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顾倾城雪》陈小柱

16、原来他爱她

　　漫天杏花纷纷扬扬地洒，飘舞落地，留下满地的嫣红，好不绚烂。踏着绝美舞步，归于尘埃。
　　花雨间，竹亭里一道身影显得有些落寞。突然间，门环叩响，脚步声传来。
　　“未雪，皇兄是不会改变心意的，秦月国第一才女、西域公主……那个不是风华绝代的佳人？她们与你无论再如何的好，亦不会打动他。”
　　“姐姐说的这些未雪又何尝不知呢？”夙未雪苦笑，“明明她已经不在了，可我还是输了……”
　　输的一败涂地。
　　“雪儿，何必呢？皇兄认定了她，便不会再变……你又何苦执着？”
　　夙未雪转身，眸间似有泪水闪过：“为何那人愿为一女子而狂？君筱岚也愿为她而候？这是我最后的机会！未雪与姐姐一同长大，我便不明白了，明明订下婚约之时不是这样的！那又为何如今他愿为她执着至此？！”
　　为什么吗……或许我也不明白。清瑶怔在原地，红裙被风吹起。
　　或许皇兄本就是在意她的吧……

　　恍惚间仿佛回到了记忆中那年。
　　还是个小丫头的清瑶曾好奇过自己未来的皇嫂，“皇兄去见过那个与皇兄有婚约的羽家之女了么？”
　　只记得君筱岚满眼宠溺的看着小清瑶：“见过了。”“那她如何呀？父王说皇兄日后要娶那人为后是吗？”闻言，君筱岚失笑：“瑶儿为何如此好奇呢？你希望有个皇嫂？”
　　“……不希望！那样皇兄就不是瑶儿的了！但父王说瑶儿不能一辈子跟着皇兄……”
　　只记得皇兄嘴角啜着淡淡的笑：“她真的很好，不过她好像很脆弱，为了保护自己戴上重重面纱……她只是一个女孩子，哪怕生在皇室……为何无人站在她身旁保护她？”
　　年少的清瑶不知他话中淡淡宠溺为何，天真答道：“那不如皇兄去做那个人啊。”
　　回答早已记不清了，可清瑶仿佛突然顿悟了当年皇兄没给出那个答案的原因。

　　——他怕自己没能保护好她，给出了希望，又慢慢熬成绝望……

　　皇兄应该也是将自己的所有都给了她吧……不然不会那样心痛。
　　那种绝望的表情仿佛也只在那一段时间内才出现过。那么露骨，不像他一贯孤傲清高的风格。
　　羽凝汐的消失对皇兄的影响直到现在清瑶才慢慢感觉出来，当初，她甚至以为这种影响是微弱的，因为那时皇兄的表现，颇为平静。
　　皇兄如常打理东菱的一切，君临天下的气质让人以为他不会在意什么……

　　她已经走了。
　　她已经走了，已经退场了。皇兄就算一时仍有留恋，也会很快把她忘记。
　　起码现在，他已经很平静了。
　　日后，皇兄会遇见另一个人，那个人，或许是夙未雪，又或许是别人，不会是她。然后自己会有一个温婉、才艺双绝的皇嫂……
　　这是清瑶最希望看到的结果。皇兄身边应该有一个贤淑温婉的女子相伴，东菱帝后的位置或许就该属于这样的女子吧。君临天下，母仪天下，岂不是很好？
　　事违人愿。
　　皇兄，你一直执着，不能放下对她的感情，为何又叫别人忘却？
　　我曾一直不明白，现在我终于顿悟。

　　原来，他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