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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二十九章 ...

  •   乔玉心内暗笑,云中鹤如此说话分明就是挤兑楼赐,叫他不得不低头。
      果然,楼赐脸色一黑,满脸愤懑,粗声问容安:“你想要我做什么?”又瞥云中鹤一眼:“我既输给你,不论多难的事必然会做到,不过此人绝不能就此放过。”
      云中鹤大叫:“喂,我说”
      容安将茶盅喂到他口中,不叫他再出声:“这是自然,我虽是女子,也有正义之心,否则怎么会抓他?”
      云中鹤呛得咳嗽连连,楼赐心里狐疑,这次无论如何不再上当:“不知娘子有何打算?”
      “佛语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云中鹤虽然行为不检,却也不是非死不可,更不至于落下终身残疾。我会助他赎清罪过,以后从头再来,过另一种日子。”
      “赎清罪过?”楼赐冷笑,“谈何容易!”
      “有何不容易!”容安笑得轻松,转向云中鹤,“你现在有两条路可以走,一个我把你交给楼赐,叫他随意。第二条路,把近几年与你非法交易的买主们列一份清单给我,哪年哪月,哪里交易,多少钱,能写多清楚就写多清楚,并将你那些不义之财都拿出来。”
      云中鹤面有豫色:“这……”
      “怎么?”容安笑得十分天真,“难道你将来还会偷东西,跟他们做买卖不成?”
      “不不不,”云中鹤及忙否认,“不过是舍不得钱罢了。以后想找美人都”
      一旁乔玉截口道:“云相公,娘子年纪还小。”
      “……”云中鹤满口的话顿时都咽了回去。
      容安微微含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我拿你的钱不会白拿,自然会写收据给你,这些钱都是用来给你赎罪的,将来你便会知道。”
      说着拍击几下手掌,门外一小童应道:“娘子有何吩咐?”
      容安道:“请珍娘过来吧!”
      云中鹤顿时满脸喜色:“珍娘要来么!太好了!不,现在不能让她见我!”他扭动着身子谄媚:“不如娘子先行个方便,将我身上绳索解开。”
      容安笑而不语,片刻房门轻启,进来个云鬓蓬松杨柳细腰的彩衣美人,云中鹤瞧着那袅娜身影,两眼飘忽,声音都软了:“珍娘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楼赐一脸鄙夷的瞧着他痴痴呆呆的样子。
      “楼相公……”那妖媚书生温声唤他,“楼相公这几日不妨去拜访下亲朋好友,五日后我们在码头飞去来兮号上等你。巳时开船,楼相公不要误了时辰。”
      就如此简单?竟不怕他就此逃跑了吗?
      那妖媚的书生笑得洒脱:“我们信楼相公的为人。”又将几锭黄金放至桌上:“这一走不知何时回来,这些钱楼相公拿去自用。船上东西准备齐全,到时楼相公人来就好。”主仆二人轻松离去。
      那边云中鹤仍对着珍娘痴痴迷迷。
      “珍娘,你给我解开绳索,我对天发誓,绝不逃跑。”
      珍娘展开纸笔,瞧也不瞧他:“你逃不逃跑我才管不着!我只管做娘子交代的事。说,那些东西都卖给了什么人?”
      云中鹤忙道:“那些人的名字奇奇怪怪,要写的字多,不如我来,万一累坏了你,我岂不是要心疼死!”
      珍娘面染红霞,怒横他一眼:“你这人知不知道廉耻?是瞧着娘子走了无人做主,故意刁难我么?”
      “不敢不敢!”云中鹤忙道,面上竟有些讪讪的:“在下思慕娘子日久,本来有满肚子的话要说,一见娘子偏管不住自己的嘴,胡言乱语起来。娘子若是不高兴,狠抽它几下,在下被娘子打,心里也是高兴的。”
      “住口!”珍娘尴尬的瞧一眼楼赐,“还不快说!东拉西扯,是故意叫我犯难么?”
      云中鹤唯唯:“是,是,哦,不是,不是。”
      珍娘又气又笑:“你给我想清楚了再说,决不许趁机胡编乱造,诬陷他人。”
      “不会,不会,我怎会骗珍娘!”
      “休说这些,且先交代那只商朝铜鼎有没有转卖出去?”
      “不曾不曾,珍娘想要吗?那可真是好东西,你见了定会喜欢。就放在……”
      楼赐叹口气。弹指一挥间,三年时光匆匆而过。
      他一路护着她跋山涉水,四处周游,半年之前才在汴梁安顿下来。
      她小小年纪,将他对女子的认知全部颠覆,连带他自己待人接物的看法,也在不知不觉中与之前去甚远。她仿若给他打开了一扇门,门的那边是他从未见过的新奇世界。
      这或许是所有追随她人的共同感受。

      远远的,楚慧不紧不慢的走来。并不见他如何运力,片刻已到他身边。

      “楼相公好悠闲啊!”楚慧笑着打招呼。

      楼赐一跃而起,长剑挽了个剑花:“来!再比一次!这次你尽管放手打,看我能接多少招!”

