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次的第一次》伊愿儿

21、【催眠】 诺伊斯尽量

　　诺伊斯尽量在苍叶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选定了一个日子。那一天他推掉了所有工作，紧张如影随形。
　　终于熬到下班的时间，他主动来到人资部，这引起了不小的骚动。按照苍叶的意思，一般公司职员大家并不知道他们的关系，苍叶说这样能让他感觉更轻松。天知道这种在苍叶看来无所谓的隐婚式相处，可让诺伊斯并不轻松！刚进人资部的门口，就听到几个年轻女生窃窃私语着广告上苍叶有多么可爱，甚至还有人偷偷地说今年的白色情人节会送苍叶巧克力。故意咳嗽了一声，人资部全体起立向诺伊斯行礼。不明所以中苍叶被诺伊斯拉到顶楼的私人会馆。
　　“今天不回家。”
　　诺伊斯命令式地祈使句。
　　“诶？为什么？她们说超市大减价，我还想去扫荡呢。”
　　“一定要有理由吗？我找你！”
　　“可是？你答应过我不要在公司众目睽睽下的。今天太高调啦。”
　　“宁可高调，也不要那些女生意YIN你。”
　　“喂！~~怎么连女孩的醋都吃啊，真小气。”
　　“我只是个小鬼，干嘛要那么大方和人分享你。”
　　“既然这样就该把我密室囚禁，而不是把偷拍公布于众。”
　　“这想法不错，如果你的人气持续居高，干脆关起来调教。”
　　“臭小鬼你够啦！”
　　……
　　诺伊斯故意让气氛看起来轻松自然，坚持避开苍叶关于治疗的急躁询问期，在不经意中实施。
　　……
　　班克斯顶层私人会馆，是更甚于五星酒店的客房服务。
　　诺伊斯特意把浴室改成了和式浴场，氤氲水汽中泡澡的苍叶有了久违的归属感。
　　今晚的主菜是法式焗蜗牛、副菜是鹅肝和松露，搭配盐渍的鳍鱼子酱和洋葱汤。苍叶吃得很开心，被礼仪浸染的他已经习惯了人前彬彬有礼，而只有两人独处时，濑良垣苍叶才回归了那个碧岛街巷中穿梭的欢乐少年。
　　苍叶一边听诺伊斯介绍法式美食文化，一边吃没吃相地大快朵颐。当诺伊斯拿出1989年的Lafite时，苍叶还是明显犹豫了一下：
　　“那个……不喝酒，好不好？”
　　“这里只有我，你怕什么？”
　　“酒后失态，总是不好的。”
　　“1989的Lafite，我特意选你出生的那一年，这份苦心也值得你酒后失态。”
　　“我说真的，你别总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正经的、失态的、正直的、可爱的……都是你，我都要！”
　　……
　　强硬地命令式不容拒绝……
　　年下者撒娇地怀柔政策……
　　无论哪个诺伊斯，说到底苍叶都没辙，注定逃不过！
　　……
　　将意识迷离的苍叶横抱至软榻，诺伊斯轻轻地啄了下苍叶的樱唇，而后长长吐息，定了定心神。
　　Lafite的酒精浓度可以麻痹苍叶的紧张感，却还不足以令其完全失去意识，这正是诺伊斯需要的程度。
　　“苍叶，累了吗？想睡吗？”
　　“稍微……有点晕……想打个盹。”
　　“闭上眼吧。”
　　酒醉后的苍叶特别乖，凝视着诺伊斯，然后慢慢闭上双目。
　　“苍叶，说说你的童年吧？”
　　“童年？……白色的玻璃……周身都是蓝色的……药水……很刺鼻。”
　　“你看到了什么？”
　　苍叶的眉头紧蹙，呼吸开始急促……
　　“培养皿……生……被抱走……头发好痛……”
　　“深呼吸，苍叶！”
　　诺伊斯安抚地轻轻抚摸柔软的蓝发。
　　“不疼了，苍叶……然后呢？”
　　“每天……被好多白色衣服的人研究，提取各种信息进行实验。……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了生……他隔着玻璃望着我……眼里充满了悲伤……他被……被一个黑西服的男人领走了……”
　　诺伊斯沉默了片刻，犹豫着是否将这次催眠进行到底，原来苍叶有着这样不为人知的过去，没想到真相让他如此心疼。
　　“哥哥……生……我要去救他……”
　　苍叶自顾自地说下去：
　　“大脑被声波莫名地刺激……一次比一次强烈……直到无法忍受，我大喊……玻璃破碎……仪器震坏……大家都像见到怪物一样跑了出去……我……趁机……逃出了高塔……”
　　……
　　泪不受控制地划落苍叶的眼角，被诺伊斯修长的手指抚去。他几乎有终止催眠的冲动，他想过苍叶有不愿提及的过去，父母失散缺少温暖、因为雨中不同而被同龄人欺负……却从没想过真相竟如此冰冷。
　　……
　　“……离开后，你看到了什么？……”
　　“海滩……白金牢笼和旧居民区相隔的海滩……筋疲力尽……我快死掉了……”
　　“然后发生了什么？”
　　“爸爸……遇到了爸爸……还有妈妈……我有了自己的家……”
　　“旧居民区的家？”
