不敢对我怎样，那我就把柳萱带走，要是大娘觉得不妥，就跟阿玛说去。”然后就拖着柳萱回了南阁。
“她究竟要怎样呀？我究竟做了什么得罪她了？”我气愤地道。
柳萱把门关紧，然后扶我坐了下来，轻叹了一口气，道：“其实奴婢也是从老嬷嬷口中听回来的，虽然说夫人比二夫人早进门，可是下人们都知道老爷比较喜欢的是二夫人，后来二夫人还先怀上的大小姐，全府上下都高兴地庆祝，我想这些夫人全部都看在了眼里，本来这都没什么，直到夫人生了娅茜小姐后，大夫人跟二夫人的关系就变得恶劣了。”
“有一次二夫人回娘家后，却碰上了狂风暴雨，老爷生怕二夫人有事，所以就亲自的去接二夫人回来，没想到那天正好是娅茜小姐出生的日子，也不知道老爷是否真的不知道，大夫和嬷嬷都说夫人的胎位不正，生孩子会有危险，夫人就派了人去通知老爷，没想到派去的人回来只是说老爷知道了，其他什么也没说。夫人最后还是顺利地诞下了娅茜小姐，不过老爷和二夫人却隔了两天才回来，说是水灾困住了，所以赶不回来。可是派去的人却说，已经通知过老爷了，那老爷就没可能困住了，也许就是因为这样夫人就开始痛恨二夫人了。”
“这也跟额娘无关呀，当时不是狂风暴雨吗？”我努嘴问柳萱。柳萱一边拿过梳子帮我梳头，一边道：“不知道小姐您是否记得大小姐的事？”我摇了摇头，心想,我怎么会记得呀？
“大小姐一直都深受老爷的喜爱，老爷虽然也很疼爱娅茜小姐，不过还是不能跟大小姐相比了。就算大小姐把老爷最喜欢的花瓶打破，老爷也不会责怪大小姐，不过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娅茜小姐身上，老爷就会责怪夫人没有把小姐带好。后来，二夫人诞下小姐后，因为身体不好而长年卧床，老爷看二夫人不能照顾大小姐，就把大小姐送去让夫人调教，然后就把小姐交给了奶娘。到了小姐三岁的那一年，突然有一天说大小姐失足掉进了湖中，因为没有及时发现，所以就死了。老爷和二夫人都很伤心，二夫人更因为此事而昏迷不醒，下人们都纷纷猜测说是夫人有意让大小姐掉进湖中的，因为一个只有五岁的孩童，怎么会走去湖边而没人发现呢？这些都成了一个迷，然而后来的事，小姐您都知道了。”
我痛苦地问：“明明就是她欠了我们，为何还要我们忍让她？”柳萱苦笑着摇了摇头，“奴婢也不知道。”
晚上我一直睡不着，想着下午柳萱的话，这些年以来，明明就是大娘亏欠了额娘，她没有照顾好大姐姐，虽然不可以说是她直接害死了大姐姐，但是她也是间接的凶手，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额娘到临死之前还要我忍让她？还要我搬去西苑来避开她呢？
自从那天之后，我跟大娘的关系就更加恶劣了，除了平时用膳的时候，我基本连东阁的门都不会再进，阿玛发现我有点不对劲，问了我几次，我只是说身体不适，就没说什么了。我对自己说，她不犯我，我就不犯她，既然额娘让我忍，我就忍，毕竟我还要在这里等他...
