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十四章:深夜院来贼(下) ...

  •   君谨生坐着一动不动,只当没有听见那句骂君家的人的话,毕竟她自小漂流流浪在外,君家对她而言不过是豪门大户,王侯权贵,与她这种人而言可望不可即,便是如今可以和君家扯上关系了,她也只当自己是个流浪之人,可是方才君梓堪这一问却让她心下明白些事来,她并不在乎父母之情,却本能得带着好奇,她生父君定雄已死,母亲下落不明,而今有人告诉她说她母亲可能还活在这世上,她自然不由得心思乱起来。

      你这句骂人的话是什么意思!?”君梓堪一掌打出,满是怒意,看那样子竟是用了九成的功力,似乎是要和那个人拼个你死我活。

      君梓堪她年少成名,十七岁封为侯卿,十九岁上战场,入涟北以北的平奴国,初上战场便杀敌三十多人,并身先士卒带军冲入敌阵,斩杀平奴国三十七部落联盟之中的大可汗,自此被平奴国人称为“血侯卿”,二十一岁那年于睿显帝寿宴之上一马当先斩杀刺客,一把恨水刀用的行云流水,杀气腾腾,刺客被擒之后,她那“恨水东流”的名号便为中都所知,人人皆不敢触其锋芒,一时风头无二,二十四岁那年任飞火营副统领,如今二十六岁已经是皇城九军五营之中飞火营的统领,风头气势之盛,还没有人敢在她的面前说一句君家的坏话。

      “还能有什么意思!?”却见那人抬手一扬便隔开君梓堪,一掌击在君梓堪肩上,看似轻轻巧巧,力道却大的惊人,只这一下就把君梓堪击落在地,难再动弹,言语中全是不满。“君家的人!没多少好东西!”

      她这话一出,君梓堪便要反驳,却因受了伤,话都未来得及说上一句便先吐出一口血来然后昏了过去。

      一旁的君谨生却是装死不动,而那女人却不放过她,屋子里的光有些暗,她也不管君梓堪死活,冷哼一声,蹲下去掰开她的嘴,从怀中摸出一颗似是药丸的东西便塞了进去,接着拎起君谨生的领子就将她提将起来,这时君谨生方才发现这女人倒比自己还要矮上半寸到一寸左右,着实有些娇小。

      “你,跟我出来。”那女人说话冷冰冰的,没有太多耐心,利落迅速地把人带了出去,可是动作又轻柔,似乎是生怕弄疼了她。

      此时已近子时,月正中天,明明亮亮,君谨生被她捉着,又点了穴动弹不得,只得乖乖就范,却见那女人并不打算将她带走,只是在院中找了个光线明亮的方位用一块帕子温柔地将君谨生的脸擦得干净了,让她坐在地上然后眯了眼细细端详。

      女人的脸凑得极近,睫毛纤长漂亮,有着白皙细嫩的肌肤,眉毛却有些淡,微微低了头也只能看见部分的鼻梁,女人低下头看她时,君谨生可以清楚地嗅到她身上清澈甘冽的香气,混杂着淡淡的墨香,很熟悉的香气,就像……就像是言墨白身上的味道。

      难道这女人是她的人吗!?糟了糟了,怕是要完蛋了,于是君谨生闭着眼不敢再去看她,似乎这样就能避免出事了。

      “抬起头,把眼睛睁开。”女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不可违抗的抉择,言语咄咄,却又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些吓人,便又放软了声音。“放心,我不会伤你,我只是……只是想看看你的眼睛。”

      这话说得有些凄凉难过,期间略带婉转悲凉之意。“你和我一位故人很像……”

      君谨生见她这话说得可怜,并且从方才到现在也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便叹了口气张开眼来,嗓音有些低哑。“你看吧,看得仔细些,若是能宽慰你一些倒也好。”

