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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幸福的日子 ...

  •   赵满福没有经历小闺女们期待又恐惧、羞涩又痛并快乐着的洞房花烛夜,她与萧珉拜了堂后,
      便回到了喜房,也曾有人要闹洞房,因为隔着盖头,赵满福不知道是谁鼓动的,却听见一道深沉的嗓音,“人家少年夫妻,少不得许多羞涩,你们这样闹,担心以后被闹回来。”

      这是苏耿瑜的声音,而赵满福也知道了,来参加婚礼并且执意要闹洞房的,多是一些未婚的男子。

      萧珉什么话也不说,在一旁站得笔挺,脸上摆着笑脸,他在现代的身高是一米九,但是在古代因为身子不是自己的,且年龄过小了,矮了一些,换算成现代的也就是一米八五左右,对赵满福来说,那是好高好高……可对于来闹场子的男子来说,只是很普通的一个身段,这是后来闹洞房的走了,赵满福随意询问萧珉得知,赵满福惊讶,“俺哥哥也没那么壮硕啊!”

      萧珉皱眉,“又没说全部,你不能一概而论。”
      “来的都有谁?”
      “谈得来的是兵部尚书云易如、苏耿瑜、徐陵夷,别的都不是我熟悉的了。”
      “我哥哥怎么不在?”
      “他啊,在外面替我挡酒,和古云汉一起被人灌醉了。”萧珉说这番话时,虽然一脸的感激,语气未免多了些调笑的意味。
      赵满福又疑惑了,“你怎么认识这三个人的?人家都是官,你只是个商人。”
      “因为认识风荷郡主,所以认识了他们三人。”
      “你又是怎么认识风荷郡主的?”赵满福歪着头问。
      萧珉今日着实累了,“我不是说过风荷郡主的父王与我父亲是老相识?”
      “他们是老相识关你什么事儿?”
      “没听过青梅竹马?”
      “你和风荷郡主是青梅竹马?”
      “不是我,是萧珉……”萧珉说的是古代的萧珉,因为眼皮实在太沉重,便简而答之,在能力范围内挣扎着说完几句话后,萧珉便沉沉睡去了。
      赵满福捂嘴偷笑,刚才她见他困得很,便故意逗他说话,没想到萧珉这么可爱,即使不耐烦,也一一地与她解答,难道他刚才不出声是因为太累了?害怕自己说太多话会更加困乏,表现出来便让客人觉得被轻视。

      赵满福拆除繁重的首饰头饰,泡了个澡,将妆容尽数卸干净,又亲力亲为给萧珉擦了擦上半身,解开了外套,只余中衣,等拾掇齐两人后,赵满福接着倒头就睡,第二日醒来后,萧珉已经起身穿戴齐整,当时他们的房间里一个丫鬟也没有。

      萧珉氤氲在朦胧的冬日晨色里,厢房明暗交错,萧珉侧脸被阴影覆盖了一小半,却在微许的亮光中露出弧度分明的侧面,“丫鬟们都被我支出去了,我不适应有人伺候我穿衣裳,一会儿我出去商谈生意,顺便叫她们进来,你今个儿还是早起应应景,与那些管家婆婆妈妈的打个照面,开个小会儿,让她们知道主子是谁,接下来几日只要不是去族里上族谱、归宁回你娘家,想睡到几时由你。”

      赵满福眯缝着眼瞧着男子系敛带,披大衣,忽而想到了自己曾经三五不时地幻想与古云汉的温馨日子:他们结婚以后,每天早晨他先起床,然后在她面前打领带穿西装,举手投足间,展现男人的力与美,整理好自己,来到床边亲吻一下可爱的老婆,两人甜言蜜语一番,她就起床给老公做饭,她站在锅碗瓢盆前忙活,时不时幸福地看着厨房门口斜对面餐桌旁,仔细地读报的爱人,那……真是太美好了。

      赵满福觉得,那个时候她之所以能迷恋古云汉四年,一来是自己懒得与别的男子接触,二来亦是她太能幻想,用幻想支撑自己卑微、毫无结果的爱恋。

      “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还是昨晚没睡好?你若是不习惯,我便借口外务繁忙,在书房里睡,别好好的熬出病来。”

