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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五、青梅竹马: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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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我们一伙人死皮赖脸在小顾老师家赖到中午,也就各自依依不舍得离别。
但那时已经是阴雨天气,灰蒙蒙的气色笼罩了半个城市,仿佛稍不留神,老天爷就能顺着乌黑密布的云层,打下一个喷嚏,然后浇了半城风雨。
难得文艺一下也是考虑自己的心情,今天是一个月得见一次父母的日子,虽然爷爷奶奶并不待见他们,但是出于考虑上,也得让我稍微‘认祖归宗’,否则那些七大姑八大婆闲话传的太刺耳,也所谓家丑不可外扬。
嗯,没错,我爸爸外遇了。也不算外遇,就在妈妈去世的那么一个当口,不出一个月人就被带了回来,连丧都还没吊完。
虽然的确关系不大,但是妈妈的抑郁症确实是因父辈的爱恨情仇而起。总之,每次一想到这些话题,当年英俊洒脱的我,总会铺上一层深沉神秘的色调。
我打了一个哈欠,给地铁的玻璃窗上铺上一层模糊的雾色。等到从地铁站下来,已经有黑色的奥迪等在路口,我随便瞟了一眼,看来是近两个月买的新款。我爸的典型的生意人,对内外都精明。
“晓琪,来,上车!”他降下车窗将头探出来,一脸和蔼可亲对我笑着,估计是为了让气氛不太尴尬所用的套近乎。
“哦。”生冷地避开他所谓的亲切,我拉开车门踏入车,刻意不坐在他身后的位置,保持一定的距离。
可我没想到的是这次副驾驶上也有人,不是我后妈,而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我从来没有见过,搞不清情况,但是也压根不想去追问,我不想他告诉我任何,有关于我提出的疑问,这样好像,他就是我最敬爱的父亲一样。
可惜,他不是。
我爸今天显然是刻意装扮过,崭新的深蓝色衬衫,手腕上被霓虹灯光映衬发亮的CK手表,大约市价几千,没看出那一丝一毫上流人士的气质,典型的暴发户,我嗤之以鼻。
可以看出他这样精心的装扮为的是那个神秘的小伙子,难不成,是他的私生子?和我有什么关系,他有多少钱,生意好不好,和我有半毛钱关系吗?无论如何,我都没必要靠他。
我爷爷奶奶实际上是我外公外婆,因为当年我年龄小,父亲家里觉得我一是女孩子,又早在之前离婚,就给判了我妈了,所以我算是直接随了外婆这边的王姓,要不是念在旧情,每个月见一次面也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我爸似乎察觉到车内的气氛太过沉闷,主动搭起话道:“晓琪啊,这是你沈征哥哥,还记得吗,以前小的时候,以前去Z市玩过的。”
我低头只顾着看手机:“我忘了。”
“哈哈,大了反倒记性差了,也难怪,还是六七岁的事情,你沈哥哥还是上个月从美国留学回来,你给他说说你那大学,不是风评挺好,还是名牌嘛!”
我笑的有些阴沉:“哦,我们的大学啊,三流野鸡大学,乱的很,你肯来吗?”
那沈征这才肯扭头望我一眼,内敛,眼眸微亮,好像星光似的,不过朦胧之间并不清楚五官,只晓得是个漂亮的人,他段数很高,小声道:“你这是在谦虚吗?”
我有些发愣,总觉得他似曾相识却没有印象,只能干扯道:“算是。”
没过两秒,我最亲爱的渣机就响起了短信提示音,简直救人于水火,让我可以在这么沉闷的气氛中,心安理得的置身事外。
短信是一个陌生人的号码,点进去才看见:同学,你的钱包掉在我这里了。后缀:一眼望去惊为天人的老师。
这人的不要脸指数简直LvMax,我嘴角抽了抽,只能用手指颤颤巍巍道:老师,那包里没钱……
他的秒回速度简直惊人:那就是说,我可以扔了?
我道:老师,请高抬贵手,钱包也是非常脆弱的一种看似不会动的硬皮哺乳类。
他道:你真博学。
没过多久,车就停在了一家看似典雅的小酒楼门口,每次的聚餐都是必然要经历的项目,我觉得那个沈征哥哥应该是爸爸生意上的伙伴或者是什么特殊关系,似乎已经能闻出一种相亲的意味,这个时候我还是想自作聪明地拒绝一下。
于是咬了咬牙发给小顾老师:老师,您待会穿得亮丽点,给我送钱包,顺便演场戏成吗?谢谢您了,要是您这次帮我,我绝对好好学习,面对考试临危不惧,破五关斩六将,呕心沥血,坚持不懈!我在城北的佳期酒楼。
可是这一回的短信就渺无音讯了,估计是对方也当我是个笑话,明明没见过几面,哪里会搀和过来帮你,还是这种家事。
我自嘲笑笑,刚打算把手机塞进包里就有新的讯息,是个简洁的:好。
不知为什么,平时自娱自乐惯了的我,这才有点心口温暖的意味。
酥酥麻麻的一点,从心头□□,泊泊淌出,瞬间覆盖住了周身的冷冽。
能在危急时刻救你于水火的人,才是值得选择的小伙伴。
沈征非常会做人,亲自下车帮我开的车门,可惜就我这副矮矬穷的姿态,实在是高攀不起人高富帅的形象,我刻意避开他说了句谢谢。
语气微冷,带着拒绝。
我高歌着:我是撒哈拉沙漠中一朵高冷的藏红花,然后毅然决然融入了鸿门宴。
我们三人从座位上落定,这才有服务生推车进包厢摆上香气四溢的酒楼招牌菜,大多数都是海鲜类以及一些干炒,煲汤只有一道暖胃羊汤。
我舀了几勺汤盛在碗里备着,边上的沈征也不知是有意还是刻意,恰到好处落座在我身侧,距离十几厘米,不算暧昧又不算生疏。
这里边暗藏的一丝寓意,我大概能体会到。估计是我爸做了什么手脚,才让他领了圣旨一样对我像是对内人。
没等我想完,他就问道:“晓琪,你还记得以前小时候的事情吗?”
我摇摇头,只能说:“我真不记得你。”
他笑起来,神态自然:“你小时候还说我最好了,真忘记了?”
“没什么记性了。”
“总会记起来的。”他像是在你心口画了圈,抑或是个疑问,挠着挠着,总要给你灌输些什么,你说是事实吧,又算是,不是事实吧,因为有点不真实。
我心里嘎嘣一下陷了一个坑,主要是他那笑容太温煦,刺得我睁不开眼,道行太高,三言两语内,我就差点被他拿下。
我爸这时恰到好处插进话:“晓琪啊,你怎么会记不得你沈哥哥,他以前小学还是和你同个学校的呢,你二年级,他已经五年级了,那时还是五年制的,记得吗?没事没事,等你们多接触了,自然就想起来了。”
我沉默着没有说话,现在的情况和平日扯皮不同,少说话少错,少个漏洞让我爸给我拐着弯塞男人。
沈征客套道了句:“干爸,您喝酒,难得我们几人能聚聚。”
我闷声吃菜,他却停下寒暄的客套,亲手为我夹了一筷子菜,是爆炒的牛肉,家常的味道,是我从小最爱吃的的干炒,我总觉得他在暗示我们以前的渊源,有意留了个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