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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体温低的不一定是天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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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阳打开门的时候觉得一下子又回到了寒冬,随后跟进来的高杉更是一个没忍住打了个寒战,又哆嗦了几下,颤颤的开口:“怎么回事?”高杉扫了一眼,竟没有发现那三个家伙的身影。
话音刚落,本蜷在角落的一团就挣扎着向这边挪过来,然后从里面探出了两个嘴唇已冻得发紫的脑袋。
“sen,sensei”卷毛一抖一抖地说,带着浓浓的鼻音,惊恐得双瞳有些扩散,“幽灵不动了,浑身好冰啊。”
松阳忙上前两步,“冷静点,快让我看看”语气中难得带上了明显的焦急。
银时这才察觉自己的做法太愚钝,连忙活动了几下顺带把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假发一块拽了出来,露出了在中间的幽平。
松阳俯下身,跪坐在一旁,轻轻调整了一下幽平的姿态,让幽平平躺在地上,接着轻趴下去,听了一会后像是松了一口气,起身说道“还好,虽然有些乱,但心跳很有力。”“但是,为什么身上这么冰?”松阳又皱起了眉。
顿了一会,松阳开口说道:“晋助,去打点水来,小太郎、银时,去厨房烧些火,我随后来。”松阳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小心翼翼的用被子包起幽平。两个在旁边颤抖的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连忙奔了出去,但因为肌肉僵硬有点连滚带爬的摸样。而晋助却没有马上跟出去,他碧绿的眸色暗了暗,望向幽平想要说什么,却被松阳打断了“什么都不要说,晋助。”松阳背对着他,抱着幽平站了起来。晋助愣了愣,一言不发的出去了。
另一边,在二人拼命努力下,火已经少的很旺盛了,火苗不时窜上来,给二人带来巨大当然幸福感。这时,松阳轻撞开了门,看到火差不多了,就将幽平连同被褥平放在了地上。
一时间,什么动作都停了下来。人一静下来的时候,总会想入非非,松阳也是个人,但轻垂着脸,让人看不到他的脸色。已经缓过来的卷毛却憋不住了,坐立不安,踌躇了一会,轻声问道:“sensei,幽灵她会不会是天人啊?”很好,正中红心。松阳本以为他这个学生不会像晋助一样直接问出来的,轻叹一声,自己低估他作为食尸鬼那几年培养出来的对天人的嗅觉了么。(小幽:sensei,这有什么直接联系么,说实话,我一直怀疑,假发的脑洞其实是您开启的吗⊙▽⊙)
“我不清楚,银时。”松阳明白,在这所私塾里的人对天人都有一定的抵触,自己更是为了抵御天人才在这里教书的。如果真的是,大家能接受幽平么,不,是自己能够接受吗?这样的症状,肯定与天人有关没错了,幽平会是天人与人类的孩子吗?
但是,松阳所说的这里的人中也有例外,比如说:桂小太郎。“怎么了?”这时,假发爬到了幽平的一边,忍不住伸手推了推松阳,在本章中首次出声,“sensei,幽平她一直在冒汗!”
松阳经学生这么一推,一下子反应过来,视线一聚焦,顿时道了一声不好。不知什么时候,幽平开始浑身往外冒汗,豆大的汗珠争先恐后的滚落,在被褥上形成了一层人体轮廓。幽平小嘴张开不住的喘息着,眉角紧皱,像在承受巨大的痛苦。松阳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但毕竟是历经风霜的大人。松阳顺着一个方向拍了拍假发,以示宽慰,又转向卷毛的方向,“银时,你在哪里捡到幽平的?”卷毛想了一会,眉头越皱越紧,最后作疯状地用手搅乱了他的一头乱发,“dameda,完全想不起来有任何特征,就是很平常很平常的一条小路……”“没有线索么…”松阳的语气沉了下来,“那么,幽平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卷毛更无措了Q_Q:“不知道啊,前一刻还在打闹呢,下一刻就突然昏过去了啊!!”
“嗞——”在一切都似乎毫无发展的时候,不知从哪里又是何时出现在房里的高杉(…)将打来的一盆水浇到了烧的正旺的柴火上,火焰挣扎了几下熄灭了,放出浓浓的一股黑烟,高杉抱着大盆躲闪不急被呛了一口,狠狠地咳了几声。
“晋助…”松阳略带茫然地看着他,低低唤了一声他的得意门生。高杉不顾喉咙口遗留的涩意急忙解释:“咳咳,我看她好像不太需要热量的样子,所以——”“不,你做的对。”松阳已然恢复了常态,站了起来抚了抚高杉的头,“是老师没想到,你看。”说来也怪,仅仅一会儿,幽平的情况就稳定了不少,少了柴火这个热源,冷气又一点点却又迅捷地占领了这个房间。
“sensei,白羽是天人吧。”高杉想了想还是说出了这个结论。
“还不能这么说,怎么看这五年来幽平都是一个很正常的女孩子。”松阳苦笑了一下,不知道事到如今他再说不是又有什么用,但幽平也是他的学生,即使是天人也是,“为了让我们承认并认可她的陪伴,这几年幽平都很努力哦,我们也接受了幽平没错吧,所以别再说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我们搞清需不需要插手帮忙,我想的没错的话,幽平应该在经历一场蜕变才是。”
“sensei,从这章的开头我就在想,然后又查了一下,幽平是不是妖怪啊,比如说雪女之类的。”突然出声的假发从身后摸出一本【日本妖怪奇潭】(喂喂,这本书怎么会出现在了这里?)(还有,是怎么摸出来的啊,你是小叮当吗!)
