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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那熟悉的字迹 从他们教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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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们教学楼到科学楼只有二楼的天桥相通,然后再从二楼去四楼的自习室,这两周苏小喜都走熟了。但今天苏小喜发现今天这路有点不一样。
“诶,走廊和楼梯有灯了。”林欢欢也发现了。
尚梦珂道:“好像是说上周有人在楼梯那里摔伤了,所以学校这几天就安了灯了。”
“诶,该不会就是徐默吧?你知道吗?”
罪魁祸首苏同学想苦笑,我下得毒手,我能不知道吗?
“听说还是咱们班主任跑管后勤的副校长那里去磨的。”
苏小喜和林欢欢一起大惊:“啥?!”
尚梦珂吓了一跳,狐疑地看了他们俩一眼:“……不该吗?自习室就是吴老师提议的啊!”
苏小喜想起两周前和苏老爹踏出段长办公室后,被留在办公室里的班主任,这才明白过来。
临近考试,晚自习后来自习的人渐渐多了,自习室一般不允许占座,苏小喜虽然还是去的常去的教室,但却没看到相连的位置了。尚梦珂随意找了个位置,苏小喜和林欢欢找了个前后位的地方坐下。
苏小喜复习了半个小时世界区域地理头昏脑涨,一抬眼,前方的林欢欢已经埋首书堆酣睡了。
诶。她犹豫下次该不该再叫上她,反正这一路过来的灯也安好了……
再一转头,苏小喜发现原来徐默坐在她这一排靠走廊窗户的位置。难怪刚才在门口没看见他……
天气凉了后,他们都已经穿秋季校服了。徐默穿得也是秋季的校服,红白相间,虽然他坐着是一副懒懒散散地样子,但上衣却穿得规规矩矩,拉链拉到了领口。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裤子却好似短了一截,运动鞋上露着着一截脚踝。
苏小喜低头看看自己的,她的校裤绾了两层,盖着运动鞋。
……怎么好像才没几年前,苏小喜记得徐默也才堪堪比她高了一个拳头而已。
她又抬头去看徐默,这回却不幸和徐默对个正着——
苏小喜吓得一激灵,刹那间福至心灵,右手抓了桌上的笔记,做了个口型:你的笔记。
徐默看来和她一样都忘了这回事。苏小喜看他抓了张草稿纸,低头写了半天,冷着脸用左手抖了抖那张纸。
—— 一起走。
那字,苏小喜感觉自己的嘴角可能抽了一下,太丑了。
这一轮无声交流后,徐默又转头翻书去了。苏小喜一定睛,看到男生领口露出的白色的耳机线——得,也是个心不在焉的家伙。
但是,等苏小喜十分钟后去上了卫生间后,她才明白,最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人正在走廊上。
——言逸语正露着他那“能让尼姑还俗”的笑容,靠着走廊的栏杆和一个女生低声聊着。那女生个子娇小,仰着头看着言逸语,笑意盈盈。
那女生是苏小喜不认得,但是那笑容,她可太熟悉了。
哎呀,歌德说了,哪个少女不怀春呢?那可不就是少女含羞带怯的怀春笑容吗?
不知什么原因,徐默和言逸语一向晚自习都比他们早十分钟走,所以苏小喜也没和他们一起走过。但今天既然说了一起走,苏小喜眼角的余光看见他慢慢地收拾东西,立马起身拍醒前面的林欢欢,起身收拾东西跟了出去。
言逸语走得更早,苏小喜本想他大概是带哪个心旌荡漾的少女去吃夜宵了,结果在校门口居然看见他在一辆车上朝他们远远地挥手。
徐默转身走进保安室,示意苏小喜把手上的那摞笔记放地上:“王叔,这个给你卖吧。”
保安笑道:“好好好,谢谢你了。”
苏小喜心里咯噔一下,没放下:“卖废品?”
这些笔记,不管是复印的,还是手抄的,都整整齐齐,字迹娟秀,一看就是女孩子的笔迹。
“这样好吗?”苏小喜恍然想起了一些事,心里不太舒服。
徐默看了她一眼,似乎觉得她讲得话难以理解:“卖了比较环保。”
苏小喜突然明白男生的意思。徐默请她一路搬了这些笔记,没有直接在教室那边扔了,似乎已经是觉得处理恰当。而且,估计他也真的是觉得这……很环保。
苏小喜无言。
徐默看她没动静,走来把她手上的本子,用左手搬到了地上。
“诶,你真的不要了?”
徐默手上动作未停:“这些没用。已经有你的笔记了。”
保安亭外,林欢欢和言逸语的声音同时响起:
“徐默,留点话下次再聊吧~”
“小喜,你们讲完了吗?”
徐默放下最后一本,起身走出,没两步又转了过来:“早点回家。路上小心。”然后就在苏小喜目瞪口呆下走了出去。
苏小喜蹲下身又翻了翻那些笔记,突然想起好几年前,谢絮那些叫到她手里的沉甸甸的心意,由她给徐默送过去的那些书信,那些礼物,一想到那些经过她手的精心准备的心意,也许也在那些少年岁月里,被当无用的东西被视若无睹地扔了或卖了,她就有种物伤其类的伤感。
时隔两年,她终于又记起来,徐默这个人,铁石心肠,像三尺冰冻,纵三然月春风,六月骄阳,也不能化掉分毫。
保安看她蹲了半天,奇怪道:“怎么了,这位同学,这些东西你还有用吗?”
苏小喜愣了下:“没用就这样随手扔了吗?……”
人的心意,又怎么能以“无用”和“有用”来划分?可偏偏徐默就是这种人。
保安赶紧解释道:“可不是扔了,可以卖了的,你那个同学,也挺好心的,没用的练习都送我……”
苏小喜哭笑不得,大叔,咱们说的不是一件事啊。
下一秒,她突然愣住了。
她正翻开的某本笔记上,是熟悉的娟秀字迹,端端正正,但每个字都有一笔长出横线,无一例外,就像这字迹的主人,看似文静,却在某些事上,固执得不可理喻。
这字迹曾经是她最为熟悉的,只是后来因疏远而陌生。
那是,谢絮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