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9、红的重生 ...
一无所知的等待最容易让人产生迷茫、恐慌,甚至绝望这一类的负面情绪。但老天还算照顾宝,并没有让这位有生以来第一次经历绑架事件的小动物等待太久。就在宝醒后没多久,堪堪让宝明白过来自己的处境后,一人独处的状态便结束了。随着脚步声,房间紧闭的门就被打开了。
“进来,很久没来了吧?”
听到声音,正闭着眼让手沿着暖气管上下移动试图将绳索磨断的宝几乎是立马就张开了眼,向门口看去,果然是那个人……但是,他在和谁说话?
宝的疑问在下一秒就得到了解答,在室内依旧戴着帽子的人往旁边让了个身子,开了室内的顶灯,露出身后的人来,新田塔矢。
“藤、藤缟!”
从进门后就一言不发的新田塔矢见到宝躺在地上不动弹的样子,心里一慌,不管不顾地就奔了过去。跑到人的身边凑近了才发现宝正睁着一双眼睛看着自己,不是想象中的恐惧,反倒是有些像无奈的样子。左边靠太阳穴以下有一片擦伤,伤口看来比较浅,应该不会留疤。说实话,塔矢也很奇怪自己为什么在这种关头还能在看到这人的一瞬间想到这么多,而且还都是些没用的。伸手想去摸摸伤口,但伸出的手却悬在半空中犹豫不决,心里苦笑,果然自己还是这样,不自然地收回了手,塔矢关切地问:“你没事吧?流血了会不会痛?”
“那个……”宝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不管不顾就朝自己奔来,把那个不明身份的危险人物撂在背后不闻不问的少年,虽然是有些感动,但重要的是先把他解开吧?叹了口气,宝的视线越过顿在自己面前的人看向其后居高临下的人,开口,“所以,这个情况到底是?”
“你真的是喜欢漂亮的人诶!不管是柏木还是这小子。”意有所指地拖长了最后三个字,这位抱至今还不知道是谁的男子一只手缓缓揭下了帽子越过头顶,在到达最高点的瞬间手猛地一发力将东西狠狠掷在地上,气氛也蓦地一滞,压抑随着对方再无动作的静默呼吸而逐渐充斥整个房间。良久,男子却又突然毫无征兆地笑了起来,慢条斯理,阴冷而又难掩愉悦地开口,“虽然那个柏木因为防卫森严没办法接近,不过这小子一次就OK了。本来是柏木比较好,不过这小子也将就了。”
他在说什么?这个人……
这段话听得宝一头雾水,有些不安,他能看见对方眼里浓浓的轻蔑与汹涌的怨气,有千万条丝丝吐着信子的毒蛇藏在里面,瞪着金色的竖瞳,冷血动物的阴寒与凶狠,宝莫名地出现这样的联想。
“不过你还真是幸福呢!”言语满是怨毒,宝直觉地感到不好,还未来得及张嘴示警,就见从对话开始便神色不对的塔矢被男子拽着衣襟提了起来,然后一记又快又狠的膝撞击上柔软的小腹。
“塔矢!”大喊,宝挣扎着坐起来,靠着上半身前屈的力量带动着整体像毛虫般挪动,被倒绑在身后的双手也随之发力,既是想挣脱手上的绳索,也是想看看被狠辣膝撞击倒在地蜷成一团的塔矢怎么样了,他很担心。
事实上,宝的担心是没有错的,塔矢的情况确实是很不妙。塔矢本来就因为一直以来的自虐而长期贫血和营养不良,本就身体孱弱,再加上前天才挨了一顿拳打脚踢,伤都还没好,所以这一击下去,让塔矢只觉得眼前发黑、喉头发甜,剧烈的疼痛和腹部脏器的重重挤压让苍白的少年脸色更是发青,不住地咳嗽,塔矢只觉得自己的一呼一吸都像是在漏风,艰难无比,想动一动手指,但手指却不听话,就像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握一般。但这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塔矢告诉自己,不能反抗,这是他曾犯下的错,而今天便是该让他修正的时候了。
眼见着塔矢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宝像一只发怒的小狮子,冲男子咆哮:“你干什么?”
