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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私人家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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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第一次将一个男人引进房间,虽然房间不脏不乱也不臭,但是总觉得有点膈应。
我特别忸怩地腾出一张桌子,指挥着人把鞋子脱掉放门口,穿拖鞋进来,但是小顾老师这一脱鞋,我倒是发现他袜子都得浸湿一般,裤腿也湿漉漉的,深了一大块。按理说他开车来的,也不应该湿成这样,难不成是跑过来找我的?
我小心翼翼问:“老师,你是跑过来找我的?”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自顾自把袜子也给脱了塞鞋里,相反的,脚上没有臭味,有一股沐浴露的薄荷香,和一股子泥土的咸腥味。
我嗤嗤笑了两声道:“老师,你是急了吧?是不是担心我才跑的这么快呀?”
小顾老师不动声色地笑了笑,这才讽刺道:“嗯,怕你被骗,毕竟你傻。”
我看他神色有点不对劲,耳根还有些绯红,估计是给臊的,于是狠下心继续逗:“要是我被骗走了,你找不到我怎么办呀?”
他挺认真回答我:“再骗回来。”
这下轮到我脸有些发烫了,就不该这么饥不择食,和老男人打情骂俏,他们功力太深。
小顾老师非常尽职,二话没说就抓起高数教科书打算翻出一些例题来给我看,可惜我心不在焉,时辰又是十点多了,一心只想着春宵一刻值千金,早睡的人变成精,完全不顾小顾老师的一片苦心。
在我第九个哈欠声中,我终于制止了小顾老师丧心病狂的讲解,诚恳道:“老师,这次我怕是肯定考不好的,要不下次?距离下次还有很多的时间,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他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和蔼道:“哦?是吗?原本我是觉得人蠢不要紧,努力一点或许能不蠢,但是现在我释然了,我应该对蠢的人宽容一点。”
“老师你讽刺我!”
“嗯,我还能嘲笑你。”
What the fu ……?!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终于爆发道:“老师,我告诉你,我看你不爽很久了。”
他依旧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道:“那要让你,爽爽?”我不知道他是几个意思,小顾老师说这话的时候还特地朝我逼近,我是背靠着床架,直接跪坐在地上乖乖巧巧的,他就依靠着我的坐姿优势,双手撑住被褥将我整个人禁锢在臂弯里,即使跪着的姿势,也比我高出半个头,就那么居高临下俯视我,似乎在等待我狗急跳墙的反应。
我当然不甘心让他如愿,想要稳住声音,却结巴起来:“老……老师你别这……这样,我还是个学生。”
他这次却没有那么好心的放过我,一副就要看你好戏的姿态。小顾老师清晰的五官近在咫尺,只要我稍微一侧脸就能触碰到,周身都是他的体温,心跳,以及呼吸,炙热而又绵长,仿佛一个不留神,就会让他原本就热腾的心跳与呼吸,相继爆发。
我咽了咽口水,一下子被吓得不敢动了,却又不想放软自己,心也漏跳了半截,只能随着他的呼吸声,在这阴冷的夜色里,谱成绵长的诗。
小顾老师就这么目光灼灼地盯着我,眼眸很亮,似乎有想法,从鼻腔深处哼出一个嗯字,略带沙哑和性感。我不敢看他,只能直勾勾盯着人锁骨看,却满脑子都是,男人锁骨上坚韧挺直的线条真好看,有一种爆发力以及硬气。
他看我被吓傻了,也不敢动我了,低声笑了两句道:“怕了?”
我没说话,这么暧昧的架势是真怕了,他也就松手不闹了,拿起高数课本又要说教:“把这些理论看了,还有下面例题再做一做,不会的,我讲解给你听。”
我被这么一折腾,也不敢和他叫板,唯唯诺诺称是是。
老师教课手段着实高明,要是一般思春的小姑娘,早就湿得血流成河了好吗?!
于是我一般专心致志看理论,一边问:“老师,您平时对小姑娘都这样?”特别用了尊称,拉开我们的距离,树立我们之间良好的师生关系。
他心不在焉:“哦,你是第一个。”
我心跳慢了半拍,顿了半晌他又补充:“傻到要让我亲自教的。”不是蠢,而是傻,略带些宠溺意味的字眼。
我心里有些甜丝丝的,但是我没敢说,倒也不是喜欢小顾老师什么的,就是第一次,被一个外人,好像放在了心尖上,除却亲人外,似乎有那么一个原本是陌生人的,忽然对你施加了温情与照顾。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夜色静好,窗外的灯火一扇一扇灭了,还不知多久,我才能放下心静静入睡。我还在认真地刷题,小顾老师似乎也被我感染,目光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我,难得这一小间断的静谧被手机提示音打断,我让小顾老师帮我打开看看。
他从另外一边的桌子上拿起手机看了短信,脸色却有些冷下来,他把短信递给我过目,却是那个青梅竹马的:晓琪,明天下午五点,一起吃个饭吧:),署名:沈征。
我有些心虚,估计我爸是动真格了,连手机号都给他,这样干涉我的事让我觉得一阵恶心,却不能当面表露什么。
小顾老师半天没说话,随后闷闷说一句:“明天五点我有讲课,虽然是医学校区的,但是普及一下基础医学知识对你们这些没有任何自我防护意识的人比较有好处。”
小顾老师,这是不爽了吗?我偷偷看他一眼,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毕竟一个是风度翩翩的青梅竹马,印象不坏,总不能第一次邀请,我就甩他下马威,只能得罪我心目中和蔼可亲的小顾老师,我小声征求他的意见:“老师,我可想听你的课了,可是既然人家都约好了,只能下次再去捧您的场。”
他或许是有点失落,也没说什么,依旧那副清高冷艳的漂亮模样,只是淡淡说一句:“嗯,他是客人。”难不成潜台词是:我是内人?
我不敢腹诽他的心思,简洁得回了沈征一个好字,然后继续不快不慢地审题,第一次体会到了学霸和学渣之间的差异,一个天一个地,现在学霸也想伸下手,捞一个学渣上来,十指交握。
一夜无梦,偶尔有雨水落入草丛稀稀落落的嘈杂声,以及身上棉被蓬松的触感和阳光的香味。一觉到天明,H大比较自由开放,住校或者走读,即使彻夜不归都没人管你,成年人了,有自己的想法以及权力。
到了早上,小顾老师早就不见人影,听爷爷说他一等我睡趴下就回家去了,还是深夜开车,估计也是住不习惯。还是我这是一坨牛粪糊在了鲜花上,也就是人心眼好,才对我上点心。我懒得和他扯皮,随便收拾一下就回校准备随堂测试。
可惜一进门就恰到好处是迟到,小顾老师很有良心地没批斗我,示意我赶紧回到自己座位上做题。
也就一个小时的光景,大致看了一下也有三五道可以做出来,简直就是信手拈来,可惜小顾老师也没放我水,没出特别类似的题型给我,不然我可以说他徇私舞弊。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刚想去感谢小顾老师的悉心照料,却被短促的短信提示音打断,是沈征发的:我在你教学楼门口。
我走到走廊,往下面望去,果然有沈征穿着一件白衬衫朝我笑的晃眼,小顾老师似乎也看见了,没和我说什么话,手里叠着教科书就走下了楼,步伐不紧不慢,似乎在等人追上去,尾随他一样。
我的目光尾随着他,却不敢上去打扰。小顾老师似乎想到了什么,恰到好处得停顿那么一下,没过多久,就行色匆匆消失在走道拐口。
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些冷落昨晚的恩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