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卿》顾飘飘

8、谁家年少足风流

　　篮球赛散了之后，太阳也下去了。乔桥好兴致的走回家里，半个小时的车程，她走回家时已经天黑。推开门时看到端坐在沙发上的乔振言和李素，笑着打招呼，“爸妈，我回来了。”乔振言从报纸里抬起头，面色冷然，“怎么这么晚回来？”
　　“在学校里做作业。”
　　李素在旁接道，“以后早点回来啊，女孩子一个人在路上不安全。”
　　乔桥笑意乖巧，“我知道了。”走上楼梯的步伐缓慢不曾停下，听见李嫂在一旁喊她，她回道，“我在外面吃过了。”
　　一如既往的家庭。韩玖问她为什么总是一副面瘫的形象，她不以为意，她想笑的时候自然就笑了，但更多的时候她没什么可笑的，并不是故意要这样一会冷漠冰冷一会又温婉如水。
　　月考轰轰烈烈的来临，就连乔桥一向两耳不闻窗外事都比平常认真几分，其中多半是受了韩玖影响，韩玖每天着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逗得乔桥总是想笑。韩玖每每对此报以鄙视的态度，乔桥虽然总是不关心的态度，认真起来的时候也是什么都不关心的，成绩倒是挺好。韩玖平常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每个月这几天都焦虑不安，乔桥随她去。
　　高一高二混合坐在五栋楼里，其中还夹杂着很少在公共场合露面的高三年级。兴师动众，不分年级，随机排序，满教室一个都不认识，也是很有可能的。这是明致又一变态的地方，大大减小了作弊的可行性。
　　乔桥不作弊，考好考差都看心情，但是她不能忍受的是她每个月都要收拾一次桌子，搬一箱子书满层楼的跑，无视那些对她有爱团结的男生。这次却是例外。
　　书很重，韩玖不知道哪里去了，李欢在打扫卫生，她一个人走在走廊里，与顾青纪不期而遇。
　　上次篮球场惊鸿一瞥，她下意识的会对这个人的消息敏感。他穿着校服，是修身的小西装，越发衬得俊朗无双，配着明亮的走廊印在乔桥眼里成了赏心悦目的风景。平淡的移开目光，想高三的人怎么跑到高二楼里了，旁边是窃窃私语的女生。
　　她以前不关注这些，第一次在篮球场碰见顾青纪之后，应该说在韩玖描述的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下。她对这个人有模糊的印象，老师经常会提起的榜样，是身边的女生们仰望的学长，男生崇拜的对象，以前出现在篮球场时会引得身边男女生欢呼，不仅长相，球技也是一等一的好。只是高三之后就很少再见到了，就这样流传成了传说。永远温柔细致，也引得学校的女生趋之若鹜。
　　韩玖跟她说的都是这些老生常谈的信息，她都知道。在明致待了一年多，她耳濡目染都记下了顾青纪的名字，只是从没认真记住过。最近倒是稍稍上了点心。第二次在篮球场遇到，韩玖所说的关于他的溢美之词一下涌动，都成了那人的背景。她一眼就认出了他，无关其他，只有他当得起那句君子端方，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
　　顾青纪是到高二的办公室来拿东西的，教他们的数学老师也教着高二，老师说要去拿份资料，他想了想好心的替数学课代表来跑一趟。
　　课代表觉得很意外，因为这实在不符合顾青纪一贯的形象啊，这种人不是应该永远光风霁月的站在高处吗。他们这些老同学都知道，顾青纪一向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那张眉目清俊的脸啊，轻飘飘扫你一眼，笑意未达眼角，只剩清冷。实在不是热心帮助同学的好同学啊。也就长得温柔罢了。
　　顾青纪只是想起乔桥，心里有点痒痒的，听到高二，下意识的就来了。上次短暂对视，有关她的记忆甚是清晰。一想起就是全副心神，偶尔走神也会看到她的脸。他不知道是不是像林远所说的看上了人家，但他不是个在原地自我纠结的人，想看她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