南树朋赤红着双目,在一张还算清隽的脸庞上显得格外渗人与残忍,他并没有理会宝。只是弯下腰双手抓住塔矢,用死命地将人扔向宝右手方向的墙,少年的身体像是破麻布袋一般撞在墙上又贴着墙滑落到墙根。南树朋不给他一丝一毫喘息的机会,直接将人拎了起来抵在墙上,脸上绽开了笑,残忍而满足。他开始一拳一拳像打沙包一样殴打毫无反抗之力的塔矢,一边单方面的殴打,一边嘴里说着令自己越来越兴奋的话。
“住手!你住手!”宝几乎是在嘶吼,拼命地晃动身体欲挣脱捆绑,扯得整间房的暖气管都在“哐当”作响。但男子已经毫无理智,入了魔一般的对外界毫无反应,面上的嘴角向上,带着复仇的快意,一拳接一拳。
“这是你罪有应得的吧?新田,因为你我浪费了一年的时间。”
“没有错!全部都是你的错!”
“都是因为你,害我失去所有的一切!”
“不但被退学,还被关进感化院一年。好不容易才出来,却发现父母早就离婚了,这房子除了我,再没有别人了!”
“可是你自己却那么幸福!不但交了朋友,又每天和家人生活在一起。”
真的幸福吗?塔矢双眼紧闭,死死咬牙,将上涌的腥甜液体憋在喉头,至于其它的痛,反正浑身上下的疼痛都在叫嚣,只要装作自己不知道它在痛就行了,反正这种事早就驾轻就熟了。只是,耳朵里除了拳打脚踢在自己身上的沉郁闷响,还能接收到左边宝嘶哑的声音,只是,牵连了你,宝,真的对不起。
木然地看着眼前人,不对,应该是南树朋——通过上面的对话,宝终于将眼前的人物与清岭说的那个人对上了号——见着南树朋不知疲倦地施虐,宝张张嘴却觉得自己发不出声音,除了毫无用处的“住手”,他还能说些什么,叫塔矢起来反抗吗?叫那个只能用背抵住墙勉强站立的人,那个从头到尾就没有反抗过的人?
宝知道自己在愤怒,却已经弄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对谁而愤怒了。
琉璃色的眼底收容了眼前的场景,宝觉得自己像是被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自己因为看见男子用匕首一刀捅在塔矢大腿后拔.出的时候带出的血光而尖叫不已;另一个自己则是飘在空中冷眼旁观,毫不动容地看着塔矢的表情从欠扁的木无表情变为惊慌,看着他“哇”地一口吐出一大蓬血来,看着斜趴在地上一手支地一手捂住涌血的伤口的他随着持刀的人一步一步逼进,也一下一下地往后挪动。
既愤怒又嘲讽,既惊慌又冷静,既担心又不在意,两个矛盾的状态却意外地同时存在,同时地注视着男子狰笑着举起了匕首,“你那个时候想要杀我,对吧?既然如此,这就是正当防卫了。因为我如果不杀了你,我就会被你杀死,不是吗?”
“是这样没错吧?”南树朋的眼褪去了所有的血色,恢复理智不复野兽的疯狂,却更令人战栗,平静地声音,平静地刀落。
炽白的日光灯的光芒在高举的冰冷刀尖凝成一个耀眼的光点,然后像是没有一点声息一样地落下,就像滑冰者的冰刀轻盈而迅捷地划破冰面,悄然无声。
在这一瞬间,宝听见两个自己合二为一,发出相同的撕心裂肺的尖叫,尖锐而高亢,像是啼血杜鹃最后的哀歌。
“轰”的一声巨响,携着千钧之力的一脚硬生生地将门踹开,来人收住脚,右臂一展撑住门框,挂着汗的俊美脸庞脸色不善,再加上刚才那一脚之威,着实有止小儿夜啼的威慑力。
“你、你是谁?要干什么!”裹着薄毯坐在玄关等待自家儿子的女人,本来已有些昏昏欲睡不住地往下点着头,此刻一声石破天惊般的声响立时让她睡意全无,止不住害怕但还是强撑着自己开口。
“你家的儿子到哪里去了?”
