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银吉同人文》桃羽

4、习惯（4）

　　「抬头吧，侘助！」

　　吉良来不及多想已一跃而起朝向那个正站在车顶叫喧力量的狼形基力安砍下一刀。没有砍重要害，只是伤到了对方的面具，厚重的盔甲状面具裂了个小口，对方显然被激怒了，黑洞处可怖的金色眸子闪烁出野兽捕食猎物时才有的寒光。没看清对方的行迹，吉良眼前一道黑影扑来只来得及避开要害，待有些狼狈地落地他才抽了口冷气，惊觉手臂上长长的一道伤痕从手肘直拉到肩膀上。

　　该死的！

　　吉良立刻捂住伤口低吟着用鬼道对伤口进行紧急治疗，一面盯着不远处的基力安。

　　一阵带着血腥气息的风吹过，基力安再度扑来，这次速度更快，吉良挡了几下后收了更重的伤，越来越难以招架敌人的攻击。对方尖利的爪牙在白晃晃的日光下令人不寒而栗，吉良喘着粗气用尽余力乘其注意力转移到别处时砍向它的眉骨处。那里应该是它的薄弱点，根据方才战斗中它始终放着额头部分的细微动作和面具在那部分的缺口来看，吉良判断出眉骨就是对方的弱点。多少有些大胆的猜测，不过这也是先下唯一的力王狂澜的机会了。

　　至少，在日番谷队长他们赶来前……

　　吉良眼前变得模糊不清，受伤的基力安的嘶吼声渐渐隔断，仿佛是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声响。吉良的脑袋张烈开般忽冷忽热，分不清方向的眩晕之后便是一片漆黑。倒下时他似乎听见耳边熟悉的带着戏谑的腔调：

　　「小伊鹤要乖乖听话哦~」

　　「别太担心，不会有事的。」

　　「哦呀~这么晚在做什么呢？不老实交代队长我可要生气了~」

　　「哎呀，伊鹤的手艺见长呢！很美味哟！」

　　真吵，连这种时候也不忘烦我的人，也就只有队长了……

　　「笨蛋！这么重的伤至少要静养一个月！」

　　谁在吵？好像……阿散井的声音？

　　待吉良醒来时脑袋还有些晕晕乎乎的难受，身上的疼痛倒是减轻了些，只是全身包得跟粽子一样实在很不方便。面对红发少年很积极地提出帮伤员喂饭，面前的一勺子饭菜感人是感人，不过吉良觉得一个大男人喂另一个大男人吃饭的场景实在怪异了些。吉良一时干瞪着眼前的调羹张不开嘴，犹豫了会纠结要不要接受对方的好意。

　　这时一直修长的手不着痕迹地打开恋次的手，市丸银一脸无辜地笑了下：「不好意思，我的副队受伤了作为队长我会照顾好他的，阿散井君可以回去了。」

　　显然对市丸银反感的恋次火了，可又不敢表现出来，只是固执地不肯移位：「我是吉良的哥们，他受伤了朋友来看望有什么不对！」

　　「啊勒，我有说不对吗？阿散井君总是这么喜欢扭曲别人的意思可不好呢。况且溜反对的事务还需要你去忙，不可以懈怠工作哟~」

　　还想说什么的恋次皱着眉头不满地直嚷嚷，在触及那双寒意逼人的赤眸勇气立马兵溃千里，拽上一起来的修兵一溜烟逃走了。一路上心有余悸，恋次才后知后觉地疑惑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惹怒了那个该死的笑面狐狸了？

　　「抱歉。」首先开口的是吉良，比起这种难以忍受的沉默，他宁愿说点什么打破尴尬。市丸银第一次收敛了笑容，狭长的眼眸里清冷的不复平日里的嬉笑调侃。吉良不知所措地躲闪这目光，又觉得委屈，明明应该是队长任务时擅自离开有错在先，为什么觉得不安道歉的却是自己。

　　「知道错了？」

　　「恩。」错什么？那里错了？吉良心里再怎么无声地呐喊不公但苍白几乎没有血色的脸上只剩下近乎淡漠的平静。他实在太累了，任务中受了重伤让他觉得体力尽失，这种没有理由的批评让他难受，最重要的是……他已经无力跟上市丸银的步伐。

　　忽然，市丸银弯下腰凑近，抬手温柔地抚上吉良温凉的脸颊，还带着湿意。他似乎轻笑了一声，满满的无可奈何：「下次可别这么轻举妄动，你要是出事了，我会为难的~」

　　吉良不敢置信地抬眼看相面前笑的微微有些苦涩的市丸银，一时没能理解。究竟是「我会因为你出事为难」还是「身为队长会为自己的副队出事为难」。已经习惯了对方不知真假的说话方式，吉良养成了对其所说的话持保留态度尽量往实际点的方向思考的好习惯。

　　由于吉良受伤无法继续现世的任务，任务暂时改成六番队和十番队驻守现世。动身前一天乱菊溜过来看望了下吉良，没有多余的安慰，这个看似热情奔放实际上善解人意的女子很清楚对方需要的不是不重不痒的安慰话。探望期间东拉西扯了好一会儿，说话间吃掉了果篮里的一个苹果，两个梨子，半串香蕉以及一堆雏森带给吉良的各种甜点（据说是雏森参照青梅竹马小时候生病的时候想吃的东西准备了这些看上去无比孩子气的零食……）。最后离开时终于不放心地拍拍吉良瘦了一圈的肩。「若是太累了想调离三番队的话，我可以帮你和队长说下，别太勉强自己。」

　　目送乱菊离开病房，房间里一下寂静的让人感到空虚。乱菊一直都是如亲姐姐般体贴入微的照顾吉良很感激，也很珍惜。但勉不勉强这种事也只能由当事人清楚，而他从未觉得勉强。

　　他不过是突然觉得很累，想要停下来休息下。

　　这件不大不小的事情没几天就传遍了静灵庭，几位队长副队都得知三番队副队因为队长任务期间擅自离开而受重伤。十三番队的浮竹队长本就对这个看上去瘦弱的让人心疼的少年抱有好感，便抽空约了京乐春水一同去死番队的疗养处看望一下。刚走到四番队门口意外撞见从里面出来的三番队队长，京乐浮竹两位队长怔忡了下便问「吉良君的情况如何」。

　　市丸银笑的不慎关注的样子让浮竹队长心里直为吉良叹息：「啊伊鹤很好呀~两位不必担心。」

　　京乐惋惜地摇着头，他熟知三番队队长的脾性，尽管担心那个太过拼命的孩子但身为八番队队长似乎也没有干涉的立场。一旁浮竹队长蹙起眉头，有些责备口吻地劝了几句希望对方好歹关心下自己副队的生命安全。

　　听完「父爱过剩」的浮竹队长的劝说，市丸银笑容不变地歪着脑袋，弯眸里却没有半点笑意：「浮竹队长与其这么关心我的副队，倒不如关心下自己队里的人？冒昧一句，队长该如何对待副队恐怕您没资格说我。」

　　话落，浮竹脸色霎时苍白，二十多年前海燕等人在任务中不幸遇害一直都是他心头的创伤，市丸银话里所指他自然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