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隙》水手roy

18、十八、节外生枝

　　林楠来到杜鹃谷，找望帝商量洛河郡主的事，他对望帝说：‘大王，洛河郡主乃金枝玉叶，若在此做工，只怕不堪劳累，大王可否将她和她的仆从卖给鄙人？’
　　望帝笑道：‘神人不必客气，郡主虽高贵，本王倒不需要，送给神人便是。’
　　‘谢大王！还有一事，番人虽败，却未全歼，恐骚扰百姓。’
　　‘番人不自量力，倘若再来，本王必全歼之。’
　　‘我倒有一计。’
　　‘哦，说来听听。’
　　‘这些番兵为追捕郡主而来，可他们主将一死，余人又不识郡主，可以使奴隶转告番人，郡主已死，番人必定斗志全无，军队瓦解，不复为害。大王再趁此笼络之，番人虽粗野，但骑术精湛，箭法如神，可使其为藩屏，抵御羌人。’
　　望帝喜道：‘神人果然奇谋，本王即刻叫奴隶传话。’
　　林楠道：‘我已有人选。’林楠请望帝派人带他去见吐蕃奴隶。
　　林楠找到五仁，对他说：‘五仁，本使已查实，宁国公主被此地蛮人误杀，我不能出使吐蕃了，不过我已赎你出来，你可以走了。’
　　五仁激动道：‘谢大人。’
　　林楠道：‘我给你准备了干粮，你跟我出城吧。’带着五仁走出王城，‘你告诉族人，此间大王虽粗野，但豪爽大气，你族人在山谷缺衣少食，如果愿意归附此间大王，可得衣食，免受饥寒之苦。’
　　五仁对林楠礼拜不已，拜毕往山谷南边而去。
　　林楠回到王城，望帝将洛河郡主等四人交给林楠，林楠对郡主说：‘我已赎你们出来，可以跟我走。’郡主向林楠福了一福，并没说话。林楠带他们从王城出来，回到城堡，对郡主说：‘你们暂时住在这里，楼上有些棉布可以向部落交换食物，吐蕃人还在山谷里，如果要出去，自己小心。’说完又到楼上取了蒲韬的青铜剑，交给郡主身边的侍卫。
　　安顿好郡主四人，林楠生火做饭。没什么材料，就做了四个菜：菜头腊肉、醋溜土豆丝、煎鸡蛋、南瓜汤，做完，林楠招呼郡主四人吃饭，侍卫们并不上桌，站在一边，等郡主先吃。郡主坐下来，要侍卫一起吃，侍卫们拱手谢绝，依旧侍立在侧，郡主拿起碗筷，才吃了一口，就嚎啕大哭起来，一个多月来的委屈止不住都发泄出来。林楠见她性子烈，没有安慰，只淡淡的说：‘郡主保重身体，我走了，明日再来拜访。’说毕，转身欲出城堡。郡主止住哭，对着林楠的后背道：‘请留步。’
　　林楠转过身来拱手道：‘郡主有何吩咐？’
　　郡主起身福了一福：‘多谢大人相助，请大人帮我们离开此地。’
　　林楠不想告诉她此地是绝境，只好道：‘此山谷两面皆是绝壁，从谷中走又有蛮兵袭扰，需从长计议。’看来只有等未来人来了才知道能否帮他们回去。
　　郡主道：‘有劳大人了。’
　　林楠笑笑，拱手道：‘你们安心在此，告辞。’
　　林楠离开城堡，从杜鹃谷出来，回到公司，把情况告诉胡黎。胡黎道：‘这事你还是和蒲韬商量吧，他鬼点子多。’
　　林楠道：‘蒲韬在哪？’
　　‘我怀孕了，他回长沙接他妈去了。’
　　林楠一惊：‘你什么时候怀孕的？’
　　‘刚去医院检查的，已经两个月了。’
　　林楠喜道：‘恭喜你，我还想着你们没办婚礼，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
　　‘以前忙，蒲韬说办婚礼费事，不如你的婚礼一起办。’
　　林楠苦笑：‘我还没领证呢。’
　　‘你和刘芬恋爱这么久了，怎么还没□□？’
　　‘我想过了年再办。’
　　‘过年也没多久了，哎呀，早办，晚办一个样。’
　　林楠沉默了一下，岔开话题：‘洛河郡主四人也不能老呆在城堡，他们总要穿衣吃饭。’
　　‘那就先养着他们吧，吃穿费不了多少钱。’
　　‘公司的事杂，你又有身孕，我怕忙不过来。’
　　‘忙不过来就招人，我们哪能全都管着。’
　　‘那好，我先拟一个岗位清单，再来和你商量。’说完林楠离开公司，打了电话给林音，林音在实验室。林楠驱车到了实验室，来到林音办公室，林音正在看实验台账，林楠把山谷的事跟林音说了，林音打量了一下哥哥，一边看文件一边道：‘哥哥，你打算怎么做？’
　　林楠道：‘我们得找未来人，这事情只有他们能帮忙。’
　　‘我们没有办法通知他们。’
　　‘我有个法子，用□□。’
　　‘我看行。’
　　‘你和我一起来吧，你那还有样本吗？’
