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Part 8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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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灵倒是没有想到来的是裴翠云等人，不过细想想也是，自家公主接触的很少有大家闺秀什么的，即便是和北平王世子妃交好，对方身份在那儿摆着，也不可能有裴翠云赶过来方便。
当下卫灵安排了三个人的住处，只留了裴翠云一个人在偏殿。
“到底怎么回事儿？”裴翠云压低了声音，“你什么时候这么不小心？”
“事情很复杂，也不是一时半刻解释得了的。不过你来了就好些了，帮我看着窦氏，看见那老太婆我心里就不舒服。”
“李夫人？我说当年那女的怎么没受罚，居然是一早就认识的？”
“公主身世复杂，很多事不好说出来，再加上有李世民，公主也不想闹得太难看。不过让你家那口子去军营给李世民找些不痛快没问题吧？昨个儿生生把殿下给气晕了，也不知道殿下是抽什么疯居然没让人找他麻烦。李世民向来讲究好名声，你家那口子他绝对不会得罪。”
“这你就放心吧。把南阳都给气晕了他李世民还真是好本事。行了我知道了，有什么你不好处理的事儿就交给我好了。”裴翠云满不在乎地挥挥手，“你一没出嫁的黄花闺女确实不好处理。我家老程还算有眼色，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这事儿就交给他准没差错的。”
“几天不见还真成贤妻了？”卫灵一脸嫌弃，“行了，就像我不知道你让他跪搓衣板儿一样。真不知道你和世子妃是怎么想的。”
裴翠云表示自己和盈盈相当之相似：“其实也不是一样，至少罗少保那家伙真心不错……对了，宇文成都没跟着？”
“要护着船队，没跟。就是要跟公主也不会允许。嫁个当世英雄就是有这一点挺悲催的。”卫灵拢了拢头发，道：“公主刚刚振作起来，这几天注意一点不要让她太过于操劳了。等回宫应该还有大事小事一大堆等着处理呢。”
“恩。”
宇文成都见了肖毓。
这两个人倒还真是第一次单独见面。
如今的肖毓已经四十余岁了。他和杨广年纪相仿，是独孤新月的贴身近卫。
“肖将军。”宇文成都拱手道——如今肖毓的官职不及他，但是于私而言，肖毓于娉婷而言是父亲一般的存在，宇文成都自然也是将他当做长辈的。
“不必多礼。说起来你现在还是我的上司。”肖毓示意宇文成都坐下，“小姐向来是个任性的，将军费心了。”
宇文成都当然不会这么认为，当下便道：“是成都一直没有保护好娉婷。她是世间再没有的好女子了。”
“很难相信这话会从宇文将军嘴里说出来。”肖毓倒了杯茶，放到宇文成都面前，“其实我对这门亲事是不满意的。”
“成都知道。”
“你以为我认为你配不上小姐？”肖毓觉得好笑。
不是……这样？宇文成都微微歪着头，一脸无辜。
肖毓忍不住笑出声来：“恰恰相反，我认为是小姐配不上你。大约你会觉得奇怪，但是事实便是如此。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便从你身上看到了我的影子。我们这种人生来便是如此，忠于一个人便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对主子如此，对妻子也是如此。但是我们这样的人有太过于骄傲。小姐是一个很骄傲的人，她从来学不会低头哪怕会因此头破血流。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们都会为了彼此低头。
这点是我看错了。”
宇文成都微微一怔。
“但是即便是低头了，你们也是有自己的底线。不管怎么样，宇文将军，我希望你们还能保持这一份心思，不要因为世事变迁而改变。”肖毓微微叹了口气，“另外……玖小姐的事，我很抱歉。总还是……算了，”肖毓看着面前眼色微红的男子，道，“多说无益，我还是希望你们不要太过于苛求自己。”
“多谢肖将军。”
“不必。肖毓是独孤家的家臣，便是要效忠于独孤家的。也是要效忠于小姐的。只是可惜，现在连小姐也不得不开始培养玦少了。”
“男孩子总是要承担的多一些，本来成都也是打算让玦儿尽早接手的。独孤家的势力是大隋的利刃，这把利刃，总是要有一把手来控制。成都并不想这只手的主人有一天变成我的女儿。”
“很久之前杨广也这么说过。但是很可惜，他违背了自己的山盟海誓。宇文成都，既然你认定了，便不要让我失望。”
“是。”
“还有一件事……也许是我多想了，但是还是提醒你一句比较妥当。”
“请说。”
“小心，宇文成祥。”
“什么？”宇文成都猛然抬头，“他是我弟弟！我信任他甚至和信任自己是一样的。”
“那么将军便时刻信任着自己？”肖毓脸色未变，起身道，“将军好好想想。”
信任……自己吗？
很久之后的某一天，宇文成都想到这句话，依旧觉得心惊。
肖毓是对的，一个人不能时刻信任自己的时候，妄论信任他人。可是真要让自己怀疑成祥？宇文成都觉得自己做不出——因为他是宇文成祥啊！是自己最信任的弟弟。从小便一直在各个方面支持自己的弟弟。
“另外……将军不觉得奇怪？明明不是亲兄弟，可是将军和两个弟弟的相貌，明眼人一看便会觉得是亲兄弟不是吗？”肖毓没再说下去。
宇文成都需要好好想想，他也需要好好想想。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露着诡异。一个袁天罡，便可以搅出这么大的风浪？他肖毓还真就不相信这一点了。另外还有杨广的做法。他肖毓虽然不待见杨广，可是从不否认这个男人对自家主子的深情。若说他是因为主子而宠爱小姐，当然说得过去。可是若是真像流言所说仅仅是因为小姐的那张脸，他肖毓敢用脑袋赌这事儿绝对不是这样——他杨广又不是喜欢那张脸，不至于死扣这那张脸不放。即便是怀念，他杨广也不屑于从旁人的脸上怀念自己的挚爱。即便那张脸的主子是自己的女儿。
不自觉地，肖毓微微皱眉——这件事儿还真是费脑筋。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Part 8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