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隙》水手roy

21、二十一、此情可待

　　二月十四情人节，林楠和刘芬到民政局领证了。两人到洛带镇玩了一圈，晚上在成都明宇设宴，蒲韬、胡黎和林音都来了，刘芬特别高兴，喜气洋洋的招呼大家。蒲韬对林楠道：‘哥们，你总算套牢了。’
　　林楠笑道：‘再不套牢会犯错误的。’
　　胡黎道：‘犯什么错？’
　　林楠哈哈一笑：‘你不说要和我们一起办婚礼吗？我再不领证，你肚子里的娃娃都要出来了。’
　　蒲韬道：‘跟娃娃没关系，是你舍不得单身生活吧？’
　　刘芬笑道：‘昨天我还在想他记不记得情人节，今天就拉我去领证，我都没有心理准备。’
　　胡黎道：‘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了，也猜不透他想什么。’
　　林音道：‘恭喜哥哥，我们喝酒吧。’
　　胡黎看着林音道：‘音子，加把油，大家都等你的喜酒呢。’
　　林音笑笑：‘呵呵，我喜欢的蒲韬，被你抢走了，我能和谁结婚呢？’
　　蒲韬咧着嘴，端酒和林音碰了一下：‘别急，等我离婚了，再找你。’
　　胡黎一看两人情景，柳眉倒竖，拍了蒲韬一巴掌：‘你敢离婚我阉了你！’
　　众人哈哈大笑，蒲韬道：‘我长得这么挫，谁要啊？’
　　胡黎哼了一声，不说话。林音道：‘胡黎，蒲韬心里只有你，别人抢不走的。’举起酒杯和胡黎碰了一下。
　　林楠道：‘咱们得定个日子，一起办婚礼。’
　　蒲韬道：‘婚礼简单点。’
　　胡黎道：‘我去问个黄道吉日，怎么也得热闹点。’
　　正说着，林音的电话响了，赵磊打来电话：‘林总，明天请个假，我想去药农家走一趟。’
　　林音道：‘可以。’又道：‘你吃饭没有？’她了解赵磊家里情况。
　　赵磊道：‘还没。’
　　林音道：‘要不过来一起吃吧。’林音跟大家说了赵磊会过来，蒲韬打趣道：‘今天情人节，没耽误林音时机吧？’
　　赵磊应声‘好’，林音是公司股东，又是主要负责人，蒲韬、胡黎、林楠都不好对付，林音内敛，又没结婚，最好对付。
　　赵磊赶到饭局，一看公司的头头都在，不觉失了底气。林音叫他坐了：‘今天林楠请客，他结婚了，你先祝贺一下吧。’
　　赵磊一听，笑着跟众人问好，又对林楠道：‘恭喜林总，林总结婚也不通知我们这些下属，我都没带礼物。’
　　林楠道：‘只是领证，等婚礼的时候一定请你，到时候赏光啊。’
　　赵磊在林音旁边坐了道：‘一定，一定。’
　　胡黎看赵磊一表人才，跟林音坐一起真是金童玉女，便对赵磊道：‘赵磊，你没结婚吧？’
　　赵磊撇了撇嘴巴，点头道：‘呵呵，没结。’
　　胡黎微笑道：‘林音跟你挺配的。’
　　赵磊‘啊’了一声，看了看林音，见她只是微笑不语，又夹了菜放他碗中。赵磊笑道：‘林总很关心部下，我一直很钦佩她。’
　　林音收住笑，看了看大家，又低头喝酒。蒲韬见冷场了，赶紧举杯道：‘大家为林楠和刘芬干杯！’众人欢笑着举杯饮酒。
　　赵磊心中本也存着这种希望，只是多年来，看到的女孩多趋炎附势，早有自知之明。赵磊家以前并不差，只是读大学的时候，父亲在股票市场栽了大跟头，欠了亲戚朋友几十万，一时想不开跳楼了，没给赵磊留下什么财产，反搭上一屁股债。赵磊勤工俭学完成学业，之后边工作边还债，只到现在还欠着三十多万，在别人眼里，他是个讲孝义的人，连债主也从不逼债。
　　赵磊满了三十，也把婚姻看得淡了，林音是个好女孩，但是她好得太多了，赵磊根本不敢想。上次在药材市场帮助过的那个姑娘给他打电话了，请他明天到她家去看药材，然后签个供货合同，或许这样的农村姑娘才是他的选择。
　　吃完饭胡黎提议去唱歌，赵磊告辞，其他人到KTV开了包间，胡黎和刘芬成了麦霸，蒲韬坐在林音旁边。蒲韬问林音：‘赵磊怎么样？’
　　林音道：‘很好。’
　　‘那他对你有没有表示？’
