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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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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月桂,原本是月宫那棵月桂树。
嫦娥一个人住在清冷的宫殿中,我知道她一直很孤独,每当我开花的时候,她就会喝着桂花酒,微醺着在我的树下跳舞。
她因为背叛被发配在了遥远的月宫,永远回不去人间、亦不被天界容纳,而我只是她带去的一棵树苗,并没有任何的罪过。
因此,当月圆月缺了几亿个轮回,我终于投生在了天界,取缔她曾经的地位,成为天界最出色的舞者。
天界的生活远比月宫来的奢华,琼浆玉露、天衣珠璎、没有生老病死、更没有情爱纠葛。
在这里,每个人都过的很快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位,而我则是天帝身边的舞姬第一人。
那日是天宫新年的第一日,正值佛陀要在忉利天宫举办说法,可谓难逢的好日子,平日居住在天宫遥远之处的仙人们,也纷纷从四面八方赶来聚会。
当音乐响起,我和姐妹们在硕大的荷花上翩翩起舞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我们的舞姿,他们都在向西凝视,等待佛陀的到来,面露虔诚和专注,不被任何外物所吸引。
无论我们的舞姿如何曼妙,不论丝竹之声如何悦耳,他们都未曾将目光投向这这边片刻。
这让我有些恼怒,也让姐妹们觉得非常沮丧,最终当旋律结束,荷花消失在水面之上,我们甚至连一点点掌声都没有,只能踩着平静的水面,黯然退场。
可就在这时候,普驮尊者身边的一个侍者,突然站起身离席向我走来,他因为长久的修行,浑身洁白如月,眉间若隐若现紫色的光轮,他脸上带着笑容,白皙纤长的手指中突然变出了一朵怒放的荷花,嫩黄色的花蕊散发着清香,露珠折射出天界七彩光芒的绚烂。
“你跳的很美。”他对我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知道他是经过长久劫数修行的侍者,或许已得佛受记,于是慌忙俯身跪拜道,“我叫月桂。”
“是月宫嫦娥身边的月桂吗?”他想了想道。
“是,现已在天帝身边为舞姬。”我点头道。
他伸手示意我起来,将荷花递到我的面前,“我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舞蹈,即便是嫦娥仙子,也不及你的万分之一。”
他说这话的时候,身体在散发着光芒,我以为是我眼睛花了,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那支荷花,却不敢接受他言过其实的恭维。
我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亲眼目睹了嫦娥的舞姿,便知道这世间再也不可能有超越她的人。
我想要感谢他的称赞,却看见他的身体发散的光芒越来越强烈,甚至算是耀眼。
那些刚才在我们舞蹈的时候,未曾理会过我们的仙人们,也注意到了这点,不再望向西方,而是有些哀悯地看着我们的方向。
“普驮尊者?”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侍者的上师,这种光芒我从未见过,比夕阳西下的晚霞更加美丽,比雨后彩虹更加绚烂,让人不由得落下眼泪。
“仟摩侍者下界为人。”他用丹田之气宣告着,将手中的拂尘轻轻扫在了放光的侍者身上,他的身形便如同一丛聚集在一起的萤火虫一般,因为这轻轻的一扫,都消散而去,仿佛从来未曾出现过一般。
只有我手中的那支美丽的荷花,还在散发着光芒,提醒我仟摩侍者真正存在过,并非只是一场梦幻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