“我不知道!这么晚了……我要叫警察了!”塔矢母不知哪儿来的勇气站了起来,虽然仍是有些战战兢兢,但异常坚定。
“你这臭老太婆,不要给我啰哩巴嗦的!”什么东西也没问出来,清岭只觉得心头又把火越烧越旺,满满的都是烦躁急躁暴躁,“到底去哪儿了?你快说!”
被眼前高大男子的样子着实骇到了,塔矢母下意识地往后退了步,本就烦躁得不行下意识地就想像往常一样揪住后退人的衣领。女人见到手伸来,捂着嘴就要尖叫,声音还没发出来就见面前高大的像一堵墙的男子轰然倒下,一个温颜如玉、面容精致得不似人间所有的男子在倒下的身影间显现,冲自己抱歉的微笑,高雅圣洁的微笑恰似圣子降临。
“实在很抱歉这么晚来打扰,我是苍陵高中的柏木。”面上带着对外使用的圣母式笑容,怜一不着痕迹地将藏在背后的右手甩了甩,真是的,头那么硬干嘛!当然面上还是不显的,笑容可掬地冲有些呆愣的塔矢母亲继续补充道,“也是塔矢的同学……”
说完,怜一拉着善也转身,体贴地为女士整理自己的仪容留出一点时间空间,当然,更主要的原因是为了狠狠瞪上一眼直到现在还蹲在地上捂着被打的头的清岭,这家伙四肢发达可以直接跑过来,他和善也就没这个本事了,半夜打车又困难,等了好久才打上。因而落后了清岭一小会儿,而就那么一小会儿的时间,无人看管的行走凶器就又差点犯事。听到身后一声轻咳,明白对方已经好了,怜一转身,并在瞬间重新端上完美的普度众生的微笑。
“今天我们的住宿生出门前说是要到新田家,结果过了门限也没回来,刚才我也打过电话,新田好像知道他去哪里了,所以……”简单地解释了下,怜一等待对方的回答。
紧了紧身上的薄毯,眼前又出现了那个让她心疼得想流泪的笑容,开口,“塔矢他…说要去南树朋的家…”
“塔矢…塔矢?”宝小声地叫着躺在地上的人的名字,南树朋的那一刀确实扎了下来,扎在塔矢的左边大腿上与右边伤口对称的位置,然后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俯视着他们两个冷冷一笑,然后便离开了。等了一会儿,估按着对方确实是离开了,宝这才小声地叫着躺在地上没声没息的人的名字,见塔矢毫无反应,宝慌了,大叫:“塔矢!”
“我听到了啦……”有气无力地举起一只满是鲜血的手摇了摇,塔矢声音又干又涩很是难听。
宝略松了口气,刚才因为塔矢的毫无反应而悬到嗓子眼的一颗心又重新落了回去,“听到还不快点回答,害我以为你死掉了!”没好气地嘟囔,回想刚才落到的一瞬间,又不由后怕,“能动的话就快点把血止住,否则你的血就流光了。”
“如果能动的话……”塔矢苦笑了下,牵动了脸上的肌肉,痛得又不禁咧了下嘴。
“啊??”
“咳咳、咳咳!肋骨不对劲,大概断了吧……内脏,好像也受伤了。”
“你好像在讲别人的事一样!”宝怒。
“呃……南呢?”塔矢明智地选择了转一个话题,顾左右而言他地逃避对方的怒气。
“我不知道,他出去了。”宝扭扭身体,又开始重新尝试磨断绳索的努力,但可能是因为被捆绑太久血液流通不畅的缘故,宝这次没能很好地掌握力度,手腕原本就略有红肿的地方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痛让宝好一阵龇牙咧嘴,不由又睥了在地上躺尸的人一眼,“你还真会惹麻烦!”
