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无常》英aya

44、回不去

　　我兴致归来，我说昊昊，不如我们回家乡去过假期好不好。昊昊只是看着我，眼神是迷惑的，犹豫的。但是我知道，昊昊会满足我的，果然他最后化作的话语是，好啊。

　　再一次的我坐上了，回家的火车，那次我是牛叉的坐的飞机，然后是长途汽车。这次有昊昊的一路陪伴我还怕什么呢？只有这样，才能证明我是真的过去了，看淡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以为的伤害也可以化作细雨，腼腆的飘零，最后欣然的接受。

　　一个小孩子哭闹着，我却并未发现他有泪水流出。一切的把戏只是要爸爸抱抱。一下子坐在地上，一下子拉着爸爸的指头，一下子将脸往爸爸肚子上蹭，原来小孩不大，却长得很高。我环顾周围，大家都在打趣小孩子，都开心的大笑。他们都开心，只是因为小孩的搞怪。昊昊也在笑，而且满是神往的神采。我能怎么办？千疮百孔。是我可以形容我身体的词汇。
　　最后是昊昊帮着抱着那个搞怪的小孩与那个满头是汗的年轻爸爸赶得火车。
　　人与人之间那些浅显的信任我在这一刻看到了。

　　他抱着别人家的孩子那开心的模样，那舒展开来的眉眼。我提着行李箱，我笑着看着这一切。可是我的心却如裂帛一般，正在被人狠狠撕裂。
　　我头脑抑制不住的想着那个我一直努力往里的如果。
　　如果当初我再懂事一点，如果我再聪明一些，现在一定会有很大不同。至少我，对的起自己，至少现在就算遍体鳞伤也是欢颜的，也是一个道德上承认的人，一个合格的女人不是吗？
　　恰好，那对父子是与我们一个车间的。这火车。短短七年之间变化的可真够大的，现代化的东西，让我有一种与世隔绝的恍惚感。
　　靠在座椅之上，伸长着双腿，很没有气质的样子。我静静的看着他给我上演的父慈子爱或许是夫慈女爱的画面。孩子的模样迷迷糊糊的，我越是想要探明白，那影子就越被扯得远一些。我的心满满滴血，我就像努力穿梭着一个针眼小的洞。
　　怔神间，昊昊的脸移了过来。就那样轻点上了我的双唇。浅尝辄止，这是我们至今最亲密的一回了。他笑笑，将我伸的长长腿抱着了自己的双膝之上。然后用外套抱住。
　　我多想抱住他，然后梗着眼泪鼻涕告诉你，那次，你是有机会做爸爸的，那次，如果我知道那时我怀上了你的宝宝而及时的去治疗我现在或许还可能配的上你的。
　　我亲爱的昊昊。可是一切都已是回不去的曾经。这都是不可臆想的如果啊。

　　这又是一个冬天，一个飘雪的日子。终于七年了吗？充满烂漫色彩的“七”。期待，期许，期望，，，
　　感谢你等到了我。皑皑白雪，如柳絮。冬天，我们想着冬天的景色。人，是不是很奇特的感情动物。我以为来到这个地方，就是真正的放手以及新的开始。

　　人多的地方就会有触动，我是多么的宁愿画地为牢，让一切只成为自己的圈。这样所发生的事情都是在我的掌握中，那样，就可以容易的吸收掉。一切有那能尽如人意。

　　原来等待中过去了许多日子，所以每个人都经历了许多许多。我以为，可以回到从前，哪怕是自欺欺人也是好的呀！可是不是，当我听到一个小孩叫他爸爸，一个女人抱起他的脸就将自己的唇对上他的唇，她两忘情过后她叫她老公，他深情的叫她老婆。他拥着一对母子，他笑的那么灿烂时，片刻我想，他一定是做善事了，或许那个孩子生病了，他两在演戏了，给予那个孩子一个满满的父爱。又或者那个女人是他在国外的朋友，两人亲昵的称呼，我要记住，外国人是很开放的，而那个爸爸是干爸爸的意思，是这样的。我一把拉下自己梳理的很好的辫子，我揪着自己的紫色的头发。一个我眷恋了那么久的人，我怎么不会清楚他微微一笑里所包含那些情谊。心满意足的喜悦，久别重逢的眷恋，还有那浓浓的爱恋。那是一个多么幸福的大家庭。我竟然就这样毁坏了我最最心疼的头发。
　　几缕发丝，就散落在地上，我记得天气预报说，明天有一场大雪，我想不用等到明天，今夜，这发丝就会深深被掩埋在雪泥里。再不见阳光。

