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沈夜×初七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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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果然有人从下界带来桃花，桃花送入神殿时，还带着晶莹的露水。
主人问我:“喜欢吗？”
我摇头。
我看到一抹伤感划过主人幽深的眸子。
主人宣来离珠，看离珠望着桃花无限柔情与伤感的模样，主人握紧了拳头。
我知道，主人很讨厌离珠，至于讨厌的原因，可能因为是谢衣。
可以看出，这个女祭司爱慕着谢衣。
脑中突然闪过瞳说的话——谢衣对于沈夜，究竟算什么？
那我对于主人，又算什么呢？
此间事后，神殿中再没有过桃花出现。
五十年，匆匆而过。
我体内的偃甲已经停止了跳动，蛊虫也多半老死在血液中。
我竟然还活着。
一向用偃甲鸟传信的瞳，竟然亲自来到了神殿。
“你可好久没亲自来过神殿了。”
“如若不亲自来，怎么让我们日理万机的紫微尊上离开神殿？”
“哦？什么事怎么重要？”
“谢衣。”
主人脸色一变。
瞳说:“初七别跟来。”
主人说:“放心，他出不了神殿。”
我隐约觉得瞳说的事与我有关，却只能乖乖在神殿里等着。
主人的妹妹沈曦醒了，在神殿里哭喊着找哥哥。临近傍晚的时候主人才回来，面色不佳，连沈曦的哭闹也不曾理会。
沈曦拉着他的衣袖，哭道:“你把我哥哥怎么了，小曦会乖乖去矩木，求你不要欺负哥哥……”
主人叹了口气，对沈曦施了个法术，令其昏睡。
这是五十年来我第一次看到主人这样对待沈曦。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二日主人亲自带着我前往生灭堂，生灭堂依旧如五十年前，满地尸骨。
瞳向主人行了个礼，对我说:“五十年期限以至，难为你还活着。”
他指了指我的胸腔里的偃甲:“那里，已经停止跳动了吧。”
我沉默。
他继续说:“或许我错了，你根本就不需要心脏。”
“只要固魂的蛊虫和防腐的蛊虫在你体内活着，你就不会死。”
“只有一半灵魂的……”
“够了！”主人打断了他的话。
“怎么，心疼了？”
主人握紧了拳头。
“谢衣这么对你，你居然还……”
“他是初七。”
瞳冷笑。
“把他改造成最锋利的剑。”
主人说罢，挥袖离开。
瞳在他身后说：“沈夜，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谢衣从来都不是与你心意相通的人。”
主人离开的脚步更快了。
瞳将我身体大部分器官都变成了战用偃甲，胸腔中的偃甲心脏取出，换成了用连金泥装载的□□，一旦灵魂离体，装置立即引爆。
瞳说:“不要妄想离开他，我绝对不能再看你伤害他一次。”
“属下明白。”
“只要你还是谢衣，你就不会明白。”
只要我还是谢衣？！
我答:“我是初七。”
日子还是同往日一般过着，可主人待我却不同于往日了，主人再没有直视过我的脸。
我觉得主人比往日更寂寥。
直到很久很久之后，主人往下界投放了一根矩木枝。
那是一个叫捐毒的地方——主人捕获谢衣的地方。
砺罂魔性大增，而主人体内的神血能量却在慢慢弥散。
流月城最后一个居民沾染上了魔气。
自此，不用在等下去了。
那是自那之后很久主人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宝剑该出鞘了。
与魔为伍近九十年，战役的帷幕终于要拉开了。
仔细算来，我在主人身边也八十年有余，可是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幅样子……
瞳对主人，究竟说了什么？！
主人愈发忙碌，离开神殿的次数越来越多，与砺罂周旋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同样，主人病痛发作的周期也越来越短。
主人开始着手打理人界龙兵屿，以便不时之需。
等流月城与龙兵屿的传送通道建好后，已是十年后了。
主人曾自嘲道:“我曾经最恨我的父亲，前代的大祭司的人，他将我和小曦送去了矩木，不过他倒是给我们兄妹起了个好名字——不见日升的晨曦，逐渐衰落的暗夜。”
“弑主，弑父……呵，这百年来我杀了无数的人，流月城是地狱，只有用鲜血和尸体将它填满，无辜的人才或许能踏着尸体逃生。”
与魔谋，屠苍生，这是一场没有救赎的，自己将自己引向地狱的阴谋。
主人用沾满鲜血的手，为族人挡住了漫漫无边的暗夜。
之后，据闻有百草谷有一名天罡在主人前往无厌迦蓝的时候被捕，被送样瞳那里，成了新的活傀儡。
再之后，一名天罡和一个偃师将海市的矩木枝毁去。
华月来报，天罡一行人，在寻找谢衣。
主人发了好大的火。在天罡一行人即将去往的朗德寨投放了矩木枝。
这是我第二次听到主人处置下界，一次是因为谢衣，另一次，还是因为谢衣。
这次前往下界的人是雩风，不过任务失败，雩风被杀。
据雩风属下说，杀雩风的人，带着面具，身后跟着偃甲蝎。
“初七。”主人唤我。
我从密室中现身，向主人行礼。
主人指着我问雩风属下：“那人像不像他。”
雩风属下先是点头，后又摇头：“那人也如同这位……这位大人一样带着面具，乍一看是很像，不过气质实在大相径庭。”
主人摆手:“你们退下吧。”
“大祭司不杀我们？”
主人点头。
那几人脸上的惨败之色顿时消了，欢喜的走出神殿。
“初七。”
我向主人抱拳，随即一掌杀了正要走出神殿的几人。
主人面目表情的看着我:“做的很好。看来这些年功夫没有白费。”
“谢主人夸奖。”
“第一次杀人的感觉怎么样？”
“感觉……”我抬头看向主人，“…………很好。”
主人笑了，黝黑的眸子愈发深沉。
这条沾满鲜血的路，我要陪着主人一起走。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沈夜×初七 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