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 03】終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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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電
丨腦洞產物丨歌詞文丨意識流丨片段系丨瞎掰有丨
※木戶視覺【隱鹿野修哉×木戶つぼみ】
※終電：末班車。
※大概是之前《灰階》的某一片段的衍生。
※ ※ ※
若是這樣的奇跡不曾出現的話多好。
這樣的話，可能我早就已經死掉了。
就在那熊熊烈火之中，燃燒殆盡。
※ ※ ※
獲得這樣的能力，一開始真的各種不便，思考過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也假設過可能會再也不被人識別云云。
『這可是你所希望得到的哦。』
腦海中自然而言地不知浮現過誰的聲音，勉強勾起小時候被母親擠兌過後，一個人待著時說過『如果可以消失的話就好了。』的回憶。
抱歉，好像說了很不得了的話，但現在看來這絕對是個很過分的謊言吧。
雖然我已經不再期待會被救贖了，可是如果可以的話，我真的不希望就這樣消失。
因為這是一種令其他人很傷心的感情。
而我自身，也確實覺得如果一個人就這樣憑空消失的話，那條通往終結的路一定很寂寞因而感到害怕。
「那時候的你明明就和我在一起，但是醒來以後，卻衹剩下我一個人被救，我也曾想過是不是被你討厭而拋棄的可能。」
這樣無可救葯的我，果然是個他們口中的很自私的『大小姐』吧。
「不過呢，這也僅僅是我害怕而捏造出來的謊言而已啦。也是呢，怎麼也不可能會這樣吧？因為就算是在那種時候，你明明也會這樣緊緊地摟住我。」
之後我們一起被那可怕的怪物吞沒。
「而那樣的我，雖然被怪物救了，甚至還獲得了怪物的能力。可是，當我意識到我還生還的時候，你卻再也不存在了。」
總覺得不管說什麼都無法彌補代替我消失的你。
「很可笑吧，明明一開始祈禱\\\\\消失的人是我才對。」
然而這麼說著的時候，似乎又能聽到你在我面前的時候，最愛說的那句話。
「嗯，我知道了……」
『因為我是姐姐啊。』
「因為你是姐姐嘛。」
※ ※ ※
離開已經成了廢墟的舊屋遺址，我依然和平常一樣使用能力把自己隱藏起來。
去哪裡好呢？
其實我不過是想自己一個人散散心而已，因此早上和起早的瀨戶和響也交代了一句就自己出來了。
漫無目的地晃到以前家的地址，還被流浪貓之類的製造出來的聲音嚇到過。
真遜啊。
但是，離開了目隱團，離開了以前的家，我發現並沒有什麼地方是特別想去的。
雖然也想過到楯山家或者孤兒院走走，但是當我發現實際上我無處容身以後，我就放棄了這個念頭。
「難道拋開目隱團以外，我真的什麼都沒有嗎？」
今天就這樣重複問了自己好多次，結果還是沒有找到答案。
※ ※ ※
早上十點四十分的陽光，出乎意料的猛烈。
沒有吃早餐的我因為出汗比較多的原因有點虛弱。
在附近公園的自動販賣機買了一罐果汁補充了一下糖分似乎好受了一點。
附近有些小孩子頂著烈日堆著沙子，後來都被父母領走了。
衹剩下樹蔭下有一祇白色的小貓專心致志地挖著什麼東西。
忽然想起小時候和大家一起把東西放進時光機埋在樹下的事。
可惜那棵樹已經和失去的那個人一同被遺忘了。
悄悄地走近那棵樹下，那祇白貓似乎是知道有人的存在而跑掉了。