      赵满福萧珉是同一张床睡的,因为萧府上下的奴婢总在主子醒后打扫房间,大冷的天藏着厚厚的垫褥和几床被子,着实不现实,两人几乎不用商量,便默认同床的生活方式,但是为了让赵满福自在,萧珉特地将床的宽窄度加大加长,足够六个大汗同睡还有余的。

      赵满福感慨到萧珉那一番长篇大论,她最喜欢的就是想睡到几时由你,并不是说她有多能睡,这句话透露的信息就是,以后她就自由了,想干啥干啥,只要不杀人放火、赌钱赌到手抽筋,败家败到当内裤,还有一枝红杏出墙来类似这种伤风败俗的事儿,不管她做什么,萧珉都不会管她。
      赵满福滋得在床上打了几个滚,以表达自己完全赞成他的话,“这样最多也就五六次,再多了,低下的人就该生出许多心眼子来了。”

      赵满福十三四的年纪,因为来到古代后被美食所诱惑,吃得多,身子发福,看着就像是一个圆润可人的球形小姑娘,完全不像嫁作人妇的奶奶,萧珉见状摇头失笑,笑过之后,猛然惊觉自己才十八岁的年纪,而赵满福最多也就是十四的年纪,好在他们两人灵魂年龄老成,若是放到古代正儿八经的公子姑娘身上,这个年纪成亲、圆房、生子……真的是好早。

      赵满福只开心了那么一小会儿,便想到了关键的问题,“要是你一直没有儿子出世,外面肯定有风言风语,要么是你不能生,要么是我不能生,这个怎么办?再者我们也不能这么一直干耗下去罢。”赵满福没有意识到,自己关心的话语说出来就变成了:我愿意为你生孩子的意思。

      萧珉瞧着赵满福水汪汪的大眼睛,顿时不好意思起来,只勉强地扯动薄唇,不自在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话毕,便迎着冷飕飕的晨光,出去赚养家银子了。

      归宁那一日,二姑奶奶、三姑奶奶、四姑娘、佟姑奶奶都聚堆在一块说话,原本在闺中时候,不管明面上还是暗地里都是针锋相对,出了阁后,各个都变得娴静了,说话慢条斯理,话里话外也不暗藏杀机。

      早先凌厉的四姑娘都紧着姐姐们的话说,自己并不敢随意地开口,佟姑奶奶也是,二姑奶奶眉目更加晴朗,性子更加爽利了,噼里啪啦地说着她在京师的所见所闻,还有自己在庄子上是如何拾掇家事的,“庄子里的活法与大户人家的真是不同,”二姑奶奶得眉飞色舞,一点儿也不觉得作为庄子上的媳妇丢人,面上的神情就像刚才她说自己在京师如何游走贵府圈的一样,站在高点不高傲,顿在低点不自卑,二姑奶奶的心态益发的好了。

      “大户人家的媳妇只要伺候公婆用膳,多陪着说好话便好了,手指上的活计最多也就是缝个鞋袜什么的,还不是经常这般做的,在庄子上,哪家有了媳妇,五更天的时候不冒炊烟的,哪家就受村人的嘲笑,做完了饭食,还得洗碗洗衣服,在日阳高照之前去到庄子的河边捶洗衣裳,哎呀呀,去的时候,你的周围都是些村妇,打扮随意,说话大声,还不忌言,想说什么说什么,荤话闲话怎么也说不完,我刚开始不习惯,以为是人家故意刁难我,回去哭了好久,我婆婆温言安慰得我停当了,便说,‘你也别哭,她们就是那个性子,百年来如此,若是你不习惯,我叫你小姑子去洗衣服,多大的事。’我一听,脸都臊了,当时我就想,能有这样的婆婆,这辈子就知足了,什么坎儿过不去的?让小姑子替新妇去洗衣服,以后如何在他老古村活下去?”

      三姑奶奶、四姑娘、佟姑奶奶听得一愣一愣的,尽管心里鄙夷赵诗谦的婚事,但是这么一听,三人倒是生出了羡慕的心思了,尤其是三姑奶奶,八卦的赵满福在听到赵诗谦话后,忍不住一瞅赵果儿,但见赵果儿眸中闪过一丝恨色,随即梳着繁复发髻的头颅稍微垂了一些,纤细的眉头蹙起,身子还轻轻地颤了几下,当赵诗谦问赵满福的话后,赵果儿才反应过来。

