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隙》水手roy

17、十七、有凤来仪

　　林楠翻阅了一下史料，发现嶲州在唐朝设有都督府，都督十六羁縻州，至德二年（公元757年）被吐蕃和南诏联军攻陷。山谷中被伏击的是吐蕃军队，不知有多少吐蕃军队进入山谷，有没有南诏军队进来。
　　林楠带了一些红薯进入杜鹃谷，来到王城拜见望帝，结果迎接他的是司马离。司马离告诉林楠，望帝和司徒淼去山上查看土豆种植去了，又安排一名士兵带他去见望帝。
　　林楠跟着士兵来到城西一个山坡上面，看到望帝和司徒淼正查看奴隶们种植土豆，山谷中气候温暖，即使冬天气温也有十多度，不影响土豆生长。望帝见林楠来了，还带了个袋子，知道是粮食种子，赶紧让司徒淼迎上前来。林楠上前行礼：‘大王，我带了一些红薯来，也可以在山上种植。’说着将装红薯的口袋交给司徒淼。
　　望帝道：‘林神人费心了，这土豆种在河谷里已经发芽了，等开春河谷要种稻谷，土豆就只好种山上了。’
　　林楠道：‘土豆耐旱，这个不影响。’又道：‘我此次来还有一事，是关于那些番兵的，也不知他们有多少人进到谷中。’
　　望帝道：‘神人请看。’说着指向耕地的奴隶，‘这些都是番兵，现在是本王的奴隶，他们自称有两千人马进入谷中。’
　　林楠往这些奴隶看去，他们都穿着皮袄，留着辫子，看上去有两百多人。林楠心想，若是攻城的部队，两千人长途跋涉进攻唐朝都督府似乎嫌少，若是追杀百姓又太多了，不如亲自问一下，望帝部落和他们语言不通，未必问得清楚。于是他让士兵带过来一个奴隶，问道：‘你们有多少军队攻城？’
　　那奴隶一听，这人居然会吐蕃语，大感奇怪：‘你也是吐蕃人？’
　　林楠笑道：‘我是大唐派往吐蕃的使节，你若好好回答，说不定我会带你回吐蕃。’
　　那奴隶一听，心情激动，吐蕃也有农奴，地位十分卑贱，能回吐蕃就不用在这里受苦了。于是对林楠说：‘使节大人，我很愿意回答您的问题，我们有两万人。’
　　‘有多少军队进到山谷？’
　　‘都护大人带了我们两千人进来。’
　　‘有没有南诏军队？’
　　‘有。’
　　‘你们为何要进到山谷？’
　　‘我们是在追赶公主。’
　　‘公主？’
　　‘是宁国公主，她逃进来了。’
　　林楠愕然，这是怎么回事？他又想起之前见到过的那四个‘百姓’。对奴隶道：‘你认得公主？’
　　‘不认得。’
　　‘这里有谁认得？’
　　‘没人认得，只有我们都护大人认得，可是他被这里的蛮兵射死了。’
　　‘你叫什么名字？’
　　‘五仁。’
　　‘那好，五仁，我要去找公主，找到了再说。’林楠不等五仁大话，转身对望帝说：‘大王，我想见一下那四个逃进山谷的百姓。’
　　望帝看林楠似乎发现什么，道：‘司徒淼，你带神人去。’
　　司徒淼带着林楠回到王城，在偏殿中坐了，有着人去把四人带来，原来他们被安排做工，男的打铁，女的刺绣。等人来了，林楠再看，四人已换了部落百姓穿的布袍，三个男子都很结实，而那女子却很柔弱，不像农家女，面容虽憔悴，却也气质不俗。便盯着女子道：‘宁国公主！’只见那女子身体微微颤抖，抬起头来直视林楠，而三个男子则面无表情。
　　林楠道：‘你们不用害怕，我可以保全你们性命。’四人并不作答。林楠心里没底，又对四人说：‘看来你们不认识宁国公主，你们就继续留在这里做奴隶吧。’