      却见那女人盯着她的眼睛,看得久了,眼中似乎就盈着一弯泪来,声音微哑,带着哭腔,可是不细听也听不出来多少,只是抚着她的脸轻叹,努力不让自己情绪失控,口中喃喃,似有所诉,声音飘飘渺渺的,君谨生竖起耳朵来也只听了个大概。

      “阿洛,阿洛,华冠满途车喧嚣,自此相别路迢迢,飞华漫天花枝袅,悔不当初相识早。人人都说我冷心肠,可只有你知道……只有你知道……这个人这么像你,可惜却不是你……”

      她这话口中喊得阿洛,又说她君谨生长得像是一位故人,这两相一对,君谨生心下不由得千回百转,立时坚持不住便开口问道。“麻烦前辈可帮我解开穴道?我有一物许与前辈口中所说的“阿洛”有关。”

      她这话一出,那人立时住了声,随后从头到尾打量了她一圈,就在君谨生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她慢悠悠抬手,几下便解开她的穴道,启唇又抿,似有欲说之言,神色焦急,却又强遏制住了。

      只见君谨生活动了一下有些麻木了的手,便去掏摸她缝在中衣里头的小口袋,在顶着女人颇有些压力的目光下,她摸出东西双手捧至女人面前。“此物……不知前辈识得与否?”

      却见这东西一出来,女人先是又瞧了她一眼,方才颤着手接过,只看了几眼,眼眶红的更甚,她将铃铛捧在手中,情绪似乎颇为失控,又看了看君谨生的脸,方才哑着嗓子开口。

      “你的名字……是叫“慎”吗?”

      她这话一出,君谨生便沉默下来,犹豫再三之后方才开口跪拜。“无名之人,师父称我为“谨生”,君姓,却非中都人。”

      却不想这话不说还好,只一说那女人却又哽咽了一些,强忍着方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谨生?谨生!?”

      “是。”

      “什么谨!?玉石之瑾?”

      “谨言慎行之谨。”君谨生俯首。“生育生活之生。”

      “君谨生!?”面前女人按住胸口,颇是失态,继而又问。“生辰何时!?”

      只见君谨生抬头看了看月亮,问道。“现如今还未过子时吧?”

      “二更已过,三更未至。”

      接着得到肯定之后她便轻轻笑了,这几日难得一笑,笑得如此开怀。“若是没过,前辈还可赶上时辰说一句生辰快乐。”君谨生顿了顿。“今日三月十三,是我生辰。”

      “炎耀十一年生人?”

      “是。”

      “是了,是了,生辰相貌,还有铃铛都对的上。”只见那人攥紧了铃铛,颇没有架势,颓然的跌坐在地。“只是找到你了又如何?”

      “难道……前辈你……”君谨生又问。

      “若是我知道你母亲在哪里,那我何必还要花这二十多年在元祈奔忙寻找呢!?”女人从衣襟中牵出个同样澄亮亮的东西,在月光之下发出清脆的声响,眼中颇有怀念之色,君谨生定睛一看,便发现这铃铛同她自己从小带到大的那个简直一模一样。

      “这……前辈你怎么会有……”她不禁下意识问了出来。

      “怎么会有?怎么会没有呢?”女人将两个铃铛放在手心细细摩挲然后递给她。“二十多年前,我亲手打磨雕刻出这两个铃铛,一个赠与你母亲,还有一个,我便自己带在身上。”

      君谨生伸手接过,小心仔细看了,发现这两个铃铛的大小纹路花样无不相同,唯一不同之处,便是一个上面刻了一个“飛”字,一个上面刻了一个“華”。

      “華?”君谨生小心翼翼开口,看着面前的女人,等待着她的回答。

      “是,華。”女人长叹一口气,一伸手就又将铃铛收入怀中,语气中带着酸楚和无奈。“洛飞谨之飞,李若华之华,炎耀九年九月初九,你母亲十六岁,我十四岁,我于她大婚前夜所赠,至如今,已有二十三年了。”

      君谨生轻叹一口气,颇觉得有些悲凉,再不知道说什么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四章:深夜院来贼(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