　　‘没有。’
　　‘我找机会和他聊聊。’
　　‘谢谢。’林音笑笑，又道：‘要是以前我态度坚决一点，或许在一起的是我们。’
　　蒲韬叹了口气，笑着摇摇头：‘你的假设有点多，其实即使没有胡黎，你也不会和我在一起。’
　　林音沉默了一下，微笑道：‘没错，我只是有点嫉妒胡黎。’
　　蒲韬道：‘你对赵磊表达得不够，他心里没底。’
　　‘我怎么能确认他心里喜欢的是谁？’
　　‘如果你不对他表达，他只怕不会把你当做目标，也就无所谓喜欢。’
　　‘我试试，你帮我问问他。’
　　‘没问题，你可别掉链子。’
　　林音‘嗯’了一声，心情大好，走到胡黎旁边抢过麦克风，唱起来，胡黎大叫：‘你又抢我的，怎么不去抢刘芬的？’林音不理会，只哈哈大笑。胡黎哼了一声，跑到蒲韬旁边坐下，把一只手放在他大腿上，脸凑近蒲韬皮笑道：‘蒲韬同学，你刚才跟林音都说什么啦？’
　　蒲韬知道胡黎在吃醋，那放在腿上的手是一种威胁，赶紧抱住胡黎亲了一口：‘哈哈，老婆，我要不和林音聊天，你能这么快过来吗？’胡黎拍了蒲韬大腿一巴掌，又摸摸道：‘你呀，老耍我。’蒲韬收住笑，抱着胡黎，紧了紧胳膊道：‘老婆，我爱你。’胡黎搂着蒲韬道：‘我也爱你，老公。’
　　赵磊走在灯红酒绿的街道，回想林音的表情，苦笑了一下，摇摇头，消失在夜色中。
　　小月家是邛崃的药农，春天正是种植药材的时候，要不是赵磊帮忙讨回药材钱，今年只怕没钱种药材了。今天赵磊过来签收购药材的合同，到秋天就不愁药材的销路了。小月在村口接到赵磊，带到家里，小月的父亲陈叔赶忙握住赵磊的手，不住的道谢，请赵磊在家吃饭。吃饭的时候村支部书记也来了，陈叔对赵磊说：‘咱们村种药材的多，这年头种粮不赚钱啦。赵经理，你看是不是把咱们村的药材都收了。’
　　赵磊笑笑：‘只要是我们公司需要的药材，都会和每个药农签合同，按合同收购。’
　　村支书道：‘赵书记，您说需要什么药材，我号召大伙种就是了。’
　　赵磊和村支书商量了一下，本地现在种植的药材都能收购，另外增种一些川贝。村支书带赵磊到几户药农家去看药材种植情况，签了收购协议，按实际情况进行收购。
　　小月一直陪着赵磊，等赵磊忙完，天色已晚，只能在村里留宿了。两人走在山脚下，斜阳晚照，小月问赵磊：‘赵哥结婚了吗？’
　　赵磊道：‘没有。’
　　‘赵哥多大年纪？’
　　‘三十了。’
　　‘赵哥人好，怎么不结婚？’
　　赵磊笑笑，问小月：‘小月，你有婆家了没有？’
　　‘没有，我和赵哥不同，赵哥在城里，条件好，我们村的姑娘都往城里跑，想嫁城里人，可是城里人看不上咱。’
　　‘城里条件是比农村好，但城里人也有城里人的麻烦。’
　　‘有什么麻烦？’
　　‘城里姑娘看不上没钱的小伙子。’
　　‘赵哥工作好，怎么会没人看得上？’
　　‘你赵哥是个穷光蛋。’赵磊哈哈一笑，又道：‘小月，你愿意嫁给一个没钱的城里人吗？’
　　‘只要他为人好，对我好，对我父母好就行。’
　　‘小月，你在城里生活过吗？’
　　‘没有。我经常去城里，城里就是个大集市。’
　　‘哈哈，你有空来城里，我带你逛逛。’
　　‘好咧。’
　　晚上，赵磊在陈叔家吃饭，村里没有招待所，村支书安排赵磊在自己家住，小月却留赵磊在家里住。陈叔陪赵磊喝了一瓶酒，问了赵磊家里情况，赵磊没有隐瞒，陈叔倒也没在乎他欠着债，跟他说起小月的婚事，赵磊不置可否。小月不了解城里生活，也不知道他面对的状况，先谈着比较合适。三十万对稍微有点积蓄城里人家而言，并不算了不得的数目，但是对于没有父母和亲友帮忙，单打独斗的赵磊而言，就是压在身上的巨石。在失业的时候，赵磊有时候会想到卖肾还债，任何一根生活的稻草都要抓住，哪怕是让他做商业间谍。小月不会明白他所承受的压力，所以必须让她了解自己的处境，才知道她能否承受这样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