貓的爪子很小，沒有犬那樣刨坑的習慣，因此它衹把表面的一層沙子給扒掉而已。
蹲在那旁邊，看著光穿過樹影投下的光斑，聽著蟬鳴聲，似乎回到了被丟失的小時候。
※ ※ ※
本來祇是小憩一下的我似乎是睡著了，慢慢才發現是夢見了義姐文乃。
姐姐還是以前的樣子，戴著紅色的圍巾，穿著那套黑色的國中校服。
……以及溫柔地摸了摸我的頭髮。
「つぼみ真是到了多少歲還像個孩子呢。」
我想，和以前一樣笑著的她，說出來的應該是稱讚的話語吧。
「但是，有的時候也必須認清事實，不管我是不是還像小孩一樣，都已經算是成為一個大人了。」待我說完這樣過分的話後，姐姐從我面前走開了。
「大人什麼的，那樣的世界你真的能接受？」
之前被姐姐擋住沒看到的，在我的面前出現了那個人的背影。
「他可是一直陷在所謂的『大人的世界』，也就是那個黑色的背幕和紅色的陰影之中哦。話說能夠看穿謊言的你不打算拉他一把嗎？」
姐姐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我想就算看不見，也應該是帶著悲傷的表情吧。
他緊閉著雙眼，慢慢地深入那個紅與黑的沼澤。
「他……我……不知道應該怎樣去面對他。」
將失去大家的理由裝作很輕鬆的樣子，然後去尋找未找尋過的辯白。
這樣的他實在太惡劣了，明明我一直都在，但是卻什麽都不告訴我。
「你是不願意原諒他嗎？」雖然應該是不認識他的，但是親姐姐的聲音很確切地從左邊空無一物的黑暗中傳過來問我。
「或者說，不是願不願意，而是想不想這樣做的問題吧？」面對處在後方的義姐的反問，我確實無可否認。
「那麼，把他從那裡帶出來吧，幫助他解脫，當然我也是會幫忙的，如果你祈求的話。」瀨戶的聲音從右邊刺眼的光源響起，似乎都正在等待我的回答。
但是……
「他並不需要我去幫助……不是嗎。明明都在一起這麼久了，但是他從來沒有請求過我的幫助。」
周圍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衹剩下在我面前越陷越深的他。
※ ※ ※
從無白的夢中醒來，已經是下午的六點二十分。
調了靜音的手機還剩下三分之二的電量，未接來電多達四十多個，看了看記錄，基本都是目隱團的大家打來的。
衹有一條來自那傢伙留言。
「你在哪？」
關閉了資訊提示以後，我把手機調成了飛行模式。
從附近小學旁邊的便利店買了些食物，來安慰餓了一整天的肚子。
在這裡剛剛吃完東西的時候，天空開始飄起了太陽雨。
要是早上出來的時候帶上雨傘就好了，一邊這麼想著，一邊習慣性戴起了兜冒向遮蔽的擋板走去。
似乎是從明天開始就會進入濕熱的梅雨季的樣子了呢。
說實話，雖然相對於炎火來說我更喜歡水。
因為火焰會吞噬一切，包括生命，所以除了平常做飯以外，我一點也不喜歡明火。
但是相對於雨水來說的話，我會更喜歡晴天。
雨天衹會讓我的心情越來越陰鬱，就像現在一樣。
「明明應該是天晴，卻飄著細雨，不是很奇怪嗎？」
就像那個總是用笑臉的面具來隱藏哭泣的笨蛋一樣。
雨不停地下著，太陽也慢慢地被雲擋住。
埋藏在空氣中的我看著天空，隱藏著淚痕。
裝作今天也仍有生氣的樣子，其實是欺騙著內心吧。
「這樣的話就和那個人一樣了啊。」
液體從沒有完全閉起的嘴角流入口腔，也不知是臉上的汗水，眼睛的淚水抑或是天空的雨水，一陣苦澀。
「太噁心了。」
黃昏下起的傾盆大雨聲中，不知何時開始已經隱藏了口中道出的完結的音調。
※ ※ ※
現在是傍晚的八點四十五分。
坐在衹有我自己一個人的月臺的靠椅上，不知道自己到底正在等待著什麼。
