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梦》心匪清

19、觉明

　　“你好！”我内心大叫不妙！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我与他狭路相逢了。不过，我依然礼貌的与他打招呼。
　　“啧啧啧啧，变丑了这样多！”他低低的闷声笑着，长臂撑着墙，我被他逼到墙角。
　　“林觉明！”我提高了音量，死死地瞪着他。他居然说我丑？北平哪个不知道我漂亮？他匍一回来，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我的眼泪顿时委屈的在眼里打转。觉明顿时慌了神，伸手为我揩拭眼泪，我措手不及，忙撇头躲开。
　　“小言，是我不好，惹你哭了！”他依旧满眼心疼的看着我“你知道吗，回国后，我第一眼想看的就是你，看看你的变化，竟不想成这样，是我的不好。”
　　“敢情你回来就是来欺负我的！”我生气的捶着他的胸。
　　我这才有时间看清他，经过三年国外生活的洗礼，他更显成熟了些，早年青涩幼稚的痞气已褪去，但是他略挑眉的高傲样子把他的桀骜不驯泄露无遗。
　　“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傻子！”看起来他心情大好。
　　我两双手死死地蹂躏着他深色的中山装，心里更加憋屈，从小到大他都把我吃的死死地。
　　“小七！”垂花门外站着之沉，他脸色郁郁的，看起来不太高兴。他不会都看见了吧，我连忙推开觉明，敛衣站在一旁。
　　之沉徐徐的走到我身边，牵起我的手，温柔的说“小七，你跑哪儿去了？二妈在找你呢！”
　　我低眉顺眼，不敢反抗的点了点头。
　　“小言，你还没向我介绍这位翩翩佳公子呢！”觉明倒一点儿也没觉得不自在，斜倚在墙边，笑嘻嘻的问道。
　　“我是小七的表哥。小七的。。。。。”我还没来的及说话，之沉就冷着张脸向觉明说着。
　　“哦！静儿向我提起过何公子啊！幸会幸会。”觉明依旧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态度“小言从小与我一起长大，这次回来，处理完琐事，就来看她了，还是一样没有变化。”
　　“客气了，希望林少爷不要忘了中国的固有的东西，崇洋媚外是断然不可的。”之沉听完，脸色更加难看了，重重的与觉明表示友好的握了下手，拉着我离开。
　　“之沉，觉明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发小。”我急着向之沉解释道。
　　“我知道，只是害怕这种青梅竹马的感情。你们刚才那样自然而亲昵的动作，仿佛是长做般的。”之沉静静的听我解释完，微微苦笑着刮了刮我的鼻头。
　　“之沉，说实话，我很害怕他的，当他也只是世伯家的哥哥。”我怯怯的说完，倒是很开心，原来之沉还是很在乎我的，再也没有了那份患得患失的感觉了。
　　二妈在家中设宴，觉静，觉明都来了，连一向很少露面的林伯父和林伯母都来了。
　　觉明执意要和我坐在一起，我无奈极了，他还装出一副极好心的模样，一个劲的给我夹菜。林伯母每每望着我俩，和蔼的朝我笑道。后来，因着觉静悄悄告诉我，林伯母早把我当成他们林家的儿媳了。
　　“小七，三舅去了广州这样久，怎么就没了音信呢？”一天，我与之沉坐在天井里乘凉，他突然提起，语气中有着试探的意思。
　　“之沉，你怎么骤然关心起父亲了？他早前向家里发了电报的，说是广州事急，怕是敢不来了，却给了澹远丰厚的满月红包，看得我都吃醋了。”我奇怪的看了一眼之沉，见他神色如常，慢慢道来。澹远是大嫂刚诞下的麟儿，爷爷和父亲都喜欢的不得了，虽人没到场，可早就送上了丰礼。大伯的意思是要大办一番热闹的，也好帮爷爷冲冲喜。
　　“哦，也没什么，就算三舅再不喜欢我，他也是我未来的泰山，怎么能不关心呢！”之沉忙疏离的淡笑。
　　“之沉！你好没个正经儿！我不理你了！”我羞红了脸，头都快吹倒胸里了。
　　“小七，三舅这次去广州是干什么去啊？在广州哪个地方啊？”之沉又问道。
　　“我也不甚清楚，父亲从来都不向我说起公事。我也懒得问了，之沉，你今儿怎么这么关心父亲啊？”我低着头，也看不清之沉的神情。“我也是想多了解了解三舅，以便摸清我这位未来泰山的喜恶啊！”之沉深情的牵起我的手，眉眼里尽是满满的笑意。
　　我心知他的苦，忙听话的点点头。
　　次日一早，觉静就赶来老宅，扰我清悠，说什么请了个中式糕点的老师傅，来教我们学习宫廷糕点。
　　“你又发什么疯啊？”我不耐烦的朝觉静大叫道。
　　“宝言，我听哥哥说，宝华哥在国外就常常念叨国内的中式糕点的味道呢！如果我做给他吃，他喜欢吃的话，我就天天做给他吃，他吃习惯了，一天见不到我做的糕点，就会分外想念我的。你说是也不是啊。”她倒是说的句句在理，我不忍心拂了她的意，顺着她也无妨。
　　“觉静，你先等等，我要先向长辈们请安去，你一同前往？”秀儿眼神提醒我，今个长辈们齐聚在正厅，小辈们要去请安的。
　　“那好吧！”觉静极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我和觉静算是来的迟的，正厅早就满满是人。
　　大伯二伯，端坐在正前方上首的两个座位，大妈和二妈分别坐在在下首，大妈在逗弄着一个月大的澹远，眼角都带着浓浓的欢欣，二妈拉着大嫂笑着说些话，大哥珊姐姐则站在中央，向长辈们汇报办宴后的情况，神色严谨而恭敬。
　　见着我们俩来，二妈首先笑着向觉静打招呼，招呼她坐在华哥哥的旁边，小丫头也为我搬来梨花木椅。我坐在雅姐姐的下首，聆听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