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面》不伤

6、情归何处

　　林笙的生日以林家的地位自是来了很多显贵，往年的林笙总厌恶这些，可今日却笑得风华绝待，一会帮帮这个，一会儿帮帮那个，上串下跳，好不闹腾。
　　见多了他的沉稳，乍见如此，也是喜气洋洋。
　　慕乐有些沉默，却也下定了决心，是了，该是了结这一切的时候了…
　　台上，青衣的花旦风华绝代，素衣小生温润清秀，青衣花旦捻花一支，纤纤作细步，幽幽仍是唱道，“可逢着五百年前风流业冤…”
　　台下觥筹交错，似并不在意这些，那青衣花旦却踩了裙角，跌在地上，神色恍惚。
　　也不知是谁噫了一声，目光重又聚到台上…
　　林笙见此，蹙了下眉，起身鼓掌道，“好！赏！”
　　那班主先是蹙眉，一听此言，笑得脸上的瘤子和痦子一抖一抖的。听着众人的喝彩，慕乐才从恍惚中醒了过来，站起身，走到柳丝的身旁，同着她盈盈一拜，下了台。步子仍是从容，但只有细看，才会发现有些不稳当，多亏了柳丝扶着，方才没有摔倒。林笙拧了下眉，冲众人客套了几句便起身往后台走去，可巧慕乐正往前走来，逢着林笙，倒也不闪避，点点头，道，“如华，我们聊聊吧，也该给个解脱了，你累了，我也累了…”
　　林笙闻言，一震，叹了口去，开了旁边一间厢房，道，“进来说吧，外面多少影响不好。”
　　慕乐摇了摇头，道，“不了，也不过是几句话的事。”顿了顿，又道，“如华，说实在，我也怨你，也恨你，说不爱你也不过骗人而已。”林笙一听，方要说话，慕乐忙道，“你不必讲，听我讲就好。可我再爱你，我也再不能同你一起了，阿公的死不能怪在你身上，我也知道，可我，就是无法放开也无法原谅，林笙，我爱你，可那又能如何，横在我们之间的是无法摆脱的天堑啊，我们都该是时候了。”
　　慕乐取出一把匕首，对着手腕就滑了下去，破碎的音节从嘴里跃出，她说，“如华，再见了，我本是，要杀了你的，可我，终是下不去手的，如华，就这样吧！”
　　林笙搂住她，想要喊人，慕乐却制止了。林笙只能搂住她，看她一点一点冰冷，心如死灰，他的喉咙像梗着什么东西，想要说却无法开口，只能低低的呜咽，像受伤的小兽。
　　柳丝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平静，可也说不清为何，刚走出后台，便听到些声响，便循声而去，见到景时，几近晕厥。女人周围有一摊血，男人身上无伤，却是死寂，柳丝看见一缕魂，面容平和，柳丝认得，也永远不会忘，那人太重要了，她看着慕乐道，“夏荷，若是没有那些，你会同他一起吗？”
　　慕乐脸色变了变，却终是点了点头。柳丝总能知晓她，可柳丝自己却始终是个谜，慕乐不解，也不想解。
　　柳丝又看了看林笙道，“若是再有一个机会，你是否能以命相守，不负？”
　　林笙死寂的眸子，慢慢有了光彩，郑重的点了点头。
　　柳丝道，“勿忘此言。”又看了慕乐道，“夏荷，我只同你说这一此，我本是仙，却被贬下凡，而回天庭的条件，便是找到我心中，比食物更重要的便可回天，我从前不知，直至逢着你，夏荷，我爱你！”她顿了顿，对林笙道，“备香案！”
　　林笙不知她要做甚，却也吩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