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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姑娘啊,你砸破酒瓶大胆往前走 苏小喜在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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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喜在教室门口课堂上摔碎了一个绿色的啤酒瓶子。
透明绿色的玻璃碎了一地,那麦芽酒的味道很快弥漫了整个教室,盖过了叉烧包、糯米饭、油条等一众主角的的味道。
苏小喜拎着书包,还有水杯,直着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留下一干观众,目瞪口呆者有之,微微颔首者有之,幸灾乐祸者有之,但偏偏很多年后她记得最清楚的是毫无反应的徐默,他趴在位置上,一如他一贯的那样懒洋洋,那样大的动静,他连姿势都没换过,维持着他常年半梦半醒的神态。
林欢欢添油加醋地用三寸不烂之舌在苏小喜面前逼真地重现了她大义凛然走后后面一干人等的各种表现。“徐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林欢欢感慨道,“面瘫就是面瘫。”
徐默这个名字在苏小喜的人生里出场频率实在很高。
“政治课代表坐到徐默的桌子上啦!”“徐默今天又迟到被拎办公室了!”“徐默居然能解出那道堪比哥赫巴德猜想的数学难题啊!”
苏小喜被这两个字念耳朵起茧,胡乱臆测:“你是不是看上他了?!”徐默虽然在她苏小喜眼里是个十足的怪胎,可是苏小喜不是第一次碰到对怪胎落花有意的怪胎了。
但小姑娘林欢欢认真思虑片刻,真诚道:“徐默,是联络女生感情的必备谈资。”她认真地为苏小喜回忆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她用来搭讪的那句话:“诶,同学你知道那个男生叫什么名字吗?”然后摊了摊手,看,他在我们的两国友谊的建交中扮演了多么重要的吉祥物的角色啊!
苏小喜笑岔了气。
那个时候,她认识徐默三年半,三年初中,半年高中,不出意外,还会继续维持着无比疏远的同学关系两年半年。然后,像所有和那些无比疏远的同学一样,慢慢地消失在彼此的记忆当中。
“你还记得你当时怎么回答我的吗?”林欢欢打断她毫无形象的大笑。
苏小喜当然记得,当时她竖起手指,“嘘”了一声,然后咧嘴笑得没心没肺:“就叫这个。”
苏小喜本来不该认识徐默的。
但她认识了谢絮。在和那个女孩保持良好友情互动的初中三年里,她就像后来常常听林欢欢唠叨一样,听到过无数次徐默这两个字。频率是后来林欢欢提到徐默次数的三次方。谢絮就是这样早熟而且勇敢地把所有对徐默的好感展现给周围所有人看。
谢絮告诉她,徐默和她幼时相识,和所有人不同。后来,苏小喜默默腹诽,确实没几个青葱年少的小男孩是徐默那种死气沉沉的样子。
谢缕告诉她,徐默因为自己而被不学无术的小混混在放学后教训了一顿。后来,苏小喜想,会不会人家小混混只是被他那个死德性给不爽到而已。
谢絮又告诉她,是徐默鼻青脸肿回来的样子,让她开始了漫长的死心塌地的明恋。后来,苏小喜才知道这个漫长真的不只是少女偏执的幼稚。
作为和谢絮关系最亲近的人,苏小喜痛苦地被半强迫地接受了关于徐默的事无巨细的信息灌输。他的生日,正在变化的身高和体重,喜欢的颜色和数字,看的书和听的歌。
但是,这三年里,徐默没有一次被打动过。他对谢絮所做的一切连她这个旁人都为之动容的事情毫无反应。他那种漠然而置身事外的神情连苏小喜这个情窦完全未开,五行缺少女心的人都看不下去。
十年前的苏小喜作为一个愿为朋友两肋插刀的热血少女。担当过无数次把徐默叫出教室,和满脸红晕的谢絮交谈;把徐默叫出教室,递交情书;以及把徐默叫出教室,逼问他为什么不接受谢缕等诸多责任。
结果,苏小喜成功地被冠以“徐默的疯狂追求者”这样完全扭曲事实的称号。
在传闻里,苏小喜疯狂地对徐默死缠滥打,痴心妄想,尾随跟踪,甚至,还有盗取私人物品的嫌疑。
总之,苏小喜把自己搞得声名狼藉,就这样背着黑锅上了高中。
幸运的是,谢缕和她进了同一个学校。
不幸的是,徐默和她们也进了同一个学校。
幸运的是,徐默和她们不在同一个班级。
不幸的是,谢缕也和她不在同一个班级。
这个高中实在是太难考了,从他们那个二流初中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考上来的左右不过二十几个人,而这些人,在八九百人的年级段里一散开,似乎再没有人记得那档子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了。
更何况,在她也难以理解的莫名的理由后,谢絮也散入了漫漫人群,和她渐渐的淡了。
进入高中半年后,她才开始了和林欢欢结伴的生涯。
林欢欢的话唠体质是为数不多能沟通了常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的苏小喜和周围人群的桥梁。苏小喜有时看着眼前的女生一开一合的嘴,就会发起呆来,她在长达半年的时间里不能理解谢絮的骤然冷淡,会反省自己是否做错了哪些事?除了了光明正大的在谢絮面前不轻不重地斥责过徐默几次,和暗戳戳的腹诽徐默很多次外,她想不起来自己还有什么做得不当的。
苏小喜百思不得其解。她在半年多的患得患失中清醒过来时,突然发现自己居然在三四十人的班级里,孤立了自己。
是的,在其他人慢慢的进入高中生活,建立了自己的小分队的时候,她还在伤春悲秋;一眨眼,别人组队结束了,她居然落了单。
她甚至很多次,在走廊上或者操场边上或者食堂里看到徐默都有了勾肩搭背的同伴。
如果不是那个那天,她又看见徐默从花坛走过和别人勾肩搭背的背影时,林欢欢恰好问了那么一句,而苏小喜蓦地福至心灵做了那么个动作吸引乐她兴趣。苏小喜不是没有想过自己孑然一身过完整个高中的悲惨境遇。
有那么一刻,苏小喜感谢徐默给她和林欢欢的第一次对话开了个好头。
这种隐秘的谢意中断在高二开学分班后。苏小喜坐在新班级里,看到那个萦绕了她三年的噩梦,从门口遮住了一片光的男生身上,悄无声息地向她蔓延而来。
倒大霉了……
苏小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