“妖怪——”三双眼睛不由自主地汇向了一处。(啊咧,为什么大家都认真考虑起来了)
——————————许久之后————————
三堂会审,幽平醒来就面临这样的一个状况,“一定是我醒来的方法不对,呐,你以为我会这样说么?有什么想知道的请直接问吧。”
仅仅愣了一下,幽平就很淡定的爬起身,跪坐好,可是紧攥着衣角的手出卖了她。
“果然还是幽平呢,这种闹脾气的说话方式,不相信我们么,semsei一直相信醒过来的会是幽平,而不是别人呢。”松阳清冽的声音一下子揭开了幽平的保护皮。
幽平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继而毫不犹豫地扑到了松阳怀里,放声大哭起来:“sensei,我,我的母亲是雪女”“哇喔,真的啊,那么,幽灵桑,请在这里签字!”假发突然从旁边插话,面目正经地说。“嘭”一只手从松阳身后伸出把假发拽过去,“你干什么啊,假发”“喔噢,银时,我想阿幽给我签名。”“啊,槽了,都怪你假发,害得阿银我露出来了”“你们两个闭嘴,气氛都被你们搞僵了!”同老师一样正襟危坐的高杉,额头上爆出了一个大大的十字。“啊,请无视捣蛋鬼假发”银时把假发推回前面,自己重新挪到松阳后面背靠着坐下。
“那么,为什么哭的这么伤心?”松阳继续问道。“sensei,我以为sensei——我知道哥哥——那么做的原因了,呜,哥哥也——”幽平的头埋在松阳怀里,断断续续地说着。“即使没听懂,对幽平来说那也是非常悲伤的事情吧,但是幽平真狡猾呢,这么多年都不和我们说,把悲伤埋在心里是会变质的哦”松阳慢慢引导她,“说给我们听吧。”
“——好”幽平的声音慢慢冷静下来,“我家应该是当地的望族,母亲是下山的雪女,父亲是人类,我有一个哥哥,也是…,哥哥十岁那年应该是同我刚刚一样雪女的血脉觉醒了,不,哥哥应该是作为雪童子的存在。哥哥的妖力外显,邻里的孩子开始排挤哥哥,也开始欺负我。哥哥看带我被欺负,向大孩子挑战,但就算哥哥觉醒了血脉,但同十七、八岁的人相比年龄也相差太大了,所以才会身上老是带伤。然后在我四岁那年,哥哥突然在一天晚上烧了我们的家,而且我看到他的时候他浑身是血,那应该是父母的吧,我现在大概能够明白了,是母亲不遵守规则的原因么……”
“不是的,幽平,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杀了自己的父母亲,何况你母亲还是雪女!一定还有别的原因。”松阳指出明显的漏洞。
“那,那是怎么回事啊!”幽平从松阳怀里挣脱出来,朝他吼道,然后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一样,瘫下肩膀垂下头,刚止住的泪水又流了出来。
“喂,白羽,你怎么跟sensei说话呢!”高杉看她朝老师吼,虽然知道她不是故意的,但还是忍不住不忿道。
“我不知道,幽平,但我们都在,会一起帮忙的,帮你忘掉也好,寻求答案也好,都会陪着你的。”松阳宽容地笑了一下。
“没用的,”幽平冷冷的笑了,“哈哈,不可能一起的,你知道吗,从觉醒开始,雪女的血脉会慢慢侵蚀掉人的血脉,等到完成之后,我就必须回山上去了。”
“还有几年?”“啊,大概5年吧”幽平没想到松阳会这么问,呆呆地回答。“那么,在那个时刻到来之前,让我们一起找办法吧!”奇怪的是松阳这么一说,幽平竟然就这么渐渐安定下来了。其实她也就是想寻求一个承诺吧!
日子就这样过去了,幽平的身份曝光后,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如果排除银时再也不敢早晨迎接幽平的拥抱,银时要求和高杉换了床位和高杉开始躲避幽平的晨抱以外,一切都很和平。
对假发来说,幽平愈来愈和他好了,因为幽平对肉球的喜爱程度又上升了一个等级。肉球们也不再厚此薄彼,看到幽平也开始跑了,爪子也开始往她身上招呼了。于是乎,除了肉球同好外,又多了份难兄难弟的关系。
对高杉来说……某晨“为什么是我啊”高杉抓狂“sensei说:‘要好好感谢晋助,是他救得你哦’而且卷毛好像很怕我,不肯再让我抱了,所以就这样了,从今天开始我每天的晨抱就是你了!”“嘛,如果是sensei说的话……这前后没有关系吧!”高杉开始吐槽了!“不可以么Q_Q”“不要拿对付银时那招对付我,对我没用!”……
对卷毛来说,Q_Q为什么阿银我会捡回来一只妖怪啊!我竟然跟妖怪零距离接触了那么多次啊!(小幽:去去,这里没你说话的分,这里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日子的代言)
对松阳来说,幽平终于敞开了心扉他很欣慰。和晋助渐渐成了朋友他更是放下了一颗大心,自己一直很担心晋助放不下架子和他们相处来着。(老师你完全误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