　　而就在前几天，我们坦然相拥，而现在，我都不知道如果下一刻他出现在我的面前，我该怎么办？
　　发如雪。又见发如雪。谁能懂，白头到头的至美，谁又懂年轻时最美的梦，不过是在白发苍苍时，身边有个他。
　　平凡。复杂。谁可以真真的懂自己，谁又能提携我一把，让我在迷乱下，保持贞洁。。。
　　请记住，我曾经也美丽过，我曾经也反抗过。
　　曾经，我以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哪怕希望那样的渺小。我为活着所做出的牺牲，没有人会懂得。
　　前言，
　　（1）妈妈，什么是爱，你所说的背叛，你所说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5）外婆又打我了，哥哥们又欺负我了，他们都骂我，我是杂种，我是妓女生的。杂种是什么。妓女又是什么。
　　（20）今天有一个叔叔来到了家，他和外婆他们关在小屋子里，不知道谈论了些什么？我多么想要离开啊，然后我不做留念的牵着叔叔的手走掉了。
　　（32）我在新的学校里，认识了好多朋友啊。他们都不会骂我了。
　　（44）我好开心啊，叔叔给我买了好大的一个蛋糕啊，还有还有，一个好大的房子啊，叔叔说以后这就是我的家了，可是为什么，家里就我一个人呢。
　　（46）认识了一个叫做马兰的女孩子，那孩子竟然要我叫她姐姐，开玩笑。我才是老大，应该是她叫我姐姐，然后我们就打了一架，当然是我赢了的。
　　（66）叔叔又来看我了，卖了好多好吃的。
　　（79）妈妈爸爸，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老师说家长会只有我最特殊了，她的语调让我好难受啊。
　　（99）叔叔给我买新衣服，好好看啊。
　　（330）夜里，我听见好多猫叫声啊，吓死我了，到学校才发现原来我才是最厉害的，好多同学都被那声音吓哭了，妈妈爸爸我是不是超级牛叉啊。哈哈哈。
　　（331）哦哦哦哦哦，原来昨夜是猫在叫春啊，叫春是干什么的啊。我追问兰，可是兰就是不说。
　　（500）哇，太酷了，我的照片还要漂亮啊。兰都哭了，她说她的好丑啊。我就越发笑的得意,然后我们又打了一架.
　　（559）叔叔最近看到我为、为什么都不会笑了啊，总是唉声叹气的。
　　（730）没钱了，兰的生日到了，记得她很想要一个猪仔毛绒的，可是我的荷包就我一个星期的生活费了，只有十块钱了。
　　（731）叔叔变了，真的变了。我只说了一句生日，叔叔就给我卖了一个很大很大的蛋糕，他都不笑，只是看着我，看着桌上的巨大怪物我的心里堵堵的。可是我还是吃了，肚子变的圆鼓鼓的。
　　（789）你今年多大了。叔叔突然开口。我疑惑，说，我今年就要上六年级了十三岁了。
　　（790）他叹息，十三岁了。
　　（791）他的问话无端的让我害怕。
　　“都被弄潮了。”我嘟嚷道。
　　“还不是你不懂得好好的存放，竟然就丢到一个饮料瓶子里，你可真是聪明啊你。”他用指腹推推我的额头。我眼珠子向上一抬，狠狠的说，“你再敢推一下试试。”
　　那没出息的家伙赶紧摆出笑脸。过后小心思就上来了，我推推他的胳膊，说，“喂，你没留意到那时候我就写对了很多字吗？而且那些字还蛮难的。”自以为的我得意的笑。“这有什么，谁知道是不是你后期誊写的啊！”我嘟嘴，这要命的家伙，太不绅士了。

　　七百九十一张，能存下的却只有几张。记忆，原来记也记不住啊。

　　花苞是期，花开是喜，，，无果，却是一季的悲伤。我们就相拥着这庭院之中，曾经，哪有这么好啊。“其实就这样结局挺好的，对不对？”看着花圃丛外冒出的叛离栀子，我笑着问他。他用身子包裹住我，熟悉的味道，那么温馨的存在。

　　“我说，如果我告诉你，这么多的卷轴，全是在一夜之间誊写好的！这就代表我的六岁到十三岁。你会不会觉得我是在胡诌！”
　　我从下扬首，今天的阳光很大，很明媚，冬天里难得的一个好天气。我看着他的侧脸，似乎散着金色的光芒。耀眼的有些刺目，不真实。挥了挥手，手触到了温热的皮肤，还好，这是真的。我在心里舒气。
　　“不会，我相信你说的任何话。”过了许久他才开口。将我的手从他脸上一下，反握住。我闭着的眼角似乎燃起了火，往他的肩上移了移，让自己感觉更加舒服些。

　　其实如果生活只是文字这么简单那就好了，涂涂抹抹间，我就可以创造我喜欢的人生了，那样挺好。

　　我又看着那东西，我忘记了，我记得的，关于那段混沌的时光．我不知道我哭什么，还哭的凄惨极了。我将这个塑料瓶子，一把投去火盆里，一股难闻的焦味，让我无处可逃。

　　我靠在家乡古老的围墙上，感受那份横古不变的矗立。

　　我亦变了，为什么还如此偏执的不去包容时事的变迁。
　　原来，他是有孩子的，原来他已经结婚了。那么，为什么又要突兀的，愿意出现在我的面前。同情，可怜吗？
　　是我自私了。我脑袋回旋着那个小男孩的模样，白净的皮肤，黄色的小棉袄，黑色的棉裤，俊秀的面容，是像你的妈妈还是爸爸呢？请原谅我的眼睛“近视”了，选择的没有去记住你妈妈的模样。
　　看天，灰蒙蒙的，像哭泣过小娃娃的脸，

　　“我喜欢这样的生活，昊昊。”我的胳膊攀上昊昊的颈项处。我喜欢，可是我也好讨厌这样的自己，讨厌讨厌，太讨厌了。昊昊，你给我一巴掌好了。我在心里这样想着，我还想，昊昊，如果你打了我，我就以这个理由与你分道扬镳，放过你。
　　可是。。。
　　昊昊温柔但是用力的拉开我的胳膊，反将我拥入怀里。他轻轻拍击我的后背，掌心里熟悉的温柔沁过我薄薄的睡衣，深入我的骨髓里。最爱最爱的还是情窦初开时的你。我到底是变，还是没变呢？我又一次的对自己犯迷糊起来。而我知道，你一定是变了的。我的泪，在这简单的动作下崩塌掉。其实，我想要简单，如果隐藏，为什么我又要看到见到。
　　头深埋在他的怀里，深深的吸气，再长长的吐气。我说，我爱你！小的只有自己能听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