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次的第一次》伊愿儿

14、【企划赌约】 【父亲，我

　　【父亲，我能跟您谈谈么？】
　　敲开父亲书房的门，诺伊斯尽量平静地询问。
　　【公事还是私事？如果是关于伊兰德，我不想谈那件事。】
　　【那就谈公事。】
　　得到父亲应允后，诺伊斯郑重地坐在沙发上，理了理思绪后开口：
　　【关于新产品发布活动策划书我已完成，这是试用品，请您过目。】
　　将文件夹端正地放在父亲桌面上，再端上一杯飘香的新品红茶，银质器皿上的华丽花纹在红茶如血的波纹映照下，闪动着诡异的光彩。
　　【研发颇有心思，公司一直以传统欧洲红茶为根基打开世界市场，你这次在新产品中融入了亚洲珍贵蔬果药材，功用和口感上都更上一层楼。】
　　放下银杯，父亲的神经稍稍舒缓，继续仔细地翻阅资料。
　　【“DRAMAtical Murder”？
　　这个名字会不会太另类？】
　　【这次的新品将在四月发布，是有别于以往产品的存在。并不是一种，而是一整个系列，针对不同受众，口味和疗效各不相同，是针对不同消费者量身打造的产品。Murder表达切入内心，代表了这系列产品的声势和渗透力，DRAMAtical 则是配合发布季节，既玩味又带上一抹黑色幽默，在戏娱中低调地征服消费者。
　　宣传季从愚人节开始，到月末结束，宣传橱窗以透明和蓝色主打，深沉且忧郁的色调，迎合了当代人内心的孤寂。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枷锁，新产品在此氛围中犹如治愈天使，以无法抵挡的温柔治愈着人们的各种伤痛，最终诠释了爱的真谛。】
　　【创意值得肯定。融资情况如何？资金链有无问题？】
　　【有点问题。】
　　【具体说说。】
　　【穆勒家族，既是我们最大的股东，又是政界不可小觑的力量，目前冻结了大部分资金，如果他同意注资，其他股东将以其为马首是瞻。】
　　【这个问题看来不太小。
　　你今日想谈的不仅是公事了？】
　　【父亲，既然你把重要的企划交给我和伊兰德，就要相信我们。】
　　【我不觉得穆勒家族有如此宽大的心胸，在伊兰德做出那种事之后。】
　　沉默了一会，诺伊斯像下定决心般地说：
　　【父亲，请您相信，在这件事最难过的人是我，但既然是我把苍叶带到这里，伊兰德是我的弟弟，我就有义务去解决各种问题。该面对的必须去面对，我跟伊兰德都是。】
　　【我也老了，不想总操心，公司也是，家事也是。如果新企划能进行顺利，我会将大部分股权转至你的名下。】
　　【不！父亲，我回德国，不是代替伊兰德继承家业的。
　　……如果成功，我希望您能允许我满足一个心愿。】
　　【什么心愿？】
　　【……】
　　……
　　班克斯家族是雅利安最成功的商人之一，诺伊斯为自己身为这个家庭中的一员荣耀而悲哀着，或许这世上还有东西是不能够交换的，并不能等价为多少数额的金钱。
　　亲情与爱情交织的赌局中，很难说谁是赢家……
　　……
　　【二少爷今天终于有空陪我骑马了吗？】
　　【你是故意的吧？冻结了项目资金。】
　　【原来是来质问我的。】
　　克莱儿笑着驰骋，伊兰德不得不随起策马直追。
　　【把公私混为一谈很卑鄙！克莱儿。】
　　【卑鄙？！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是清清白白的？如果公私明晰，是非分明，你我二人也不会有所牵扯。是你太天真吧，我的小少爷。】
　　【贵族圈的感情，就是政治的ＪＩ女。你我从小就明白这个道理，你这样大动干戈破坏班克斯家的项目，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多死心塌地的爱上我了呢。】
　　【多么粗俗的字眼，竟从优雅的伊兰德口中说出，还真让我吃惊。既然你说的如此直白，我也不想兜圈子。
　　濑良垣苍叶——又算你们兄弟的什么呢？】
　　【不许你侮辱他！】
　　【对！我怎么忘记了，真正‘侮辱’他的，是你伊兰德呐。】
　　缰绳被狠狠拽住，伊兰德的坐骑发出长长的嘶鸣。
　　克莱儿将马头调转，笑着说道：
　　【贵族圈里也不缺乏‘情有独钟’吧？比如你的哥哥诺伊斯，这次的新产品确实拉风，简直就是诺伊斯对他的表白，扼杀掉这次企划的我，不正帮了你吗？】
　　【你调查苍叶？！调查我们家？！】
　　【不调查又怎么知道这位远方‘表哥’的真实身份呢。】
　　【够了！克莱儿！
　　伤害我家的任何人，只会让我更讨厌你！】
　　【有什么关系，反正也只是‘更’。】
　　……
　　伊兰德调转马头狂奔，和克莱儿的谈话又一次以失败告终，这本不是自己此行的目的，或者克莱儿说得对，面对金钱和权利，没有感情和隐私可言，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力量某种程度就是正义，强权左右着是非对错的准绳，每个生命都在不同程度地遭受着现实的蹂躏……
　　有人放弃、有人挣扎，
　　有人明白……当无法反抗时，能做的也只有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