前面的電車不斷地在我面前開過，似乎都有所停留，但是並沒有任何人進出。
本以為早已接受的，但是身體的某處卻有著碾壓的疼痛啊，應該不存在的手上的痛覺，仿佛有著曾經揍過那傢伙的熱度。
被風帶起的涼意透過濕掉的衣服偷走了體溫。
把外套脫掉放在一邊，感覺黑暗真是不一般的令人心寒。
何時何處，也曾經恐懼著那樣的黑暗，那仿佛就是另一個可怕而未知的世界。
有那麼一個人，明明和自己一樣害怕，卻還是不斷地追隨著黑暗的步伐，做著不肯告訴我的事情。
「才不要就這樣原諒那傢伙。」
「絕對……不………」
雖然口中這樣說著，但是已經不止一次違背了口中的話語了吧。
果然還是覺得他是個對我而言很重要的人嗎？
不知為何心裡冒出這樣的問話。
「怎麼可能。」
感受著寒意的我縮成一團。
閉上的眼睛浮現出小時候的姐姐、他和瀨戶壞心眼地把可愛的蕾絲裙給我的情景。
好像這樣的情景，長大後也在生日收到過。
雖然在茉莉的期盼下穿過一次，但是因為他忽然靠過來搭著我的肩膀，而說了再也不會穿之類的亂七八糟的話。
這樣的回憶再也不會發生了吧。
捉著衣服的一角又開始使用了能力把自己隱藏起來。
眼睛，才沒有因為落淚而感到苦澀呢。
※ ※ ※
一點也不理解自己的心思。
等待著的好似虛幻的他，仿佛對我說出了『對不起』。
『好吧，我原諒你了。』
和白天的我相反的話語，從「我」的口中說出。
但是感覺一點也不違心，到底是為什麼呢？
天旋地轉之中，我彷徨地獨自泡在酒精燈裡面。
點燃的棉線握緊了我的喉嚨，很熱，很痛苦，似乎再也說不出話來。
緊閉著的雙眼的我，或許會就這樣被拋棄在無限冰冷的乙醇之中。
因為窒息而令面部也逐漸潮紅，口中大概也噴湧出赤色的血污，身上更開始被黝黑如墨的蛇糾纏，無限墮落到死亡的寂靜中。
剩下的左手忽而傳來被牽引著的救命稻草的觸覺。
所有的痛苦在一瞬間褪去，稻草化成了一祇熟悉的右手。
『因為是鹿野，這次就原諒你了。』看不到的臉孔，用著我的聲音，對我說著這樣的話。
「覺得很奇怪嗎？」如此嘲諷著的，其實是我自己的內心。
「再不快點的話，他就要消失不見了哦。」
放開我的手指向前方的，比我小一號，及肩的頭髮，三七分的劉海，那是小時候還沒認識他的那個我的臉。
「他……」
這次的前方是小時候的鹿野的臉，和上一個夢一樣，不過全身已經衹剩上肢以上還漂浮在黑色的沼澤之上了。
從身邊跑過去一個細小的身影，是小時候正在哭泣的瀨戶。
『木戶，快來幫忙吧，求你了……』
向著那個方向伸出手的我，雙腳卻被黑色的蛇纏繞著。
「不看清自己的心的話，就算能看穿謊言也沒用哦。」
另一個小一號的，把頭發剪得亂七八糟的我邊這樣對我說著，邊向著那裡奔去。
在那個小一號的我的手和小時候的他的手接觸的那一刻，小時候的兩個我，小時候的瀨戶和小時候的鹿野都化作了泡影而消失。
※ ※ ※
『心什麼的，不是一開始就沒有了嗎，我……』
『一定會被厭惡吧。』
『拜託了，如果可以的話，請把我從這裡解脫吧。』
腦中不知為何傳來屬於他的聲音，前方依舊是當初我逃避的夢中，陷在黑暗中的鹿野。
毫無表情的他，就像是屍體一般接受著謊言的擺佈，就連指尖也變得蒼白無色，眼前閉目的他衹剩下了黑白灰三種顏色。
而這樣不斷祈禱\\\\\獲得救贖的他的內心，正在無聲地號哭著。
「說過如果你祈求的話，我一定會幫你的，不過現在的我衹能做到這裡了。」瀨戶的聲音依舊出現在右方的光源，但是這次貌似連前往奔跑的能力都丟失了。
「阻止抑或是任由他墮落下去的人，是你吧。」左邊的親姐姐說著，拉起了我的手。
「為什麼會是我呢，完全不明白……」手開始不斷地顫抖，因為害怕失去更多，而無法動彈。
