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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攻心为上(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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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不知刚叫人拿来火把,四面八方千支箭飞速飞来,姚不知只瞪着眼睛难以置信,身边士兵反应过来的赶紧抵抗,但是怎敌得过接二连三的利箭,不一会连带姚不知都被几十支箭穿身而过,季旬文架着姚不知的尸体压过驻军的地方,不费吹灰之力,用一万人收拾了两万人,最重要的是他们救出了萧先生。
高丽是不会答应苏耿瑜,他们与金/连/城合作,是看中了金/连/城的野心和势力,他们确实希望大齐内乱,但是苏耿瑜所说的内乱只是小内乱,对他们一点好处都没有,他们希望大齐举国内乱,乱得民不聊生,这样高丽才有机可乘。
苏耿瑜当然知道高丽的真实意图,他与其说是说服高丽,不如说是分他的神,如果他知道姚不知受到威胁,一定会去协助,毕竟金/连/城是他们打入大齐的切入口,事成之前,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金连城。
有他这个大齐外使亲自到访,高丽将军不会停止派人关注姚不知,但是,他约高丽王是在云浮河,这里河道众多,重要的是他们游荡地这条河道已经被季旬文派得力的助手守住了,他们不会动手,只会纠缠不清,将人引到另一条路,军队严谨,没有上将的命令,是不会出兵的,等到高丽将军得知结果,已经为时已晚,苏耿瑜站在甲板上,目送一架架气势恢宏的大船离开。
“苏耿瑜,算你聪明,我们下次还会见面。”
张陈村这一边天下太平,季旬文畅怀,“多亏了苏兄,不然兵力悬殊,必败。”
“兄长一向有办法。”
“这一次谁的功劳都不能泯灭,没有季大人,我光去和高丽谈天说地也没什么用。”
季旬文越来越欣赏苏耿瑜的为人。
“你在石碑上写了什么?”
“哈哈!”季旬文一想到就觉的得好笑,“我只是给他立个墓碑,这还是萧夫人想出来。”
“萧夫人?可是父姓赵名满福的?”
“正是。”
“那我有一事所求。”
苏耿瑜所求,是赵满福。
“咦?苏大人,你怎么也在这里?难道你又被抓来了?”满福有点紧张,风荷沐浴,丫鬟给她烧热水,院子里就她和他,孤男寡女……总之来古代久了,她也有了陈旧的思想。
苏耿瑜淡笑,“怎么会,我是来带你离开的,是不是想家了?”
'想家'那两个深沉的字眼,让满福心一酸,是!她很想家,想现代的家,也想三姨娘和哥哥嫂子,她出来这般久了,姨娘和哥哥定是担忧得不行。
“你怎么带我离开?他们?”
“不用担心,季旬文抓你们,反倒是为了保护你们,他毕竟心还在萧家,一直关注滋北的情况,偶然遇见了你和风荷郡主,时局混乱,就想着保护你们要紧,你们都是身份特殊的人,你家那边他也替你周全了,说你得陪着风荷郡主。”
满福愕然,这段时间是杞人忧天了,那为何季大人不解释?反正没事了,他们男人的事她也不想多管,先前还抓她拿赏金,现在却成了她的保护神,真是世事多变化。
满福能见到家人,心里高兴,扬眉问道,“我走了,风荷郡主呢?同我们一起?不对,她应当会王府的。”
提到风荷,苏耿瑜便觉得有些头疼,“她说要去你们萧府呢。”
“咦?”满福这段时间与风荷相处久了,也有了感情,闻言只有些惊讶,更多的是欢喜,“还觉得有些不舍,她能去萧府里自然好。”
路中,风荷尽一切可能地接近苏耿瑜。
“你堂堂郡主,这样不好。”苏耿瑜策马慢行,冷冷地率先与风荷说话。
“正因为我是堂堂郡主,这里有谁敢嚼舌头?我只是做我喜欢我想做的事,与旁人何干?”
“喜欢?想做?微臣真是羡慕郡主。”他也有喜欢和想做的事,可是太多理法道德阻隔。
风荷心里如擂鼓般跳动,苏耿瑜第一次和颜悦色,不,应当说没有丝毫防备地与她说话,连眉毛都舒展开了,此刻与他并行,让她觉得心花怒放,“苏大人,此行结束后,你可陪我多逛逛滋北?”
风荷虽然明目张胆地接触苏耿瑜,但说到如何让苏耿瑜喜欢自己,她是如闺阁女儿一般,一筹莫展,只能尽力让两人有相处的机会。
“毕竟那是曾经的皇都。”风荷着急地解释,可是目光里的意图却明显。
苏耿瑜是一个干脆的人,不会因为不能与喜欢的人在一起就将就,也不会顾及对方是否帮过自己,他觉得欠人情,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偿还,绝对不会以身相许,那是情窦初开的姑娘才会做的事,“郡主,游览滋北这件事情,我相信滋北侯会给你做个妥善的安排。”
风荷眼眶红了,苏耿瑜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可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自己,如果赵丹韵还在,她不会有什么膈应,最多觉得苏耿瑜顾念旧情,不想让发妻难受,但赵丹韵死了啊!苏耿瑜分明就是不喜欢自己,可是自己有哪点不好?身份地位,模样脾气,他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风荷回到马车里,目光炯炯的,“满福,耿瑜,他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这个她怎么知道,苏耿瑜至于她赵满福,最多最多是挂了名的大姐夫!