　　女子看着林楠，镇定道：‘我不是宁国公主，宁国公主尚在长安。’
　　林楠不解，问道：‘你是何人？’
　　‘我是洛河郡主，故荣王李琬之女。’
　　‘你是唐宗室之女？为何被吐蕃兵马追捕？’
　　洛河郡主道：‘你是何人？’
　　林楠语塞，他没什么官职，充其量算个神棍，只好敷衍道：‘我是这里的大官。’
　　郡主道：‘吐蕃遣使求亲，求娶宁国公主，圣上不舍，乃册封我为宁国公主，代为和亲。行至西山，吐蕃背约，攻松州。和亲将军李成遂带我等返回南京（成都府），途中为吐蕃军所阻，辗转来到嶲州。吐蕃知我在嶲州，又联合南诏攻城，城破，李将军护我逃出，然吐蕃兵紧追不舍，至山谷，李将军战死，余人被此地蛮兵所擒。’
　　‘原来是这样。’林楠见洛河郡主脸色凄然，不禁心生同情，对司徒淼说：‘此女子是山外一大王之女，叫洛河，被番人抢亲，逃难至此，请司徒大人报告大王，对其优待。’
　　司徒淼微感诧异，仔细看了看女子对林楠道：‘神人放心，我定会照办。’
　　林楠又道：‘我还要回禀天神，求取旨意，就不多留了，告辞。’起身行礼。
　　司徒淼还礼道：‘神人请便。’
　　林楠从杜鹃谷出来，回到成都，赶忙到公司找了胡黎等人说明情况。胡黎道：‘别说她是郡主，就算真是公主，掉这谷里也无可奈何。’
　　林音道：‘可惜了，不知望帝愿不愿意娶她。’
　　蒲韬道：‘我倒是想知道，她和她的手下，会哪些技艺，要是会烧唐三彩，说不定能我们能赚大钱。’
　　胡黎白了他一眼：‘是谁说钱堆出来的东西不好来着？虚伪。’
　　蒲韬哈哈大笑：‘我是在挽救民族文化遗产，不是纯粹为了钱。’
　　林楠皱着眉头道：‘这次他们进到谷中，似乎没有发生地震，我查过史料，公元757年前后都没地震记录。’
　　蒲韬道：‘不一定要地震，只要有能量释放，就会引起时空扭曲。’
　　林音道：‘我觉得没那么简单，还是问一问未来人吧。’
　　林楠道：‘那郡主如何处理？’
　　蒲韬道：‘可以让她在我们城堡住一段时间，看情况再说。’
　　林音道：‘我们和她在一起合不合适？’
　　胡黎道：‘我倒是很想见见郡主是什么样。’
　　林楠道：‘我再找她聊聊。’
　　林楠回家休息，刚好女朋友把饭做好，林楠的女朋友刘芬是幼师，回家比较早，见林楠回来，马上招呼他吃饭。林楠洗了把脸，自己装了饭坐到饭桌旁，刘芬等他过来才一起吃，菜很普通，辣椒炒肉，麻婆豆腐，清炒芽白。林楠照例说了声：‘辛苦了。’
　　刘芬笑笑：‘今天回来得挺早。’
　　‘没多少事就回来了。’
　　‘我今天在幼儿园，看到一个小朋友穿的毛衣，上边有卡通版的张飞，那张飞挺有意思，拿的不是丈八长矛，而是两把杀猪刀。哈哈~’刘芬想起那毛衣就想笑。
　　林楠微笑道：‘那是我们公司设计的。’
　　‘哦，你喜不喜欢卡通人物？’
　　‘还好。’
　　‘周末有没有空，我们去看电影吧。’
　　‘到时候再说吧。’
　　‘我用铁皮石斛榨了汁，要不要喝点。’
　　‘好啊。’
　　刘芬从厨房端了石斛汁，给各自倒了一杯：‘石斛滋阴补肾，这天气正好喝它。’
　　林楠默然，两人吃完饭，刘芬打扫卫生，林楠到书房看报。看着看着，不知为何，他脑海里又想起洛河郡主那温婉却又慑人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