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弟 13 章 确定在对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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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的从徐渭家得到否定答案出来时，我抬腕看了看手表，已经十一点半了，于是决定还是先回家吃午饭，面对长远的斗争，我觉得我需要先保证好一个健康的体魄。
一回家首先溜进厨房和战友汇报了今天依旧惨淡的革命形势，俩人又一齐叹了一口气，最终决定还是要抱着渺茫的希望坚持到底，我对于老莫同志的决心和韧性表示了极大的赞扬，老莫同志紧接着也对于我的路途奔波进行了辛苦慰问，具体表示为刚出锅的热菜就给我夹了一大口，我细细品味，喟叹道：“这么健康美味的食物，真是吃一辈子也吃不腻啊，”同时竖起大拇指点赞。
刚点完赞正准备再来一口余光突然扫到不知什么时候进来正靠在门边的女魔头，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我们刚才的密谋，我心思一转，立马夹了一筷子菜就朝她喂去：“亲爱的母亲大人，来，快尝尝这刚起锅的热菜，味道一级棒。”
她也不推脱，笑着吃了，吃完也称赞道：“嗯，好吃。”说完又施施然走了。
我和老莫同志提着一口气慢慢放下。
我总觉得她最近淡定的反常，平时欢脱的性子也像是一下子收了起来，我感觉，她是在憋大招。回头问老莫的意见，他也表示了高度的赞同，我们对视一眼，确定在对方的目光中看出了视死如归这四个字。
除夕翩然而至，这一天早起我们先是互相道过新年好，又说了一些吉祥话，而在两位长辈不约而同的祝我长高之后，我也同时祝他们青春永驻。
红包我是今天早上就已经没有意外的在枕头下发现了，和往年一样，但我还是珍重将它和以前的兄弟姐妹们放到了一起，盖好盒子。
而唯一让我们感到违和的，是女魔头一大早脸上就已经隐隐有些绷不住的兴奋，我暗暗的吞了下口水，默默地做了一系列的心理建设。
按照惯例，我们是在家吃过早餐，然后中餐和晚餐分别取奶奶家和外婆家一起吃团圆饭，今年也自然没有例外。而在我们收拾好桌子准备出发前往奶奶家时，女魔头挺着胸膛搬出几罐腌泡菜放在了客厅，在我和老莫同志惊悚的目光中，她这一上午的兴奋达到了顶.峰。
她一只手潇洒的撩了撩额前的碎发，微微抬头，我正担心她是不是还要仰天长笑来表达感情时，她做作的的咳了两声，倒是选择了内敛一些的表达方式，“哼哼哼……跟我斗，你们还嫩了些。”
我：“……”
老莫同志这时候才回过神：“你刚才，是从我们房间搬出来的……？”
“是啊！你们没想到吧，哈哈，看你们天天上蹿下跳的问来问去，没想到其实就在你们眼皮子地下吧，哈哈哈……”叉腰得意的笑。
“我就说，怎么这几天总觉得能如隐如现的闻到一股泡菜味，我还以为是我日思夜想，自己脑补出来的，没想到你居然藏在我们的房间，真是太失策了。”
“哈哈哈，我就藏在床底下，哈哈哈。”
我：“……”
老莫同志：“……”
第三回合，莫家父子VS女魔头
莫家父子卒。
不过到了奶奶家开饭时，在老妈特地介绍这是自己亲手腌制的泡菜后，我明显听到了一片自以为很压抑的抽气声，看来大家对她的事迹还是略有耳闻的。老妈估计也听到了，但是浑不在意，只是一再推荐让大家吃，大家嘴里都很干脆的答着好，但是结果依然是，一片都没有少。
在奶奶家吃过饭，长辈们常规性的给奶奶每年的孝敬钱，老人家示意性的推拒了一下，也就收下了，虽然都是包着红包，但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里面的数字，都是事先一起商量好的。再就是长辈给小辈的红包，我们也是欢欢喜喜的收下，当然也清楚可能在半路就会交给家长保管了。
前一世我也曾很傻很天真的交待她一定要给我好好保管，估计我这些堂兄弟们也觉得这钱还会是自己的。想到此，觉得自己果真是身体变小了，连心态都变小了。但这些年，也确实是让我感觉满身的轻松和快意的。
和一群并不太熟的堂兄弟们交流了一会儿感情后我们就不得不赶下一家了，显然其他的伯伯们也是同样的情况，互相告别。不过对于我们来说还好的是奶奶家和外婆家相距也并不是太远，车程也只需要一个半小时左右。
不过等我们到时，舅舅姨妈们也都早就到了，正在热热闹闹的看电视，相见先是互道新年好，又规规矩矩一个不漏的叫了人之后，我立马过去拍了拍表哥，瞬间就和他们打成了一片。
上菜时老妈可能是吸取了之前在奶奶家的教训，丝毫没说这是自己腌的，只说是在超市买的，就有小姨稍微有点疑惑的表示这个卖相并不怎么好之外，其他人倒是没说什么，期间我看着大舅和大舅妈的筷子去了好几次，心里有些担忧，但是肯定又不能拆我妈的台，只能纠结着继续吃自己的了。