“小姐，今天天气好着呢，不如咱们去踢毽子吧？”柳萱邀我道。我笑道：“上次看你还输不够，准许了，走吧。”
柳萱今天居然发狠了，一而再地破了我们的记录，然而我也不甘示弱，正努力地冲破记录。也许因为踢了一天的关系，脚部已经有点抽经，一下就把毽子踢到了东阁那边去。
柳萱看着毽子的方向取笑道：“奴婢看今天赢定了，小姐你就...”“谁说的，我现在就把毽子捡回来，你在这里别动，等我回来吧。”说完就向东阁的方向走去。
“毽子，毽子，你到底在哪里呀？快点出来呀，不然我就要输给那个柳萱丫头了。”我正自顾自地寻找着毽子。最后把整个东阁翻了一遍，终于找到了毽子，“你居然敢躲在这里呀，让本小姐找个老半天的。”我笑着对着毽子说，既然找到了毽子，就想马上回去继续比赛，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阿玛的声音。
“小茜心里中意十三阿哥？”阿玛奇怪地问。
我挪了挪身子，试着透过窗户来偷看里面。“是呀，这个女儿嘴里不承认，可是我当娘的怎么会不知道呢，您看这事成吗？”是大娘的声音，大娘的意思是姐姐喜欢小祥。
阿玛道：“我看这事应该不难，皇上最近就想着帮阿哥们指婚的事，上次到府上，也能看出皇上挺喜欢小茜的。”大娘笑道：“那就好，我也安心了。”
“不过皇上好像也很喜欢小旋，上次小旋在御前表演，皇上回去还频频赞许了。”阿玛坐下道。
“我看皇上对小旋的喜欢并不是那么简单。”说着大娘就走到了阿玛的身边，小声地说了几句。阿玛就突然起身道：“什么？把小旋送进宫选秀？”什么？要我进宫选秀？
大娘道：“其实这样是极好的，皇上既然喜欢小旋，我们就把小旋送进宫。”
阿玛想了一下，道：“这样好吗？”不好，这肯定不好，怎么会好呢？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去选秀。
我一直跑，一直跑，直到跑出了东阁才停了下来。姐姐喜欢小祥，快要嫁给小祥了，阿玛却要我去选秀？要将我送进宫？不可以，我一定不会去选秀的。小祥，对不住了，无论那个是不是梦，我都不能等你了，我要走了，我要离开这里。
------------------------------------------------------------------------------------------------------------------------------------------------------------------------------------------------------------------------------------------
四年后，北京城。
“小姐，玉姑姑要您准备一下，回头就要去李府了。”柳萱进来对我道。我道：“你去告诉师父，我都准备好了。”
我抱着琴，推门而出，四年的时间，我已经是北京城著名琴师的徒弟了，也是北京城的首席琴师，没想到来到了古代，我还是可以凭着自己的力量活下去。
记得那天我听到了大娘和阿玛的对话后，我就下了决定要离开，回去后，我让柳萱帮我捡好了包袱，等到天色一黑，我就带着柳萱从后门离开了。当到了外面时，我根本不知道我要去哪？我可以去哪？因为这样的北京城，并不是我熟悉的北京城。我躲在了一家客栈住了三天，除了古筝外，我的身上已经身无分文，其实我知道大娘是故意找不着我的，不然在这样的天子脚下，找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能有多难啊？何况我还是吏部郎中阿哈占的三女儿？正当我走投无路的时候，就让我遇到了师父。
我把琴拿到了当铺，决定先把琴当了再算，毕竟我和柳萱已经两天没有进食了。“这么好的一把琴，姑娘居然要把它当了？”一个温柔的声音道。我转身一看，一个中年女子站在了我们的身后，我正想张嘴，那个中年女子就对着掌柜说：“她不当了。”
师父说其实那时候她已经观察我两天了，看我抱着琴一直在当铺门前徘徊，知道我肯定是个惜琴之人，也许只是走到了末路，才会把琴拿去当了，后来她得知我还会弹琴，而且还弹得不错，因此就收留了我并收了我当她的弟子。