“你这个问题很是奇怪,我如何得知?”赵满福略显无奈。
风荷瞅着赵满福,见她神情不似作假,偷偷地松了口气。
“郡主,说句不当说的话。”赵满福现代的女子主义观开始跃跃涌起,“既然苏大人不喜欢你,何必再主动?”
他们进入了滋北的边界,在界厅边,有一个官差过来问话,“南丹那边来的?最近有一伙南丹的盗匪横行,我们得谨慎搜查。”
为首的季旬文颔首同意,赵满福好奇,便暗地里掀开一角帘子,目光正对那个官差,森然的面孔,紧握刀身的右手,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赵满福心头,不禁大叫,“苏大人小心!”
所谓的官差经过苏耿瑜时,右脚轻轻一旋转,随着赵满福的声音响起,那人已经纵身飞起,冷刀出鞘,锃的一声响,众人还在错愕中,刀已经直逼苏耿瑜胸口,凤荷差点窒息过去,四面八方也涌出百十号人,杀声震天,季旬文镇定指挥作战,冷酷的面容纹丝不动,常驻战场的果断磊落立刻显示出来,苏耿瑜抽出软剑,动作快而轻,将来势汹汹的冷刀击开,纵身一起,马儿被力道弹得退了几步,嘶哑长鸣,刺客不甘心,又迎头出击,苏耿瑜看了一眼马车,见有人护卫满福风荷,安心抵挡,最后一个飞腿踢开对方兵器,迅速砍掉对方臂膀,断绝了对方挣扎的途径,那男人凄惨嚎叫,擒贼先擒王,首徒被抓,其余的人作战能力即刻下降,一刻钟,便风平浪静了,只通知当地官员清理尸体,控制剩余活着的土匪。
不用问,苏耿瑜也知道这活人是谁派来的,不过显然是下三流的货色,比姚不知好对付多了,可见,金连城也是穷途末路的处境。
“我们不需要活口,你若识相,便将你主子的所作所为,你知晓的证据说来,不然,你死了,他也是难逃法网,何苦为个死人尽忠。”季旬文冷冷踱步走来。
苏耿瑜一言不发,心里却知道问不出所以然,他们肯垂死挣扎,本来就抱了必死的决心。
那人狞笑几声,用力跑向一边的石头碰死了,场面很惨烈,肌肉撞击石头令马车里的姑娘作呕。
“怎么会想不开?”
满福生理上也不好受,但是深理解每个人的理想不一样,“他有他的理想,当然,与我们是对立的,但是那是他活下去,亦是他主动死去的原因。”
风荷错愕,尔后深思,如果是她,她也会这样罢。
“太阳落山了,我们快点赶路,留下几个人等候当地知府。”季旬文询问苏耿瑜。
“嗯。”苏耿瑜同意,毕竟还有女眷。
季旬文身边名叫念恩的,当时被命令看管苏耿瑜的,努力地看着气质冷淡的男人,想也想不到对方那么能打,如果不是自己人多势众,他根本拦不住罢!
回到萧府,见了萧姑奶奶,才知道萧先生曾经被抓,不用说,那场面肯定令人心惊胆战,萧姑奶奶憔悴了,眼袋很深,已经是大半个月不曾睡好觉,季旬文跪在萧姑奶奶面前请安,萧姑奶奶气得大骂,“该死的猴崽子,十几年不见了,一来便要折煞我吗?”
念恩嘻嘻笑,“姑奶奶使劲骂,骂的越厉害我们心里越舒坦。”
“哼。”萧姑奶奶笑得很温暖,“你们等着,以后我天天骂,骂你们这些个小混蛋不知道滚回来,萧家的人,生的死的为你们操了多少心。”
萧姑奶奶平铺直诉,而季旬文想到自己被人利用逼宫救主子,却差点令萧府万劫不复,心里又羞又愧,几乎落下泪来。
萧姑奶奶意识到自己触及到那段不堪的往事,叹了一口气,“年少轻狂,至少没铸下太大的错,不伤不死,只是担了几年的恶名。”
“名誉大过天。”
“知道大过天就好好弥补。”萧姑奶奶动情道。至此,萧家军的人都流下热泪,他们终于回家了。
萧姑奶奶本来就不是迂腐讲究的人,多年不见萧家老部下,亲自去给他们安排住所,就在萧先生寓所附近,他们如知音一般,没有上下,一路俱是畅所欲言。
赵满福则安排苏耿瑜及风荷,苏耿瑜好说,原来就有了暂住的院子,风荷想也不想就要苏耿瑜旁边的院子,苏耿瑜直截了当,“不行!两院有通门,人多口杂,男女有别。”
风荷插着腰,大声回应,“你以为我非得与你住的近吗?”别过头,眼泪已经打转。
满福打圆场,“苏大人先走,我来安排罢。”
最后,风荷与满福住在一起。
安排妥当,萧姑奶奶亲来告知萧珉要回来了,满福惊喜,碍于郡主在,不敢太张扬。
“到时候我得亲自下厨,做许多好吃的。”满福雀跃。
萧姑奶奶轻点满福鼻尖,这个侄媳妇给她很亲近的感觉,见了她,萧复生下落不明的阴影消退了些许,心不再空洞,“就你是能吃的,除了吃,只会饿,届时我来帮你。”
满福被调侃,不依地投进萧姑奶奶怀里撒娇,萧姑奶奶还有许多话说,鉴于郡主在,寥寥几句后,便打道回去了。
“萧珉回来了,我也要与你住在一起。”
堂堂郡主自称我,风荷也渐渐亲民了,满福柔柔笑着,“好。”她很开心,一想到萧珉要回来了,心就像要飞起来一般,浑身都是舒畅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