      “你倒是如何?没个婆婆小姑子管着你,是不是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我冷眼瞧着五姑爷对你,也是言听计从,并不敢稍有疾言厉色,若说是在岳家才这般,我也见识过五姑爷的为人,看他不像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人,平日看你呆呆傻傻,原来是个最有福气的。”

      赵满福笑了笑,“我们都是有福的。”

      赵君翊冷着站起身来,“姐姐们都出了阁,自然有许多共同的话要说,妹妹就无礼告辞了。”话音一落,如一只美丽的孔雀,高高地举着头走了。

      赵诗谦奇怪地看了一眼远去的赵君翊,“怎么变成这副德行了?以前也是和善可人的小姑娘。”

      “怪就怪夫君被自己姐妹抢了,心口里堵着一口恶气,乃至性情大变,有什么奇怪?”赵果儿冷哼一声,一双滴溜溜的眼睛注视着赵诗谦,不无讽刺道。

      赵满福心口升怒,正是要开口呛回去,赵诗谦已然开口,“哎呀呀,这话可也是这么说的,可还有另一层道理在,这五妹妹是正儿八经的在府里做自己的姑娘,太太不愿意六姑娘出阁那样的人家,出面拒绝了,人家没办法,这才选了五姑娘,有些人呢,费尽心机地抢了亲亲姐姐的婚事,倒头来自己捞不着好,心里实在不平衡,竟在姐妹面前说人家五妹妹的风凉话,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心思,脸皮忒厚了。”赵诗谦在庄子里浸淫了些许日子,这说起话来嗓子比平时高昂尖锐,让人听了鸡皮疙瘩冒了全身,一听这声音便是不好惹的主儿。

      赵果儿脸色一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直愣愣地看着赵诗谦,赵满福害怕两人打起来,到时候一算起帐来,少不得要惦记着给她按个罪名,未免事多,便岔开话题道:“天冷了,我们也说了许多话,我该是要去给找姨娘了,好容易回来一趟,与她说话的时间甚是少,这外面很是寒冷,你们也别呆着了,赶紧回屋子里缓和暖和是正事。”

      赵诗谦见自己堵得赵果儿脸色都变了,连还嘴也不能够,觉得自己占了上风,便也不恋战,赵满福话刚说完,她便站起身来,挽着赵满福的手走了,独留着赵凌秋与赵果儿大眼瞪小眼。

      “没想到太太还愿意将你给救回来,我以为你会死在青楼里呢。”赵果儿恨极了眼前柔顺的赵凌秋,只因她受过的最大的侮辱都在这个女子身上!

      赵凌秋此时就是一只丧家之犬,她终于知道赵果儿的厉害,她终于后悔不听姨娘的话,但是,现在任何后悔都只是对过去她的选择的猛烈的嘲笑,她只能在赵果儿冷笑声中落荒而逃,跟随在相携走着的赵满福和赵诗谦身后。

      赵诗谦等着与赵凌秋分道扬镳后,捏了一下赵满福的胳膊,眨眨眼,暧昧道:“疼不疼。”

      赵满福真没看出赵诗谦是问初夜的事,以为赵诗谦是问她掐得自己疼不疼,心里还纳罕:这二姑奶奶怎么傻了?还跟孩子似的闹,又见赵诗谦一脸期待地瞧着自己,只能郑重道:“不疼。”

      谁知赵诗谦狠狠地拍了赵满福一下,差点拍得赵满福吐出一口老血,赵诗谦见赵满福面色不好,抱歉一笑,“我在庄子上呆久了,手里也没个轻重,对不住了,哎……你果然是个有福气的!”
      赵满福好笑,被掐了一下,客气地说不疼也是福气?

      赵君翊回了紫堇院后,于妈妈怀里抱着个孩子迎了上来,赵君翊冷冷道:“孩子没满月,抱出来做什么?”伍姨太太已经被丢到了乱葬岗,当时生子的时候,赵太太屏退一切自己不信任的丫鬟,只有自己屋子里的碧水、长青、子林还有几个将产房围得严严实实的,于妈妈独自在里面接生,孩子怎么出来、何时出来、也只有赵太太知道,三姨娘是懒得搀和到赵太太和伍姨太太的恩怨,二姨娘是被赵太太禁锢在一间院子里,原本繁纷的赵府,登时只有赵太太掌控支配全局,伍姨太太那样的光景,根本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于妈妈被赵君翊凌厉的眼神怔了一刹,“姑……姑娘,是谁惹了你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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