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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冬肃 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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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我从桌子上抬起头来。睡醒了,准备回家。
冬天的风冷的刺骨,我再次把毛衣裹了一遍,腰上肥肉挤的难受,风依旧寒冷没有尽头。
“真他么的冷,靠还结了这么厚的霜。”我不满地把自行车上的雪粗暴地抹了下去,二话不说,骑车便走。
路上的风直直地往脸上刮,疼的难受,又裂开了好几个口子,刺挠的很。
“妈的,又下雪。”我加快车的速度,如风一般。
回到破破烂烂的木房子前,我把车一扔,噗通一声,车便埋没在雪堆里,然后我随意抖了一下头顶上厚厚的积雪,转身走进了暗淡的屋内。
一屋子的酒气,我顿时不爽地冒火。
“靠,你怎么又喝酒!”我向屋内模糊的轮廓吼道。她大概是躺在床上的,不知道,反正不爽。“你有那点钱干嘛不去买点吃的!草,你就这么作践自己吧!”
“唔恩~。”床上传来模糊的嘟囔声。
被气的发慌,我点燃了一根蜡烛,周围的黑暗顿时清空了许多。我在包里翻了半天,找到了早上没有吃的已经压瘪了的面包,耐着性子摸索过去,放在了她的旁边。她的肚子肯定空的很,酒醒了,就会饿了。要不然,就又要大吼大叫吵到周围的邻居了。
日子就这样过来的。我在这个小黑屋里活过了十二年。
真他妈的想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肚子饿的厉害,喝了一大罐融化的雪水,我有些发闷地走了出去。整个胸口都冰的发凉。
街道上特别地肃静,这么大的雪,没有人无聊地瞎溜达,除了一无事事的我。
爬上了后山的顶坡,这个世界就被我踩在了脚底,真爽,这是我心情最好的时刻了。坐在坡头望向不远处透明玻璃窗里面的男子。愣神。
我扇了自己一巴掌,思什么春,人家是你这种人思的么,靠,也不看一下自己几斤几两。臭叫花子,活该没人要。
心里却莫名其妙地涌出了六年前的画面。不要脸,我只要坐在这里就得回忆一遍,那已经快要被回忆得发烂的情节。
那年,我六岁。
“我爸爸不见了,你看见……了么?呜呜呜……”黑夜降临,我进不去家门,他们都还没有回家,我害怕,哭着在镇上的街道上找。
“你爸爸谁呀?”“臭叫花子,走远点。”“小朋友,隔壁镇上有个大院子,里面有好多好多小朋友,爸爸不见了你可以去找她们玩儿哦。”……
我只是一直哭着,他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爸爸,爸爸,你在哪儿?为什么为什么那些人都不告诉我你在哪儿?
爸爸,爸爸,我不要和你玩捉迷藏,爸爸你出来好不好?
星星出来了,我哭累了,在河边的小草丛里睡着了。
“醒醒,醒醒……”
我睁开刺痛的双眼,一个笑的明媚的男孩子迎着路灯的光伸手过来拉我。
“你看见我爸爸了吗?”我睁大眼睛看着他。
“找不到爸爸了吗?”他歪着脖子问道。
“恩呢,爸爸现在还没有回来。”
“那我陪你等好不好?我爸爸也经常很晚没有回家的,我以前也很伤心过。”
“好呀。”我笑的很开心。
然后,他陪着我,星星陪着我在河岸上坐了一夜,后来我们两个互相挨着睡着了,那时候
是夏天,蚊虫特别多。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全身上下都是红包,他一样,然后我们使劲挠,皮肤都挠破了一大片。他没有去上学,怕他妈妈骂,我们又去河里洗澡,去山上采花。像两个忘却了时间的野孩子一样。
可是他妈妈还是找到了他,我看见他妈妈哭红的双眼,还有那深深的心疼。
她望向我的那深深的痛恶和嫌弃。
再后来,我就再也没有看见过那个陪了我一晚上的男孩。我的爸爸,也再也没有回来。我的妈妈,输了所有的钱以后,和我搬去了让我生活了很多年的小破屋。
我现在已经习惯了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