“对不起,还把你扯进来……咳咳!”地上人本就白得透明的脸色闻言暗淡了几分,塔矢明显将宝的戏语当成了真的抱怨,并真的为此而感到愧疚。
“要是你想道歉就帮我把这个解开!我就连你的份一起揍他!”从宝的视角看去虽然只能见到他时的背影,但对方话语里的低沉还是能听出来的,再听着塔矢时不两声像漏风一样的艰难咳嗽,宝知道自己道歉一定会让对方更难受,所以选择了大大咧咧。
“好痛!”听出对方言语里的维护,塔矢笑了起来,动作有点大,扯得全身上下哪都在痛,咳了两声,“你真的不一样,你和柏木都是笑着报仇的。”视线开始变得有些模糊,塔矢放在腿上的手悄悄地掐了自己一把,伤口传来的疼痛和手指尖的滑腻勉强让他神志清明。他不想死,这是他第一次有这样的想法,他要把所有的伤痛都讲出来,然后,应该就能像柏木还有身边这个人一样从容微笑了吧?真好,那样的微笑,塔矢费力地咽下口中上涌的血腥气,低低地叙述,“那个人…咳咳!国中的时候不是那样子的,我第一次看到柏木还以为他和南是同一类型的人。头脑好,不管做什么事都表现得比别人优秀,又有人望……我很崇拜他,因为我太弱了。不管去哪儿都没法和人家好好相处,肯主动接近我的只有南……”
宝停下动作,保持沉默,安静聆听,整个房间就只有少年沙哑而低沉的声音,像是祭祀的祈祷词一般带着一种深深的意味。
塔矢只觉得自己每一个呼吸都有一种将带着倒刺的箭头从肺部里拔.出带起一大片皮肉的撕裂痛楚,但他还是继续说着,他很想在这个疯狂的夜里将一切做个了解,包括他深藏心中不为人知的思绪,“但是没想到他和我一样脆弱,所以当他变成那样的时候,我真的很震惊。觉得非让他死不可,那么孤单的南,所以,那个时候我就想到可以利用柏木。”
“这种事不是你可以决定的。”听到这样的剖白,宝不感到震撼是不可能的,但他并没有什么安慰的话,只是直白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宝的话冷静而无情,塔矢却缓缓微笑,安心地闭上了眼,“唔嗯…说得也是呢…”
宝也轻轻地笑了,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他的笑容能够承载那么多。只是,有些不对,宝的鼻子动了动,仔细地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这是什么……煤油味道?
等、等一下!难不成南树朋……不会吧!?
宝贝自己脑中的猜想惊得浑身的毛都立了起来,连忙竭力将脚尖绷直伸到最大程度,轻轻用脚尖推攘着看起来像是陷入了昏迷的人,“塔矢,你振作一点吧!”
“咔嗒”
很轻微的一声。
“呼”
很微弱的一小团火苗。
跳动的桔黄色火光在男子手指间的打火机上,在全黑的房间里照出一个圆形的光圈。在这个光圈内,可以看到木地板上的透明的液体蜿蜒流淌。
松手的动作如果是在拍电影,一定会拉上特写,慢动作般地细拍每一根指头的松动与打火机缓慢地下坠,然后再对腾起的话火焰由近及远地拉开,最后定格成一片金红交织的海洋,而最初的人早已不见踪影。
这是他的家诶!他不是来真的吧?
就在隔壁的宝已经能渐渐闻到焦糊的味道,也能感受到身下的地板渐高的热度,心中的猜测被坐实,但宝只觉得荒谬,开玩笑的吧!
.
“就是这儿……”怜一抬眼看了下门牌,推了下门,院门紧锁着,但是抬头就能够看见二楼一间房间亮着灯,也不知道是否视错觉,怜一仿佛还看到了有隐隐的红光透出,因而不由嘀咕,“可是好像怪怪的。”
“等一下,清岭!”正值思考,就听得旁边善也的声音,随即转头视野中清岭翻身跃过围墙的背影转瞬即逝,消失在比人略高的围墙后面。
“混蛋!”清岭骂了声某个让人操心的家伙,杀气腾腾,“居然把我扯进这堆麻烦事中!”
.
“塔、塔矢!”浓重的烟已经开始充斥坊间的每个角落,还有呛鼻的味道,宝也顾不上许多,在心中祈祷着人能赶快醒来,解开捆绑着他的绳索,脚上的动作由轻轻地推攘变成了踹,但被踹的人依旧毫无反应,宝有些急了,“塔矢!现在不是昏倒的时候!塔矢!”