      楚慧在白云山庄便是护卫统领,又对青书习性知之甚深。楼赐自那日在小舟上与他比试过后便对他的武功颇为钦慕,借此机会便向容安提议两人一同负责小岛防卫,一来多一个人帮自己看住那混世魔王,二来还能向他讨教几招。容安问过楚慧,楚慧爽快应承了。

      楼赐前几日还对他有几分争强好胜之心,几日之后惊觉楚慧胸襟广阔,为人豁达,但凡自己有所疑问,他皆耐心解答悉心指点,又将自己数年练武心得一一和盘托出。大方洒脱至此,实非自己所能及。他以前在岛上独树一帜,自视甚高,如今方觉得自己不过尔尔,与楚慧相比,从人品到武功,犹如乌鸦身旁站到彩凤身边,想不自惭形秽都难。

      楚慧平日里拘囿于白云山庄,平日里鲜少与敌人痛快过招,楼赐虽算不上绝顶高手,若出去闯荡江湖,也足以称霸一方,是个值得一战的好对手。且又为人诚恳品行坚韧,从不惧怕被人指出疏漏,还会认真求教,细心琢磨。对于他人之长处,他亦会真诚称赞,择其精华化为己用,令人不得不心生钦佩。

      两人越是切磋,越是有相见恨晚之意,等到有一天细雨蒙蒙,楚慧才惊觉日子过得飞快,残春褪去,夏蝉初鸣,不知不觉已经一月有余。

      这日一早,楚慧用过饭,先去看了看青书,出来后又对院子外几个守门人各自叮嘱了一番,才起身去找容安。

      晴日暖风,幽草胜花,迎面吹来的风也带着阳光的明朗,远远的看到那道弯弯的月洞小门,楚慧的心跳突然加快,脚下不由也快了几分。

      到了院门口,不知怎么又生出几分说不清楚的害怕,直到站在院内的一人对他投来奇怪的眼色,他才醒悟到自己已呆立了许久,忙跨步进来。

      只向前走了两三步,便闻到一缕淡淡幽香,和那日她带着他和青书游览整个小岛时闻到的一模一样。

      七八个神态恭敬的管事身后,枝繁叶茂的玉兰花树下,容安穿了件浅草色丝绸半臂,玫红长裙拖曳在地,正端坐着翻看几张雪白信纸,虽低着头只看到半张脸,仍觉得她又漂亮了些。

      他来得略晚,并没有听到管事的说了什么,只听容安冷淡道:“有什么愧对父老的?这事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我也并不打算深究。”

      那人欲言又止,容安做了个手势将他话头止住:“你是不是觉得我多此一举?咱们乾汉人穿的不是麻布就是葛布,有钱的人穿丝绸,各类布匹里还分了众多品类,大家的日子过得太太平平,何必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棉布根本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之前西域商人也曾运来过,却乏人问津。”

      她年纪小小,这几个人里年纪最小的那个也是她的两倍有余,听她如此问,竟都有些胆战心惊。不约而同拿眼睛去瞅那个“罪魁祸首。”

      那人明明不热,也不由自主的抬起袖子在额头擦了一把:“小人……小人确实不知娘子为何一定要人学种棉花,还要学用棉花造纸织布,不过小人还是照办了。只是那些楼兰人妨得紧,拿着这些东西当作宝贝,小人几次想运回一些棉种,出关时都被扣下了。他们的织机小人也买过几辆,出关时也不许带。说尽好话对方就是不肯。小人实在办不成,再待下去,只会浪费娘子的银钱。”初时还有些紧张,慢慢的就顺畅起来了。

      “是因为王老么?你怕将来和他一样?”等他说完,容安淡淡的问

      那人满脸通红,支吾几声,说不出话来。

      “你既然不想再继续,我也不会勉强,你是接着专心经营你的皮草,还是另谋高就?”

      那人没想到竟这般容易,面上竟有几分失落:“小人双亲年事已高,想回老家照应他们二老。”

      “可以。”容安向身旁一个账房模样的人点头:“回去安排人结交账目,早日交割清楚也好让他早日回去尽孝。”

      账房答应了,容安转向剩下的几个管事:“吴老板家里有事不能与我们共事了,各位有谁愿意接替他,继续替我到西域继续学习棉花种植和棉布织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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