师父是个汉人琴师，她的琴技不比我的大学教授差，她专门帮戏班配乐，也住在戏班中。其实帮昆曲配乐，这样的工作根本就难不到我，起初戏班的人都不肯让我配乐，毕竟一个十三岁的女孩，怎么可能让她上台演奏呢？不过后来因为师父的一致推崇，戏班的人都冲着师父的名气，相信她的弟子也是非一般的，所以就采用了我。四年的时间，我就已经成为了北京城的首席琴师了。
从我拜师的那天起，我就改了名，随师父姓周，后来柳萱告诉我，我的额娘也姓周，我就更加喜欢我的名字了。现在住在的这个园子里，不熟悉的人都叫我周姑娘，其他认识的叔叔和大婶都叫我娅旋姑娘。
“今天的《武松打虎》真是好看，还有呀，当武松出来的那一幕，全场都直呼叫好了。”柳萱一边走，一边兴奋地说。我跟师父对看了一眼，然后彼此笑了笑。柳萱马上追问我们笑什么，我继续对她笑着，没有回答。其实笑什么都好，只要能够像这样无忧无虑地笑着就是最好了。
“小旋，过几天师父要出去一趟，可能需要几天的时间，不过听方班头说，这些天也没有戏要唱，所以我们也可以趁着休息几天。”师父挽着我的手道。我点点头，道：“娅旋知道了。”
“玉姑姑要去哪呢？不可以把我们也带去吗？”柳萱在一旁追问着。师父继续前行，没有理会柳萱的追问。其实跟随了师父四年，每年到了中秋，就算戏班再忙，师父都还是要出去一趟，第一年的时候我就一直追问，第二年的时候，我还是很疑惑，到了第三年，我已经没有兴趣了。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师父从来都没有问及我的故事，我想师父也有自己的故事吧。
再过几天就是中秋了，周围都弥漫着节日的气氛，每年的中秋都只有我跟柳萱两个人过，其实我早就习惯了，况且我一早就把柳萱当成了我的妹妹了，虽然口中还是有着主仆的名份，可是我心里早就没有把她当成下人了。
今年的中秋我还是跟以往一样，带着柳萱去北京城最有名的“北京楼”。正准备出门的时候，只见一个黑黢黢人影立在了我们的前方。
“凡大哥是来找小姐的吗？”柳萱走到凡清的身前问道。
凡清点点头，然后静静地看着我，半响后忽地道：“我来是想问娅旋姑娘今晚可有空？”我侧头看向柳萱：“我跟柳萱正有事要办，恐怕晚上可能没空了。”然后就对着柳萱挤了挤眉毛。柳萱得意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咳嗽了两下。我有点着急了，狠狠地盯了柳萱一眼，柳萱显然有点害怕，半响她终于开口道：“我跟小姐的确有事要办，如果凡大哥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我跟小姐就先走了。”说完便拉过我的手，向大门的方向走去，只听见凡清在后面隐隐约约地喊道：“我等你回来。”
到了“北京楼”，我就让小二点了一大桌的菜，旁边的人看到我跟柳萱两个人却点了这么多菜，不禁地都向我们投来了异样的眼光。我对这样的眼光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当我第一年来“北京楼”的时候，老板还以为我们想吃“霸王餐”呢，后来还不是不打不相识，我每一年来，老板都会先帮我留好了位置，然后就叫厨房帮我做一大堆的美味佳肴。所以，我早就百毒不侵了。
“小姐，柳萱真的不明白，为何您每次都要拒绝凡大哥呢？”柳萱好像有点喝醉了。我笑了笑，没有回答。凡清是方班头的义子，可以说是英俊不凡，年轻有为的好男子，其实凡清对我的心意，我也大概明白，不过我就是对他一点喜欢的意思都没有，或许在我心里一直有着一份遗憾吧。
柳萱见我没有回答，又追问：“难道小姐您还看不出来，凡大哥对你的心意吗？”我瞪了她一眼：“懒得理你呀，我要去茅厕了。”说完就起身欲走。
其实我也有想过，难道真的一辈子不嫁人吗？我今年已经十七岁了，虽然这个年龄在现代还在上高中，可是到了古代可能已经身为人母了。或许凡清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对象，或许嫁给凡清就一定会幸福了。
从茅厕出来的时候，发现前方正有一群人在争吵，我走过去看了看，原来是小偷作案不遂，给人逮了个正着，正想转身回去，却听见后面的一把声音道：“娅旋，是你吗？”
我缓缓地转过身去，我有多久没有见他了？四年了，这四年里我心中的遗憾就是他了。他缓缓地走到了我的身前：“还认得我吗？我是小祥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