上天并没有回应宝的祈祷,昏迷着的人依旧昏迷,对外界一无所知。
房间蓦地一暗,灯灭了,厚重的灰烟刺激得人眼泪都出来了,空气已经被加热,带着不知名的化学物质辣得人的呼吸道烟熏火燎地疼,宝垂头闭眼,呼吸较下层还算可以的空气,避免烟的刺激,手上顾不上痛死命地挣着缠了不知多少圈的绳索。
暖气管是圆的,没有棱角,从开始摸到现在也没一点收获,更糟的是,金属的管身的温度已经在快速地升高,也许很快就能闻到煎肉味了,宝不禁这样想到。盘旋扭曲的烟雾像是狰狞的黑龙张开了嘴,露出雪亮的獠牙,越来越浓,甚至就连面前塔矢的身影都快要看不清,而手上的捆绑没有一丝一点松动的迹象,——糟、糟了!真是人生最大的危机!
爸爸,对不起,让你变成一个人,大概会很消沉吧?
还有要是睦美的话大概会气疯了吧?
而七濑只会哭个不停吧?
是否人到死前,往事总会一幕幕回闪?开什么玩笑!不管怎么样,都只有加油,宝咬牙,用尽全身的力量,扯得管子都像是要弯掉的样子,可是……
可恶~~~~啊~~完全没用!宝真的是有种绝望的感觉。
“你真是罪有应得啊!小不点~~”
有声音在头顶响起,宝错愕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鞋子,天蓝底色上只有简单的柠檬色三条杠的阿迪板鞋,很好看,当然问题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宝抬头看向来人,“清……”心中却是在翻滚,不会吧?他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你就是因为无视他人的忠告,才会发生这种事。现在明白了吗?”来人身着一件随意T和一条Levi’s,很是随意却有一种才从平面杂志照上走下来的气场,肩宽腰窄腿修长,站在宝的面前,一瞬间就像连那些四处萦绕的烟雾也退散了。
“清岭……”宝还是有些发楞,有些不敢相信,烟雾之中仿佛凭空出现的这个人是否是真实的。
“以后你都会听我的话吧?”清岭一点都没有着急的样子,悠闲地蹲了下来,一捏宝软软的脸颊。
“嗯嗯!”脸上的痛终于让宝反应过来眼前人的真实,忙不迭地点头,其实清岭无论说什么他都是这个反应,只要他能救他走。
“真的?”
“真的!”
“我说什么都听?”眼睛一亮,循循善诱。
“没错!”毫不犹豫点头。
“那我就救你吧!”奸笑。
“哇——啊!”一脸欢呼雀跃。
逼迫宝签订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的清岭终于满意,低头开始解宝手上的绳子,“唔…嗯…喔耶?”
“什么……怎么了?”宝忽然有不好的预感。
清岭一脸无辜,摊手,“变得更紧,解不开了。”
“清岭你这个大笨蛋!!!!”
火越烧越旺,屋外已经能看到红透的天边了,善也已经急得来回在门前和怜一身前走了好几转,“清岭还没回来,消防车还没到吗?”自言自语,又突然一盯一旁沉默不语的怜一,“你该不会也要进去吧?”
啊!被说中了!怜一转过身去吐吐舌头,意外地,眼睛一眯,在围观的人群中发现了那张他不会忘记的脸,脸色一正,开口:“喂!那边的……南树朋!”
“咦?柏木。你还记得我?你在这儿做什么?”
急步走了过去,有些意外对方不但不闪不避,相反还一脸从容平静,怜一将情绪咽在心底,不动声色,“你才是,现在失火的是你家吧?”
“是呀!点火的人也是我呢。”
——什么?怜一没有想到眼前的人会有这么疯狂,面上微微惊愕,“藤缟和新田,该不会?”
“该不会?”语调很值得玩味,南树朋得意地笑了起来,完全没有注意到怜一并没有到达眼里的惊愕,“就是那样没错。本来你也应该加入他们的,不过有那个人就足够了,新田居然自投罗网诶!”
