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妾拟将身嫁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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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两人出来的很低调，大厅里还是有不少人的目光都状似随意的来回打量。他们搂抱在一起的姿势引起不少人的注意，顾青纪看似随意，手臂搭在肩上却挣脱不得。乔桥冷下脸色，只好随他摆弄。
出门不利，不过就是偶遇了一下下，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先是莫名其妙的接吻，再这样衣衫不整的走出来，乔桥心里憋着一口气，又不知如何发泄，拽着衣服的手都现了青白之色。
顾青纪今天是自己开车来的，乔桥不认得车型，只认识前面的骏马标致，大致扫了一眼，最后挣脱也没成功，坐进车里，门摔得砰一大声，在无人的地下停车场，顾青纪被吓了一跳，一路受到的注目礼，他脑子转的飞快，现在只剩两人，打好的腹稿又胎死腹中，他深呼吸一口气，好像面对的是千军万马，只能随机应变了。
车里有淡淡的柠檬味道，凝神静气，两人都沉默了很久。最后是乔桥憋不住，打开车门要下车，大晚上的谁没事跟你耗在这。论耐性，谁都不是顾青纪的对手。
只可惜车门推不开，乔桥徒劳的推了几下，才后知后觉车门被锁上了，使劲打上去，痛的直抽气，转头愤恨的盯着顾青纪，后者一脸无辜，脸上绯红还没散，看着她似笑非笑。
乔桥觉得自己的理智已经快不够用了，委屈怨恨一起涌上心头，而罪魁祸首还是这样淡定非常，永远都是这样，不管发生了什么，他永远是这样的从容表情，好像自己才是不对的那一个，他永远都有各种手段等着自己承认错误，凭什么啊。以前我喜欢你，现在你摆出这幅表情给谁看啊。
乔桥的理智断线了，“顾青纪！”
声音尖利，顾青纪下意识的想要捂住耳朵，看着面前明显暴走了的女人，真的是没料到会有这样的反应。
“你给我把门打开！”乔桥连着几嗓子高分贝，自己先咳嗽起来，狠狠拍开那只想要安抚的手，“啪”的声音，连自己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顾青纪和乔桥平视，她的眼睛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却不再柔顺，尽是怒火。顾青纪伸手想要摸摸她的脸，他想说他只是想亲亲她。
我很想你，难道你不想我吗。挨了这么一下，手停在空中，乔桥看他的眼神都是戒备，还有强装的坚强，闪着水光。顾青纪的心软绵绵的疼。
“乔乔。”顾青纪为了这个眼神可以掏出一切，他真的是深深的无力，他一直掌控一切，本以为分开一段时间对他们都好，理智冷静的去算计，这期间有许多事，他也想过是不是这样相忘于天涯是最好的选择，感情不过就是一场又一场男欢女爱，会有下一个人取代她的位置。就像是身体里有两个人，一个为乔桥沉沦，一个冷静的看他沉沦。他这样矛盾了许多年，终究还是回来了。
为什么？
顾青纪在慢慢深夜里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这世间没有不负如来不如卿，我选择不负你。
一切的强大都摇摇欲坠，那些反复思量的情绪在这个晚上无比后悔，他的乔乔无枝可依，他袖手旁观，这是顾青纪最痛苦的事。
“乔乔，我回来了。”声音低沉，神色柔和，珍之重之。修长的手臂还是坚定的伸过去，抚上她的脸，轻轻摩挲，触感细腻，让他爱不释手。这是为数不多的几次，他直面自己的后悔。
乔桥被他说得疑惑，不知道他说这做什么，忽略了他逾越的手，不是回来很久了吗。人安静下来。
乔桥茫然的看着他，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啊？
这种茫然却让顾青纪更心疼，我离开你太久，你是不是都已经忘了我爱你了。
乔桥皱眉，毫不客气的打开他的手，也不再假惺惺的叫他顾总了，开门见山，“顾青纪，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顾青纪的手还放在她的脸上，听她这么一说，双眸越发温柔，让乔桥觉得和天上的星星一样亮，而这颗星星注视着自己，说出来的话却让乔桥无甚好感，甚至有一种顾青纪你神经病的感觉，今晚的剧情真是高潮迭起，陡转直下。
星星说，“我想要和你在一起。”
在漫长的时光里，乔桥有时候也会想有一天她和顾青纪会重归于好，他们会再在一起，抛去那些不堪的过往，乔桥觉得自己不会在意那些的。严重的时候，甚至还会想以后结婚生子会是怎样一个情景。但是每天睁开眼的生活都和过去一样。
没有顾青纪。
没有顾青纪。
没有顾青纪。
