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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交叉于生命中的两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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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城市好大,大的就算我故意走在大街之上,繁华处也找不到一个熟悉的影子。这个世界却这么小,我竟然就在家门口,看到那个人。
“丫头,你脸色青青的。身子很不舒服吗?”对坐的阿姨担忧的问到。我摇头,是痛经吗?为什么会这样的痛啊。我捏着肚子,阿姨似乎看出了什么,悄悄的附耳说,“你是不是那个来了,我这里有止痛药,你要吗?”我摇头,怎么可以要陌生人的东西呢?我这样想着却又狠狠的点起了头。
“我忘记带那个,,,那个东西了。”我怯怯的开口,“没事,阿姨我那个刚走,正好还有几个,你等会。”
开始怎么堵得了,那种血液奔涌而出的感觉,让我全身脱离,好像生命里悄逝这什么,绝不留情的摆脱我似的用力。
现在看着这个喜欢穿红衣服的阿姨,那段我几乎都忘掉的记忆如同涌入的急湍,那么汹涌的袭来。对她,我可以在网络上嬉笑怒骂,可是在面对面的现在,我却只剩下紧张紧张。
丫头,现在还好吗?
怎么阿姨现在不穿红衣服了。
哎呀,怎么提这个啊。人老了,在穿红戴绿的被人笑。
谁会笑阿姨啊。对了,阿姨怎么在这里啊?
是我儿子媳妇住在这里,来看看他们。
哦。
又是寂静,寂静。我讨厌这种不合时宜的寂静。相对无言。
你丈夫了,在网上不是说结婚了吗?她笑着喝茶,一如第一次见面时,那么富有诗书气质,可是跳跳脱脱的性子又不时将它掩埋。人可以复杂,也可以很简单。
您儿子媳妇是在几楼啊,那日了我就去看看。
不啊,要不现在就去。我就是出来散散步,那知道就与你碰到了。这叫什么?有缘千里来相会
我被阿姨的幽默弄的笑起来。
可是我就是冷空气的存在,附和不了,给不了更多的欢乐。
就在这是,我看到了昊昊,想要躲避的心一闪而过,他已经看到我了。
琪琪。叫着就走了过来。
咦,你是丫头的丈夫吗?我是李阿姨。
我阿姨?昊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将眼睛传给我。我也反应过来了什么?好笑起来。
这是我阿姨,姓李。
哦哦哦,阿姨你好。我叫张昊钰。您可以叫我昊子。
为什么我听丫头叫你昊昊呢?我怎么不能叫呢?阿姨在开玩笑,可是我却听着昊昊一本正经的说,昊昊只有琪琪可以叫的。
阿姨笑,笑笑然后站了起来。“想来啊,你们也不喜欢我打扰,我先回去了。”
我红着脸连忙也跟着站起来。说不出什么情面的话,进行挽留。只是笑着,笑着拥抱,笑着再见。
“我们将来会有孩子吗?”我问,眼睛看着窗外斑驳的光亮。
“怎么不会有?”他笑着回答。笑的样子真好看,好看的让我想掉眼泪。如果可以的话,我的泪早就泛滥开去,可是,不能,怎么能表现出来。
“你不是说只能给我丰衣足食吗?我可是要我的孩子活在城堡中的。”我说。
“我当然会让我们的孩子活在城堡中的。”他摸摸我的头,隐隐的头痛就在这双温暖的手掌中明显起来。
我的眼角干涩。我张合嘴唇,却发不出音。我的手,稳稳的附在肚子上,那里有很大很大的伤口,看不见却深深的刻在心里。
好了伤疤忘了痛,这世间又何止她一人呢?她知道了我的秘密,或许也只当笑话一样吧?心痛,怎么会没有,入世到底是深还是浅啊。
兰兰说我的话不意的传入耳际,“她就是假装圣母。”似乎就是这样。我就是装的大度,装的普度众生,其实最该普度的却是自己。自己那么傻,那么是自以是。我忘记我只是一个个体,我怎么可能用自己的作为去代表众人呢。
电话那头,不再是那个哭哭啼啼的,说着救她的女孩了,而只是一个早已绝望的叹息。不说话,只是风吹兴叹的声音,我能做什么?问她,在哪里。说着充满希望的话。有用吗?就在我纠结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大大的杂音传来,然后就是轰咚一声。
我知道,完了。
她说,她喜欢穿大袖的衣服,这样子站在风中,放佛人也会飞一样。
可是这刻,我保持着在空中抓东西的姿势。我想要抓住她,我在心中喊,不要飞好不好。
梦幻又要夹杂现实,真是一件悲催的事情。
她就真的如蝴蝶一般的翩飞而下。穿着她喜欢的那件蝴蝶袖口的衣衫。
再一次的我见证生命的无力,生命的轰然逝去。
离上一次见面只有四个月而已啊。她的逝去也只是换来社会上的一声无力叹息。我看微博,我看评论,各样的说法都有。
有一种是,“这能怪谁啊,谁叫她不听话的,还怀孕而死,才多大啊。死了也是给社会减轻一点祸害。”
还有一种是,“真可怜啊,还只有那么点大,那个男人呢?什么啊?据说是让人□□的,还是多人啊。什么?那为什么不报案啊。说是自愿啊。太不负责了,只能怪她遇人不淑了。”
而他们所集中的话题只是那个孩子,一个还没成形的孩子。三个月,五个月,七个月,那么多的传说存在,那么那么多,多到我看的发笑。难堪的,让人不齿。
其实我连她男朋友的真正模样都没看清过,只是模糊的声音,是一个好看的人。在很多事情上面,谁又能怪谁多一些。我与丁鑫萍水相逢,她在自己两次最绝望的时候想到了我,她在世上最后一通电话是给我的,她,是真的过不了自己那一关了。
我,能算的上你的朋友吗?如果算,我可以这样说吗?
我亲爱的朋友,我后悔了,后悔我说过的话,我说你比我幸福,后悔只是那样丢开你,丢掉你给我的信任。如果是朋友,不是应该扶持到底的吗?如果我照顾你,与你在一起的话,了解你更多一些。是不是最后的结局会好一些。至少生命还存在的是不是。
冷血,可怜,责备,叹息,,,最后的消湮。
坟前一束栀子花,那么白,那么香。死也许是结束一切的最好方式,可是留下的却是更大的问题。问题与问题只是转换了方向。
四个月?而我在四个月又都经历过些什么我看着身边陪着我的人儿,他的眉眸变的深邃了,他的样子变的那么有力量了,他就是那个曾经我日日思念的人儿,我的爱人,我的昊昊。那个将我并比于他妈妈的人,我的昊昊,我是不是就可以这样靠着你,望着你,直到生命的尽头。不管发生过什么,遭遇过什么,都是过往云烟,对不对。
四个月,点点滴滴,而我只记得那首《其实我很在乎你》,只记得,了却了前尘所有烟雨,我看得见那冗余的烟火,火辣火辣,却也化作春风细雨,零落过来,满身满身。只记得昊昊你,见到我醒来时的惊喜神色。
昊昊更紧的拥着我,胳膊经过岁月的魔力变的有力强壮。
他不说话,没有答案,只是这样,这样的再一次温存在一起。的确,爱,是难以启齿的。至少对于我们是这样的。说不出甜言蜜语,只是因为在爱的面前说不出谎言。我是这样理解的,让无言来的更加美丽些,可是事实。是不是这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