吃完饭我妈和小姨以及大姨收拾厨房，外婆闲不住，在一旁指点，几个舅舅和姨父们拉了外公在客厅聊天，我们几个小辈一边看电视，一边分享学校的八卦，气氛热闹又喜庆。
但这种气氛很快被打破了。
不知什么时候收拾好厨房的小姨此时站在客厅中，大声质问着大舅：“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今年先不给？去年就是你们家少给了我们说什么了吗？你说你们家困难，拿不出那么多，去年我们几个女儿一人多给了些，今年你倒好，干脆不给了！”
“我们什么时候说不给了，只是今年我们拿不出这么多，明年会一起补上的。”大舅妈赶紧插嘴道。
小姨一向是个一点就着的性子，大舅妈也是从来不肯吃亏的，今天又是这种谈话内容，外公外婆这个年，怕是要过不好了。
“明年？这话说出来你们自己信吗，你们去年不是说少的今年补上的吗？那你先把去年的补上我们再说怎么样？”小姨怒极反笑，盯着大舅一脸嘲讽。
大舅微微有些尴尬：“小眉，你怎么这么说话，我们又不是不给，只是今年稍微困难些……。”
“困难些？你们家不是半年前才又重新装修了吗？困难你们还装修房子，你们的心可真是宽啊！”我妈和大姨也皱了眉，我妈在正经事上一向不是个好斗的性子，而大姨向来沉稳，暂时也都没说话。而二舅和小舅也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心里有些堵，但也明白这种场合不是一个小辈可以插嘴的，上一辈之间的恩恩怨怨，早在他们心里根深蒂固，且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发的茂盛，不是一两句就能改变的。
而大舅的根源，则在于他失去的复读的机会。
当时的年代对于教育终究是没有那么重视的，而勉强算是知识分子的外公却是坚持让大舅一路读到了高中，但是谁也没想到他会高考失利，毕竟他平时的成绩也算是拔尖，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作为家里的大哥，他其实是并没有承担多少责任的，因为他一直都在忙着读书，忙着升学，所有人都觉得他必定是要进大学，谋高职的，他自己应该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事情的急转直下，让他一下子慌了，他恳求父亲让他在复读一次，但是家里有着六个孩子的父亲皱了眉，没答应。
在最初的苦苦哀求到发现自己父亲坚定的答案后，他开始萎靡不振，但也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另一桩事，又找上门来了。
临乡的父亲带着女儿来到陈家时，他除了刚开始有些惊慌外，之后也没了什么反应，一来失学的打击对他来说太大了，二来即使他和人家女儿发生过什么，那也是人家自愿的，他觉得并没有什么问题，而且他心里隐隐有些怨恨她，觉得是因为她，自己才落榜的，所以也并不是很想搭理对方。
直到对方将一张化验单拍在他父亲脸上时，他才恍然大悟般的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对面的女人，不，准确来说还只是女孩，怀孕了。
这对于他而言，简直是一道惊雷直直的劈在身上，那时候堕.胎的例子还很少，危险性也很大，一般父母，稍微疼爱自己孩子一些的，是决不会让她们去做这样的手术的。
他看着对面的女孩，之前那个温婉可爱的影子早已经不见了，他现在只觉得对面站的是一个面目丑陋，张着大嘴要将他吞噬的怪物，他甚至下意识的连退了几步。
面前父亲盛怒的脸他已经看不见了，他看见的是自己未来的命运。他很清楚对方带着女儿这样大刺刺的上门的意思，同时他也很了解自己的父亲，他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他最终还是娶了她，在其他人或惋惜或幸灾乐祸的眼神中。然而他对于这一切，还是不甘心的，如果不是高考前认识了她，和她发生了关.系，如果不是她，自己说不定就不会落榜，他觉得是她一把将要高飞的自己拽了下来，同时也怨恨自己的父亲没有给自己第二次机会。
随着儿子的降生，他的怨气更大了，觉得到处都是别人指指点点的目光，自己怎么会在这个年纪就带着孩子，以前那些羡慕的，崇拜的表情他再也没有看到过。
但日子到底是这么过来了。
只是这两年，儿子渐渐长大，作为父亲，他知道自己是需要给他筹备老婆本的，所以工作也算是兢兢业业，但是每年过年，看到弟弟妹妹们，总觉得都比自己过得好，不由得又生出一股怨气，如果当时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肯定不是今天这样，你们让我混的别人差，我凭什么还要给你们养老。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弟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