「大概是因為你和他相互承諾過什麼吧，」文乃姐的背靠著我的背，「這應該算你們之間的秘密。」
羈絆就是從這裡加深的嗎？
我並沒有更多可以依賴的實感。
『所有都是……我的錯。』
鹿野的聲音顫抖而自責地質問自己，仿佛馬上就會接受這樣奪去一切的命運\\\\\。
「才不是你的錯啊！」慌亂之中，連我也驚訝自己會直接呼喊了出來。
雙腳的禁錮好像也已經打開了。
大半的臉已經淹沒在黑暗中的他，睜開了那紅得滴血的雙眼，有著哭痕的眼睛透著一絲的不舍卻絕望。
那種眼神，就像是希望獲得寬恕的做錯事的小孩子一樣。
「木戶……」
內心一再渴望著聽到更多和這樣相似的聲音。
即使衹是單純懲罰自己的禱\\\\\告。
彷如拷問一般，刺痛著雙方的心靈。
『這不是你的錯。』
『好吧，我原諒你了。』
『因為是鹿野，所以這次就……』
一次又一次地，說著這樣的話的從前，扣擊著我的內心。
單純拉他一把就可以挽留的話，爲什麽還要猶豫呢？
自然而然地奔跑起來的我，傍偟發現的時候，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不被大家看見了什麼的，我覺得我一定第一時間就能找到你。』
『如果你不能再說真話，或者不能再變回原來的樣子的話……到時就讓我來揍醒你。』
那個時候口頭上約定過的東西，才不會就這樣忘記呢。
「笨蛋……」
和他的手觸碰的那一刻，手心傳來與虛幻的夢中不一樣的實感。
※ ※ ※
醒來的時候，月臺的時鐘剛好踏上了零時半刻。
末班車大約早已結束了吧，或許附近還有二十四小時便利店在營業也不一定。
正想著今晚大概就這樣露宿的我，聽到晚點的電車進站的聲音。
車門從我面前打開，我毫不猶豫地走了進去。
迷惘什麼的，都解開了不是嗎？
況且我也不會選擇獨自留在一個月臺過夜。
「拋開目隱團以外，我根本不需要其他任何的東西。」
車內衹有稀稀落落的三四個晚歸的上班族，拿著濕噠噠的外套的我，或許會顯得很突兀，不過用我的能力還是可以削弱掉自己的存在感。
電車的外面無比可怕的漆黑，鑲嵌在沒有光芒的天空之中，停雨後遺留下沿途的星屑，追尋著那微弱的星點的去向，仿佛就能看到未知的未來。
我祇渴望單單的這一個不存在的可能，或許就能給予我無限前進的必要。
以太過耀眼作為辯解傷害了自己，這樣的日子應該也不會再有了吧。
※ ※ ※
大約在一時三十分，手機已經完全沒電了。
還有三個站就會到達終站，周圍的乘客大多已經下車了。
沒有光的早晨中，有個身影站在了我的前方。
似乎是沒見一天的他出現在了我的面前，仿佛散發出比誰都強烈的光芒，那樣真摯的笑臉，感覺已經很久沒看到了。
「找到你啦。」
以太過奪目作為掩護而誤以為迷失了他蹤影什麼的，真是笨呢，這樣的我。
「我沒說正在玩捉迷藏吧，早上不是跟瀨戶和響也說過我要出去了嗎。」
「可是所有聯絡方式都聯絡不上吧，木戶難道不是正在和我們玩躲貓貓的遊戲嗎？」
「你都多少歲了啊，還像個孩子一樣。」這句話輕輕地躍入了耳中，不過這次是從我口中道出的。
電車緩緩地前進，坐在通風良好的左側，雖然因為沒有繼續的語言而感到有一絲寂寞。
但是這種感覺貌似並不討厭。
「嗯，抱歉呢，那樣的事隱瞞了你這麼久……」
「木戶，你會……」
「好吧，這次就原諒你了。」
—終—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03】終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