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期如梦》妖无姬

66、Part 66

　　宇文成祥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直接带着媳妇儿跑到了大哥家里，看的红拂嘴角抽搐——夫君您能再没有出息一点吗？
　　不过红拂了解这个男人。
　　本来她被北平王府的世子妃送给宇文成祥的时候心里十分忐忑。诚然，红拂是个有心性的女子，但是也仅仅是个女子，并不能把握自己的命运。
　　当时宇文成祥以一曲《凤求凰》敲开了她的心。
　　宇文成祥的相貌算不上极佳，但是宇文家的三兄弟，说起来各有各的特色。长子冷傲从容，次子古灵精怪，幼子温文尔雅。明明三个人长相有五六成相似，但是即便是从未见过，也绝不会认错。
　　他说：“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知道他不能光明正大地娶她——红拂知礼，所以她不确定宇文成祥是不是一时兴趣使然。但是当宇文成祥叫上罗成证婚的时候，她才觉得自己是遇上了良人。
　　但是！即便是如此也不能掩饰自家夫君是个可以一张嘴玩儿遍天下但是非常怕爹的熊孩子——唉，忽然同情大公子了怎么办？
　　结果晚上娉婷回到家的时候就看见自家的俩熊孩子坐在红拂的怀里听宇文成祥弹琴——天知道这两熊孩子是怎么隔代遗传到自家父皇的音乐细胞的。
　　“公主。”
　　她挥挥手，示意两人不用行礼了。
　　娉婷向来对音乐没什么兴趣，听也听不懂，所以坐在一旁。
　　宇文成祥停了手，道：“初尘，先带两位殿下去休息吧。”
　　“恩。”红拂自然知道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
　　“今日陛下的身体可好些了？”宇文成祥皱眉。
　　“好多了。”娉婷随手拿起笔，写道。
　　“我懂唇语。”宇文成祥忽然插了这么一句。
　　“你不早说。”娉婷放下手中的笔，“今日父皇的身子确实好了些，但是……父皇打算处置皇后了，大约会牵涉到宇文家。”
　　“如果我没想错，陛下打算借大皇子的手处理皇后。”宇文成祥微微摇头，“这样一来，可就真是把宇文家放在火上烤了。陛下想让大皇子断绝对皇后的怜悯，殊不知对于一个孩子而言，不管旁人怎么看他的母亲，于他而言母亲也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即便是皇后有错，大皇子应该也不会将她怎么样，反倒是宇文家，可就真的是……永无翻身之地了。”
　　娉婷微微挑眉：“你想改？”
　　“不。自从决定为大哥逆天改命的时候，我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宇文成祥不顾娉婷的惊讶，倒了一杯茶，缓缓开口，“公主应该知道，宇文成祥应该是隋唐六大恶之一，可是既然之首可以是正史上才华横溢，傲视天下的杨广，宇文成祥，为什么不可以是一个温润如玉的公子？”
　　“你也是……”
　　“是。”宇文成祥将杯子里的水饮尽，“所以，有公主相助，我还就不相信，我不能为大哥逆天改命。”
　　“但是你伪装的很好，居然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没有发现。”
　　“我一直在等一个引子，一个可以帮忙的人。公主出现得恰到好处。其实如果公主不出现，我也差不多要自己培植一个傀儡了。到底，成祥不及公主有龙气护着，即便是逆天改命，也不会伤及性命。”宇文成祥微微低头，长长的睫毛眼睑处打上阴影，优雅迷人。
　　娉婷笑了：“说了这么多，你要我放手去做？”
　　“是。宇文家盘根错节树大根深，李世民做的事只是开了个头，公主的事是第二个，这才是第三个。但是袁天罡棋高一着，把公主换了脸。如此一来，大哥的杀劫……”
　　“原来除了换脸这件事，其他事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娉婷微微一怔——不愧是宇文成祥，计划了这么久，才被袁天罡钻了个空子，“所以，现在你没有办法阻止元霸？”
　　“也不一定。”宇文成祥轻笑道，“我可是记得，李元霸虽然智商真的不怎么样，但是也不至于差到连人都认不出来。虽然换了脸，但是公主和李元霸总是有些事儿只有你们两个人知道吧？”
　　“就怕李世民从中作梗。”娉婷微微皱眉，“袁天罡应该不至于将事实告诉李世民吧？”
　　“他来辅佐李世民本就是为了功德，怎么会自毁前程？也只有我们这种疯子敢做这种事。不过运河开通的功劳应该阴德也补得差不多了。天道这种事儿虽然不好说，但是还是有迹可循的。”
　　娉婷：“……”亲，你到底是宇文成祥还是特么的方士？卧槽天道这种事儿还有迹可循？亲您的智商有木有秒杀谋圣？
　　“所以说你有把握？”
　　“运河的建造权已经到手了，就看公主舍不舍得手中富可敌国的独孤家了。”
　　“独孤家的价值虽大，但是在我眼里还及不上家人。你连父亲都能卖了，我又怎会舍不得一个独孤家？何况独孤家也不是靠着银钱起家的。不过有一件事我觉得真得有必要问一问……”
　　“杨玉儿凡事喜欢用自己的命威胁旁人是我教的。”说到这里宇文成祥也忍不住大笑起来，“我开始一直认为大哥喜欢杨玉儿是个错误，所以一开始就在选合适的大嫂人选，甚至想过就算娶了个男的也比杨玉儿强。后来才发现，大哥对杨玉儿，不，应该说其实不过是对母亲的怀念而已。”
　　娉婷：“……”你有想过在听见“娶个男的”是我的感受吗？这兄控不解释。
　　“不过我倒是觉得你会喜欢上红拂是……”
　　“最开始我只想找一个够聪明的女人，后来遇见红拂，便忽然觉得没有更好的了。很多事并不是可以从头计划的，就像公主绝顶聪明，不也是为了大哥这根木头情根深种？好在不影响大局。不过说实在的，要不是李靖必不可少，我真的想抽他。”宇文成祥说到这里的时候眯起了一双凤眼，“看见自家老婆的官配在自己眼前晃悠太特么的不爽了，我想我终于明白公主看见杨玉儿的心情。但是公主还算好，起码能出个气啥的，我还得特么的礼贤下士！”
　　哈哈哈……娉婷无声大笑——果然有对比才会有差距，这成祥苦逼不解释。自己好歹确定杨玉儿不会嫁给成都，可他悲剧的还要时刻提防着红拂被拐！果然即便是淡定如宇文成祥遇见这种事儿也淡定不来——你看看都爆粗口了。
　　“要不你把李靖弄到公主府来。”
　　“算了，我还不至于这点气量都没有。唉，夫人太漂亮也是一种悲剧。不过现在大哥也得担心这个问题——不得不说这张脸好看多了，那个女人大约也是奔着南阳公主的荣华来的，却没料到被袁天罡利用。”
　　“好歹我可是没有官配的。”
　　宇文成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