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顾倾城雪》陈小柱

17、离开

　　窗外紫莘花飘落，竹屋中传来淡淡忧伤的琴声。
　　君清瑶缓步走来，“浅轩，你的琴音太嘈杂，你的心，乱了。”
　　紫莘花的花瓣被风吹进屋中，落在窗边，伴着白衣古琴，甚是好看。
　　只是……
　　他已无心看花落了。

　　心乱了么……
　　纪雪兮，为什么我的心会被你扰乱？我是……
　　爱上你了么？

　　“因为……她么？”君清瑶拾起一朵紫莘花，心中情绪复杂。

　　为什么他和他，都爱上了她呢……

　　“去找她吧，弄清自己的心。”清瑶合上眼，心中暗念，浅轩，你好歹也做了我五年的弟弟，我不希望你迷失。毕竟，羽凝汐她是皇兄看上的人啊……

　　他等了她，那么久，那么久……

　　胤浅轩生生拨断一根琴弦，指尖磨出一道划痕，有浅浅的粉色映出。
　　爱上纪雪兮么……
　　我还会，爱上……
　　除了紫莘以外的人么……

　　……

　　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胤浅轩静静坐在檀木床上，淡淡的清香入鼻，似是刹那的宁静停留，凝固在这一刻。
　　锦被铺在木榻上，残留的只是一丝冰冷，和冰冷前残留消散的一抹浅暖。
　　指尖划过锦被，像是带着对一个人的思念。
　　抬头望向窗外，天空像是夹杂着紫莘花的色彩，却又显落寞。
　　纪雪兮，你在哪里，为什么找不到你，我会心痛。
　　我……
　　爱你么？

　　淡蓝色的纱帐被风挑起，露出白裙女子不染纤尘的背影，唯美的不带一丝烟火气息。
　　她纤细而白皙的手指拨弄着七根琴弦，弹出一阵清婉流畅的琴声，仿佛汨汨流水，又带着淡淡的忧伤。清风拂过，花的香气氤氲缭绕，刹那间，白袂飘扬。琴声激越，与松涛一起连绵回响，久久不绝。起手落手间，那根琴弦颤动了谁的心弦？
　　她的动作慢慢放缓，琴音又变得静雅，婉转，带着淡淡的忧伤，一如这桂花飘香。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陇首云飞，江边日晚，烟波满目凭阑久。
　　立望关河萧索，千里清秋，忍凝眸。
　　杳杳神京，盈盈仙子，别来锦字终难偶。
　　断雁无凭，冉冉飞下汀洲，思悠悠。
　　暗想当初，有多少、幽欢佳会；
　　岂知聚散难期，翻成雨恨云愁。
　　阻追游。
　　每登山临水，惹起平生心事，一场消黯，永日无言，却下层楼。

　　呵——
　　有人绕过假山，来到这湖畔，轻浅的脚步声响起。
　　“谁？！”雪兮冷厉地出声。
　　一个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少年罢了，蓝袍翩翩，长的倒挺温润如玉的，却有些痞气。
　　他撇了撇嘴，“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啊……无趣，无趣！”
　　继而他看向雪兮，“不知姑娘是？”
　　明明没有多大，却装作一副大人样子。
　　雪兮答道：“莫非公子不知自己身在何处？这里是青楼，我也不过是这里的歌女罢了。”
　　古代有青楼，现代有夜总会，这些声色场所是收集消息最好的地方，而曾身为杀手的雪兮自然对这种地方轻车熟路，也自然知道该如何扮演好歌女的角色。
　　少年不知从那里拿出一把洒金小扇，装模作样的扇了扇，言道：“姑娘此言差矣，这青楼中也有清白女子，姑娘不必看扁自己。”
　　“哦？你倒是有趣。”雪兮美眸中泛起一丝玩味，“小女子名羽殇，见过公子了。”她淡淡点头。
　　少年眨了眨眼睛，看着她，“姑娘看起来比我大不出几岁，怎么唱出的歌如此忧愁？”
　　雪兮倒是对这人小鬼大的少年生了几分兴趣，微微勾起唇角，面纱外眼角轻挑，羽睫波动，清澈的眸子有如最干净的泉水般，映着星辰般的笑意。
　　怎一个美字了得！
　　少年呆住，为这一瞬的美而失神。
　　“我们倒也算有缘，下次见面，我为你弹一曲。”雪兮挥挥手，算是告别。脚尖在小亭的石栏上，一个旋身离去，雪袖轻舞。
　　只留少年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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