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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①【若河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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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窗外朝日初升,阳光明媚,若河宫里也是永远的黑暗,小小的屋子中央的小小桌子,桌前影影绰绰看不清人形。
“啊啊,今天的工作很多呢……”清淡如水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回荡,显得冷漠而寂寥。
若河轻叹,收拾着桌上散乱的信件,数了数共有3封,一一拆开,她粗略扫了眼,将它们揣入怀中,足尖轻点离开了房间。
天窗开合的瞬间泻下微弱的光芒,映亮了屋子,这才发现屋子竟无门无户,只有一个一米来宽的天窗,方才若河正是从这里出去的。
【若河宫】是江湖上不朽的神话,在不知不觉间突然崛起于南华国,范围国内,只要付得起代价,并遵守规矩,什么任务都接,先结账后办事,手段可怕而残忍,成功率高得不可思议。
不像众多同行一般,若河宫从不回避皇室纠纷,仅是立下规矩一月一单,照接不误,要不是朝廷紧盯着,许多送往交易地点信件未到一半就会被有心人截下,任务顺利到达不甚容易,否则若是南华今天死个皇女明天残个王爷,那还了得?皇室不知为什么,居然没有大肆调查此事,铲除若河宫,仅仅是象征性地出过几次兵,并且总是无功而返,连总部据点都不曾找到,因而有不少人怀疑,若河宫与皇室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这不过是猜测。几年来,城外乱葬岗的无名尸体越来越多,富商的金库日渐空虚,全国上下人人自危,民心动荡。
若河宫称任务的代价为【祭品】。
若河宫接单的方式很简单,城门附近的废弃庙宇将信和祭品一起放上便可,当然,若是感觉到有人蹲守埋伏,若河宫的接单之人是不会出现的,那么算作违反规矩,此单废弃。
对于这样一个组织,江湖上众说纷纭,有人说里面成员千千万,有人说那里寥寥数人都是精英,可又有谁能猜到,若河宫,事实上自始至终只有若河一人呢。
若河悠然散步于熙熙攘攘的街道,微微笑了,就算她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在闹市,也没有人会将她与若河宫扯上一星半点的关系。
今天的第一个目标,是南华左相胡论真正妻李氏的人头,雇主已将她一直想要的那块南海血玉寄给了她。
站在相府后院的围墙外,若河歪着头笑得甜蜜而危险,祭品她非常满意,作为奖励,这次干脆替那个雇主将左相府一锅端了。
相府今日巡逻之人似乎特别多,围绕着中心的会客厅打转,却不靠近,看来,相府今天有重要的客人。
猫着腰掩藏在茂密的树丛中,若河趁着一批家仆刚刚走过,几个闪身,如灵巧的猫儿般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相府会客厅门外,从这开始四周就看不到人,大概是左相将他们清走了罢。隐约听到门内左相的浑厚笑声。她静静地在在偌大的院子里来回走动,脚步轻盈没有一点声音,她时不时弯腰地上放着什么。这是她对过去习得的禁术的改良,以设阵之人精血为引,再加上七个婴儿的心头血,虽然代价颇大,她的精血好说,初生的婴儿可不是好弄的东西,她也不过存有十几个而已,但胜在有效,只要有人无意中踩上阵眼,一炷香内就会引爆,威力足以夷平一个小小相府。
啊呀,走至门边割破手腕放血时,若河耳朵突然动了动,听声音,左相会的客似乎是太子呢。听说左相与太子在朝堂上一向不和,这会儿,怎么又有说有笑了呢?
她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若河嘴角的弧度缓缓加大,这次,她做一回好人,将这阴谋扼杀在萌芽中罢。
门内传出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随手扯了块布绑住腕上伤口,轻飘飘地离开。
“小心呀,阵眼就在门口呢。”
无人听见的一句话很快消散在风中。
踏着屋檐跃出相府,中途不知被哪个奴才看着了,随着一声“抓刺客!”猛然炸响,相府顿时炸开了锅,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她身后,角落里冒出不少黑衣卫士,呈包围之势向她涌来。
心中算着时间,若河朝着迎面的一人笑了笑,在他愕然的眼神中,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逼近。但听“噗嗤”一声闷响,若河站在那人面前,手一扬带出一串飞舞的血花,丢下沾染鲜血的利刃,将身前浑身僵硬眼睛还未闭上的人推向另一名黑衣侍卫,足下发力,三两下便跃出了相府,刚刚离开几步,巨大的爆破声夹杂着烟尘带来一股冲力将她推出数米,尖叫四起,待她稳稳落地时,后背突有一道疾风袭来,她反手接住,感受到柔软的触感,回头一看,发现居然是一条仍然散着微微温热的手臂。
可能是某个恰好经过的路人的吧,若河撇撇嘴,这可怪不得她,谁让那人命不好呢。将手中之物随手一丢,又从怀里掏出丝帕擦拭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接着满脸嫌弃地松手,白白净净的丝帕悠悠落地,正好覆在淌血的断臂之上。
远处的某个屋檐上,若河直身而立,看着眼前的一片喧闹,从怀中取出那第一封信,手一紧,薄薄的信纸就化为粉末。
“哎呀,”她似乎忽然想起什么,一手锤上另一只手手心,可爱地歪了歪头,“雇主的名字似乎叫……胡论真呀。”
随后,她清浅地笑了,“这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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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僻静的小巷口,若河拿着剩下的两个信封把玩。
第二个居然又是胡论真的委托,真是没礼貌的雇主啊,事关朝廷可是一月一单呢,嗯嗯目标是……尚书卢杨?
居然以银两作祭品,小气鬼,她皱皱鼻子,祭品不满意,又破坏规矩,这个不接。
可是这信怎么处理呢……乱丢垃圾可不是好孩子,那么送给尚书先生怎么样?
“嗯……我真是冰雪聪明。”若河咧嘴,无辜纯洁地像个不喑世事的孩子。
最后一个……她撅嘴,雇主匿名,拜托她去偷南华圣女从不离身的一块玉?又是关于皇室的任务啊。
祭品嘛……若河抖抖信封,一把匕首突然掉出,“叮当”一声落地。
“绝……魄……”纤长的十指抚过刀柄上清晰的字体,她轻声呢喃,“倒是把好刃呢。”
圣女……眼睛转了转,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然后一锤定音:
算咯,她今天比较闲,破一次例也无妨,她可不是什么死板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