　　“是……还有外婆……我在玻璃外见过外婆……可她没有把我当做试验品……她一直抚养我长大……承受我的叛逆……”
　　“为什么叛逆？”
　　“生离开了……爸爸妈妈离开了……连在大家欺负我时帮助我的红雀哥哥也离开了……我……好孤独……是不是苍叶不乖了……所有人才都离开我……我听话啊！……不要离开啊……”
　　诺伊斯实在不忍心听下去了，正在这时，黑暗里传来一声诡笑。苍叶慢慢开启眼帘，金色的双眸在暗夜中带着嗜血的诱惑。
　　“好奇心得到满足了么？诺伊斯少爷？”
　　“HAKU，你终于现身了。”
　　慢慢从软榻上坐起，小白顺手拿起桌上的烟，然后对诺伊斯高傲地扬了扬下巴。缓缓走到他的面前，诺伊斯掏出打火机，火苗在黑暗中跳跃出诡异的光亮。一缕轻烟喷出，熟悉的面孔带着陌生的神情和味道。
　　“你无非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存在，与其让他去回忆不想提及的过去，你应该直接问我。”
　　“我也想清楚地知道何时是你，何时是他。”
　　“嘁！那是我的权利，今晚的你就很无礼。”
　　“比起你主动勾引伊兰德，我不打算道歉。”
　　“如果你弟弟不是对苍叶有渴望，谁能勉强他？”
　　小白露出玩味的邪恶笑容，挑起诺伊斯的下巴：
　　“你上苍叶时也没有跟我商量，为什么我去勾引伊兰德却要争得你的同一？
　　更何况……他对这身体，比你温柔，呵呵……”
　　诺伊斯右手猛地抓过小白的手腕，左右捏住脖子，轻轻地摩挲着修长脖颈上泛青的动脉，冰冷地说：
　　“别玩火，HAKU，在我眼里你就是苍叶，别逼我把你当成敌人。我不想在催眠中对你进行暗示。”
　　“……是么？……你驾驭得了我么？……”
　　明显没有一丝恐惧，一步步向前，诺伊斯随之一步步后退直至落地窗前，小白笑着解开纽扣，白色浴衣在大理石地面上瘫软，熟悉的赤LUO身体得寸进尺地慢慢贴上诺伊斯，幽幽地在他耳边暧昧私语：
　　“是他好？还是我好？”
　　再陌生，眼前的小白依然是苍叶，诺伊斯无法否定这个事实，当熟悉的樱唇带着陌生的烟草味向他压来，身体还是本能地配合着，这个吻狂野到窒息，从来就不属于傻呆呆的天然苍叶。舌头舔过牙龈最敏感的每一处，诺伊斯感到自己的体温在不受控制地上升，他用尽心志，双手将对方肩头拉远。
　　“这个问题毫无意义，我拒绝回答。”
　　“那就让你爽到没有力气回答……看你还舍不舍得让我消失……”
　　小白舔上诺伊斯的耳廓，品尝着每个敏感之处，诺伊斯终于忍无可忍，甩开小白，狠狠地给了他一个耳光：
　　“我！诺伊斯*班克斯，将濑良垣苍叶视为今生唯一的恋人，不是炮友！”
　　深呼吸让自己情绪平复，诺伊斯继续教育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我还是那句话，在我眼里你是苍叶本体的一部分，HAKU，我不是你的竞争者，苍叶也不是属于你的东西。对苍叶进行催眠，是为了让你们更好地融合，也为了你不再伤害苍叶。至于所有权，你不要搞错了！你也好他也好，都是属于我的私物！！！这就是为什么我有权利拥有苍叶，也有权利对你为所欲为，而你却没有权利招惹我以外任何男女的理由！！！”
　　凝视着眼圈红红的小白，诺伊斯有些后悔，刚才那一巴掌有些狠了，不光因为小白是个有些性依赖的孩子，更是怕继续下去，自己就真的被他磨光了所有理智。
　　“你赢过我，你救了我。我不会忘记。
　　我不仅属于苍叶，也属于你，HAKU！”
　　诺伊斯信誓旦旦地说。
　　……
　　清晨苍叶在诺伊斯地怀抱中醒来……
　　一夜无梦，大脑竟出奇地清澈着……
　　只是左脸不知何时被敷上了冰袋呢？……
　　……
　　“昨晚，未经允许，我对你进行了第一次催眠。”
　　“真的么？为什么我一点都不记得？
　　没关系啦，我们早就约定过。我信你。”
　　“呐……苍叶……脸还疼吗？”
　　“有点胀，我喝醉摔倒么？”
　　“不是……我见到那家伙了，对谈不太愉快，所以……”
　　“……所以？……”
　　“那个……”
　　“所以那家伙被打了？……哈哈……”
　　苍叶笑得好像孩子，这倒让诺伊斯手足无措：
　　“没这么好笑吧？！而且疼的可是你自己啊还真能笑得这么事不关己啊？！！！”
　　“对待那家伙呢，要温柔一点哦，他其实有时候跟诺伊斯害羞。”
　　“啰嗦！~~”
　　“给我讲讲嘛……他说什么啦？……”
　　“心理治疗要保密，不要闹我了，不会说的。绝对不会说的。”
　　……
　　苍叶好久都没这么开心的笑了，仿佛又回到了碧岛……
　　这次不太愉快的催眠在苍叶的笑声中驱散了诺伊斯心头的阴霾……
　　只是有点担心那个家伙……
　　明明再生气也没这么对过苍叶的……
　　自己昨夜的手是有点重了……
　　诺伊斯心疼地自责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