　　‘有，在城堡四层，你拿给他们吧。还有，洛河郡主不会在城堡里乱动东西吧？’
　　‘我明天跟她说一下。’
　　‘我这里刚研制出一种急救包，还要申请专利，你有急事再找我。’
　　‘那好，你忙吧。’
　　林楠第二天买了毛衣、水果、蔬菜、大米，往山谷里运了三次，下午又带了□□进谷，晚饭就在山谷里吃了。郡主穿上毛衣，棉布裙子，梳髻不方便，只把头发盘起，看上去和现代都市女郎没什么不同，也没了昨日的憔悴，更显得清丽脱俗。吃饭的时候，郡主独自一桌，林楠和三个侍卫坐另一桌。
　　三个侍卫见林楠真诚相待，自然放松了警惕，打开话匣子，他们向林楠介绍了自己，原来他们都是羽林军中武士，分别叫薛谦、卢慎、崔勉。三人又跟林楠谈起军中奇事，说他们如何与吐蕃人作战，如何摆脱吐蕃追兵，那些吐蕃兵都是信教的，个个狂热彪悍，他们只吃肉，吃饭也不用筷子，直接用手抓云云，薛谦又说起随哥舒翰将军在西海与吐蕃作战的经历，高原缺氧，与吐蕃骑兵对攻时，士兵呼吸不畅，很多人竟胸闷而死，在大军返回时遇到大雪，晚上寒冷，冻死很多士兵，后来无奈只得把马杀了，掏去内脏，躲在马肚里过夜。卢慎、崔勉听到哥舒翰皆赞叹不已，哥舒翰建的神威军天下闻名，林楠却默不作声，想哥舒翰一代名将，却在‘安史之乱’中死得窝囊，实在可惜。
　　吃完饭，林楠告诉他们今天晚上要请天神下凡，到时候看到什么，不要惊慌。三人知他在望帝部落中身份不低，不想还会请神，均激动不已。到了晚上，林楠在城墙上施放□□，震动山谷的回音，璀璨的烟火，让郡主等人目瞪口呆。可礼花全部放完，也不见未来人从山崖上下来。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未来人才从崖顶下来，进城堡找林楠询问缘由。郡主等人见未来人从天而降，立即伏地跪拜，口中祈祷不已。
　　林楠把事情跟未来人说了一遍，希望未来人帮忙。未来人告诉林楠，他查看了山谷南边，发现裂隙有破损，可能是绝壁风化崩塌造成的，破损的地方能量还没稳定下来，郡主不能从那里回去，只能建造时空列车通道，送他们回去。但是未来人觉得这样做没有益处，很浪费资源，除非林楠愿意采集唐朝的生物样本给他们。
　　林楠感到为难，采集样本不是小事，委决不下，只好先把林音放在城堡的样本交给未来人，然后送他离开。林楠心里估摸，大家是否同意开辟新的通道，三人里面蒲韬最热心，只要能赚钱就行，林音估计不愿意，采集样品都是她的事，公司里又忙，胡黎要对扩大公司规模有利才会同意，看来还得从长计议。
　　林楠回到成都，蒲韬刚好在家，于是找他出来，到茶楼喝茶。听林楠说了未来人的要求，蒲韬不以为然：‘唐代的东西虽然好，但在杜鹃谷就能获得财富，采集样本可没那么简单。’
　　林楠道：‘是啊，主要是采集样本麻烦。其实唐代的动植物和现代差异不大，未来人最想要的是那些现在已经灭绝唐代还有的生物。’
　　‘我看还是让郡主帮我们守城堡算了。’
　　‘我们原来是做环保公司，收集样本本来就是我们的义务。’
　　‘还好意思说，也没见你们做什么环保。’
　　‘做环保产业也需要资金，我们集团公司总资产还不到两个亿，建个垃圾发电厂要钱吧，建个废旧车辆拆卸厂也要钱吧，涉及的技术还广，没钱怎么运作？我们开的文化公司、医药公司现在也在保护历史文化和医药资源。’
　　‘好了，我是很支持做环保的，只要能赚钱就行。’
　　‘如果未来人给你防护服，你愿意帮郡主回去，和我一起去采集样本吗？’
　　‘那倒是可以考虑，不过我们两人也忙不过来呀。’
　　‘胡黎会不会同意？’
　　‘只要不让她采集样本，她不会有意见的。’
　　‘林音愿意帮我们采集样本吗？’
　　‘林音做事专心致志，你帮她管理公司，她会愿意的。’
　　林楠喝了一口茶，呼了一口气：‘我来找她们谈。’
　　蒲韬淡淡道：‘堂堂郡主落到这种田地，是可怜，我支持你。’
　　林楠把公司招聘岗位清单交给胡黎，又和她说这事，如蒲韬所说，胡黎不愿承担义务。她看了看清单道：‘公司的事忙得很，我可不想节外生枝。’林楠只得说：‘这事以后再说。’
　　西部恒久招聘，来了很多应聘的人，一个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年轻人坐在应聘者中间，眼珠滴溜溜转着，像只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