黑发男子注视着面前人的兴奋,眼里一片悲悯,悲悯这个人小丑般的可笑,还有自以为是。
终于注意到怜一眼中的神色,南树朋感觉自己受到了严重的藐视,可悲的已经不知是自尊还是自卑的东西被深深刺激到,眼底又染上血丝的红色,一伸手将怜一往后推了个趔趄,嘴里狂乱,“现在进去就他们也太迟了,他们两个现在也动不了了!桀桀!”
“确实是很危险呢!”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带着满脸快意的笑声蓦地止住,难以置信地回头,目光刚扫在被刚才开口的他不认识的男子架住的人的脸就僵住了,虽然很是狼狈,虽然靠这两个人的力量才能勉强站住。但是还确确实实地活着,那是新田塔矢,视线再一扫,那个面孔漂亮的小男孩也好端端地站在面前。
“被从二楼的阳台上丢下来的时候,我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宝瞪了一眼净出些荒唐主意的人。
“有什么办法,没有别的逃生口了。”清岭不满。
“咳咳咳!”这是已经身负重伤,还被从一起丢下来的人。
“不可能!”不久前还得意的人一脸崩溃,不愿相信眼前脱离自己设想的发展,颓然在原地念叨着“不可能”。
“没事吧?”善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真是的,刚和赶来的消防队交涉完就失了怜一的身影,还以为这家伙真进了火场,快把他吓得心脏停跳。
“善也学长!”宝眼睛亮闪闪,“麻烦叫一辆救护车。”
“不。”一拳出去,怜一云淡风轻地甩了甩手,“再追加一辆。”
眼见着地上不省人事的人,再瞅瞅若无其事的行凶者,善也清岭等四人同时沉默,然后同时冒出这样的想法——这个人虽然表面上若无其事,但该报的仇还是记得很清楚,真不愧是……
总而言之,房子烧得差不多了,该昏的人都昏了,要上救护车的人也都上了救护车,这出深夜事件也算画上了句号。
啊,不对!还有点事没有彻底解决,例如说,这边正在墙根下披着路人甲友情赞助的毯子靠在墙上头颈相抵的两人——这两人间正进行着一场完全无法相信是出自就在刚才差点被杀死的人之间的对话。
打了个呵欠,宝揉揉困顿的双眼,“我真的真的好想睡哦!”
(请问你怎么能神经大条到如此地步?正常人此刻不都是还应该先在恐惧中无法自拔吗?)
“已经超过两点了,平常这个时候你早该睡了。”
(看了清岭的反应,终于明白其实宝的反应不是最奇怪的了~)
“你还记得跟我的约定吧?”清岭搂搂靠在自己身上眼睛都已经闭上了,迫不及待要进入梦乡的人。
“你救了我,你说的话我都会听。要吃午餐还是什么的我都请。”迷迷糊糊地回答,宝只觉得自己的眼皮灌了铅一样的沉,一口气松下来后所有疲倦都一拥而上了。
“午餐?你的命还真便宜。”
“嗯,不行了……你的肩膀借我靠靠。”完全听不见清岭说了什么,宝半梦半醒地找了一个温热的可以依靠的东西就自动靠了上去,也不管对方是否同意。
“……”肩膀一沉,然后细细的可爱的小呼噜就从右肩传来。清岭侧头,安静下来的小混蛋皮肤瓷白细腻,大大的眼阖成了一条线,浓密卷曲的睫毛轻颤,挺直的鼻下红若染醉的唇不安分地微微嘟着。整张脸精致而沉静,恬淡而甜美。
清岭微微叹气,将毛茸茸的头拢到自己心侧,将圈养小动物般把人整个圈在了怀里,下巴抵在小孩柔软的发心上,黑耀石般的眼眸里闪动着什么,但最后还是垂眸,合眼而眠。
烧红的半边天的映衬着他们两个贴合的身躯,竟有一种相依为命的契合与美丽。
实在是写纠结了,本来打算今天贴完一整章的,所以早上一早就开始写加上下午应该能写完,不过人算不如天算,下午要去机场接人,所以,又只有打上未完,等待周六
------------------------
终于写完了,真长,下一章写完后,这一卷就算完结
------------------------
莫名其妙地被锁了。
2020.02.29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9章 红的重生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