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梦》心匪清

20、喜忧

　　“宝林，三儿，咱们这回收了多少礼？清单呈上来看看。”二伯喝了口茶水，不急不缓的问道。
　　珊姐姐叫了下人去拿，递给二伯看。
　　不多时，二伯就皱起眉头。
　　“怎么就这点儿回礼？”二伯甩了清单扔在大哥和珊姐姐面前。
　　“二伯，是这样的，大而贵重的礼，我和大哥就记录下来了，小的礼，就没记录在案，再说了，二伯，咱们也不在乎那些虚的小礼啊！”珊姐姐吓得一颤，慌忙道。
　　“小礼？焉知那些就是小礼，分明就是你们疏忽了！还敢狡辩？这老爷们的事儿由得着你在这儿指手画脚的。”二伯生了大气，动手就要打珊姐姐。还好大哥拦下了。
　　“二伯息怒！是咱们疏忽了！我马上回去重新整理，再来回禀二伯。”大哥拉着不情愿的珊姐姐跪下，磕头道。
　　大伯是个木头人，一言不发。倒是大妈神色不好。二妈一味的幸灾乐祸的在旁边看着。大嫂也是忧心忡忡的望着大哥。
　　“算了，算了，我自个儿整理吧。这些天，我忙着绸缎庄的事儿，由着你们小辈操办还是不能够啊！”二伯叹息道。
　　“老爷啊，我瞧着这三儿终是女儿身，这些大事儿上难免有所纰漏，更何况三儿始终是要嫁人的，倒是便宜了夫家。倒不如小五，他是咱们赵家嫡亲的子孙，比起赵家旁支的子孙强上百倍。由他试着管理赵家，定能使赵家兴旺起来的。”二妈适时的开口，眼神斜睨着跪在地上的大哥珊姐姐。“娘！”华哥哥低低不满道。
　　“你说的有理，既然小五已回来了，当然要帮着赵家做点事儿。他又是学了国外那套先进的理论，再好不过的事情了。”二伯消了怒气，与二妈对视了一眼。
　　“听着二弟妹的意思，是要宅子里，生意上都要插手啊？这置我大房于何地啊？”大妈凝了语气，一拍桌子，掷地有声道。
　　“大嫂，我并没有这样的意思，您误会了！”二妈讪讪道。
　　“二夫人，您话的意思在我听来就是这个意思！什么旁支的子孙？这屋子里都是赵家的子孙！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究这些？再说了，林儿是赵家的长房长子，非比寻常！太老爷可是相当器重我们林儿呢！”大哥的生母陈姨娘也听不过去了，阴阳怪气的顶嘴道。
　　“陈姨娘，你也配在这讲话？先掂量掂量你的分量！”二妈忌惮着大妈的威严，可并不代表她也害怕陈姨娘，虽然陈姨娘是长房的人，并且还是长子的生母，但是，并不是说明她的身份。二妈一个箭步冲上去，狠狠的扇了陈姨娘一个耳光。
　　大嫂连忙上前扶住她的婆婆。陈姨娘不忿的剜了二妈一眼。
　　“够了！还有没有家法了？！”大伯发了话，扫了众人一眼
　　“二弟，小辈们办事儿有错，该罚就罚。罚林儿，三儿去跪祠堂。至于府里的事儿还是交由林儿和长房管理，生意上的事儿，我不懂，就二弟看着办吧！只一条，不许做赔本的买卖。”
　　二妈二伯还是略有不满，无奈家里还是以长为尊。不得不听从大伯的安排。“大哥都这样说了，二弟还能怎么样呢！”二伯面有不忿，只得按下。
　　“是”我们众人也齐齐站起来称道。
　　“哎呀，我可吓死了！宝言，你大伯太恐怖了。真难为你们众人了，还好你赵伯父搬离了老宅。否则，整天生活在这所大宅里，迟早要出事儿的。”觉静拉着我走出正厅，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才敢出声。
　　“无非就是这些事儿，我早就见怪不怪了。外人不知情的，说是我们不凡的富贵人家，却不知这份富贵里也含着艰辛。”老宅的争斗从来都是无休无止的，从小就是这样，是见惯了的。觉静从小生长在优渥儿无虑的环境，族中又无旁支，家中长辈虽不及培养觉明那样培养她，但她依旧是在父母兄长呵护中成长。大家族的内斗于她而言太陌生了。
　　“我要是以后嫁进你们赵府，不也要这般如此？为自己争取最大利益吗？”觉静语气地沉沉的，眼神眺望着远方，出神道。
　　“呵呵呵，大姑娘家的，竟说出这样不害臊的话，让人羞羞羞！谁要你嫁进来？华哥哥答允了？”我捂着帕子痴痴的笑她没脸没皮。
　　“他答不答允又有什么要紧的呢？赵二夫人瞧我那样，八九不离十。”觉静虽然被我说的红了脸，到底是受过新式教育的，并不害怕，大胆而直率的道出她心中所想，这是我不及她的地方，我是有太多的顾虑，所以和之沉的事情至今不曾正式向父亲说起。是在害怕什么我也说不清，虽然我必知父亲已然了然于胸。但是与他挑明，终究还是却步了。
　　“你呀！”我只是笑着戳了戳觉静的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