而如今乍一听到这话，乔桥是喜是悲都说不清楚，但很显然，并没有我答应我很开心的情绪。谁没了谁不是过一辈子，乔桥只是很无奈为什么已经完全和自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的顾青纪会再来招惹自己一下，而且还是这么千年不变的柔情面孔。
最后的心情，应该是悲凉。
她开始去数外面那些车子，还能认出几辆眼熟的是城中谁谁谁的座驾，专心致志。
明显被忽略的顾青纪也不恼，见她眼睛望着窗外，他也靠近身子，“那辆黑色的卡宴，是城西的李群的，就是今晚上银色西装跟你打招呼的那个男人，还有那辆越野车，也就他一人的车标新立异了，是何月华的座驾，你还记得吗，以前是我们班上的同学，你那个时候经常跟着我蹭课，对他还有印象吗？”乔桥转头望着他，他这次稍微收敛了些，和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乔桥的情绪早已冷静，淡淡开口问他，“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顾青纪微笑示意她说下去，乔桥从善如流，神色嘲讽，“我最讨厌你永远这么一副万事皆在手中的感觉。”
“可是你什么都掌控不了。”
乔桥看着他，眼神笃定。暗示意味十足，却又不知道这话的深意在何处。
乔桥有一瞬间觉得顾青纪缱绻的目光碎开了，可是再仔细看分明还是那个从容冷静的顾青纪。沉默，半晌，顾青纪微微笑了起来，势在必得。
“乔乔，你怎么知道我掌控不了？”我为达目的，不折手段，只要想。
乔桥也不知道自己在跟他较什么劲，刚刚那一番发泄下来，疲惫不堪，抬眼看他，理智回笼后深刻的觉得大好春光和顾青纪耗在这里实在是一件很没品的事，进行的对话也让人有种深深的无力感，完全无法沟通。她努力的克制，再克制，“与我何干？”
“你知道的，乔乔。”
乔桥不知道。
“顾青纪，我们六年前就已经分手了。”意思是这种纠缠真的是没必要。
顾青纪点头，完全承认这点，“恩，我知道。”
乔桥被他坦然的态度噎住，呼吸一口气又继续，“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顾青纪用一种克制的眼神看着她，大意是难道你不知道吗。
乔桥不知道。关于你，我从来不知道。从以前到现在，不知道你突如其来的亲吻是为什么，不知道你莫名其妙的追求是为什么，更不知道你为什么出现在我的生活里。顾青纪，那你又知不知道，我一点也不想再跟你有任何关系。
顾青纪的手抚过她的眼睛，遮住。那眼神太寡情，他一点也不想看到，语气认真，“乔乔，我以为你也是想我的。”热情的迎合我，你还是会对我有反应，你也想我的不是吗。
光源被遮住，乔桥在突如其来的黑暗中怔祌着，她一直不喜黑暗，那让她应激性的不安，但顾青纪的手干燥修长，一下就抚平了那点点惊恐。这是身体的记忆，比理智先到达。
乔桥柔顺的任他动作，知道反抗也没用，干脆破罐子破摔。
又是漫长的沉默，乔桥的睫毛颤啊颤的额，顾青纪被掌心的痒意吸引住了心神。在心里回忆着她是怎样一眨一眨的眼睛，美好又乖巧。
“乔乔。”
“在美国很痛苦，我很想你，除了你，我身边从来没有别的女人。”顾青纪想到什么说什么，罕见的漫无目的，一手将她的双手重叠在一起，感受到她微弱的抗拒，手始终贴合着她的手腕，压在她的腿上。
隔一会，又说，“有一天，我和王辰绪走在街上，看到一个背影很像你的女孩子，我高兴坏了，我以为你来找我了，乔乔。”乔桥能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手突然的用力，声音又平静的很，“但是不是你，乔乔。”
“有一年过年，我去一家中国餐馆吃饭，你知道国外都吃不到什么地道的中国菜，但是我当时真的吃不下快餐了，所以我还是去了。那个时候我就想啊，你没在我身边也好，让你这样每天食不知味的，你肯定要跟我哭。”这话有些夸张，以前的乔桥不爱哭，但每次都冷着张脸以沉默表示控诉，好像自己虐待她似的，逼急了眼睛里都是水雾，却睁大眼睛不掉泪，可爱的很。顾青纪想起这些，低低的笑了起来。
顾青纪沉浸在过往的美好回忆里，声音飘渺的绕在乔桥耳边，继续说，“以前你总是冷着一张脸不理人，你说这才几年啊，就能笑脸迎人，长袖善舞了。你长大了。连我看了都自愧不如。”
顾青纪皱眉，手放下来，手心都是水，把她转过身子面向自己，看她哭的抽抽搭搭的，罕见的小女人姿态，他叹了口气，从衣服袋里拿出手绢，折的整整齐齐的，布料柔软，轻轻擦拭她的眼神，“才夸你长大了，怎么这么经不起夸。”语气宠溺无奈。
乔桥被他说得没好气，总是这样柔软的语气轻易的就击垮了她所有的防备，又气自己，总是这样轻易就被击垮，“谁跟你比啊，谁敢让你笑脸迎人不想活了啊。”
顾青纪被逗笑了，拥她入怀，轻轻拍着她的背，“好了，不哭了。”水意一直在衬衫上扩散，反而哭的更厉害，他叹口气，一直拍着她的肩膀。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妾拟将身嫁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