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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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苒住在潘家的这件事，讲起来可以讲一大箩筐，他为什么不和父母住是一条线，为什么偏偏是住在潘家又是一条线，经纬纠缠，成了一笔温柔的烂账：卫苒有个姐姐卫珩，从小多愁多病身，看过的病历贴出来可以绕地球一圈，更糟糕的是生出来腿就有些问题，几经辗转治疗，勉强可以站起来了，也正是因为如此，卫建国才决定举家移民的，在当时，也是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很艰难才办成的。
有了卫珩这样一个不健康的孩子为她操碎了心，卫建国在妻子怀上二胎的时候就格外谨慎，病急乱投医，连算命师傅都请了好几个，结果居然得出一个卫苒不能养在父母身边才能健康长大的结论，不养在父母身边，还能在哪里——一开始是卫苒的外公外婆爷爷奶奶接手，后来老人年纪大了，照看不动了，卫苒这才辗转到了潘家，因为段丽萍和卫苒的母亲白丽君是手帕交，女人之间的事情说通了，其他都好说，故而卫苒从初中开始，已经在潘家住了三年了，稳稳当当，什么事儿都没有。
“去吧，你们两个小伙子自己去挑喜欢的衣服，我就不凑热闹了。”吃晚饭，段丽萍送三个人出去，还特意嘱咐卫苒，“也别买太夸张的衣服啦，你还是学生呢。”
卫苒手里有钱，自然是卫建国白丽君给的，两家人微妙的平衡之处就在于此——卫家大方厚道，而潘家也不贪那点小钱，所以卫苒这几年住下来真的很舒服，他和段丽萍的感情也很好。
“你要买什么牌子的？”潘明峥也是个没数的，虽然陪卫苒来买过几次，也就认得几个牌子，对于审美啊流行什么的，只能说一般。
“那个——”卫苒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家常买的牌子，他也没什么主见，不过是以前一直穿那就现在继续买好了。
“自己挑。”潘明峥进了专柜就坐下了，店里的营业员此刻都闲着，一边一个的过来招待着。
卫苒让人给他搭配了一身，拿了合适的尺码就进去试了，格子衬衫搭配牛仔裤，样子不错，店员自然是一个劲儿夸赞这么穿如何如何好。
“还不错，就买这个了？”潘明峥下了结论。
“嗯。”卫苒道。
“那就这个包起来吧。”潘明峥走到柜台前去开票，想起老妈的嘱咐，还不忘补充一句，“是全新的吧，挂起来的样品不要。”
“都是全新的，这位先生看着我从后面拿出来的。”店员温柔的解释道，期期艾艾的，“不再看看了？我们今天刚到了很多新款呢。”
潘明峥没有理会她，拿着开好的□□去付款。
“诶，我去吧。”卫苒挡着潘明峥，想自己去付钱。
“我陪你出来，当然是我给你买啦，你的零花钱留着和你的小朋友一起出来的时候用吧。”
潘明峥理所当然的说道。
卫苒看着潘明峥去付钱，身边两个店员同他搭讪道，“小帅哥那是你的哥哥吗，你们两个很像啊，都很帅的，你要不要再看看我们的衣服啦，你这么白，那个牛仔衬衫也很好看，很适合你的啊。”
卫苒不知道回答那个问题，就只是笑了笑，站在那里等潘明峥回来。
“走吧。”潘明峥付钱回来，帮卫苒拿了袋子，搂了搂他的肩膀，“还要买什么，那个好不好？”刚才卫苒试好衣服出来，样子很好看，这使他有一种美莫名的愉悦感，有心也给卫苒做作参谋，于是指了指自己常去的一家店。
店员看到潘明峥，热情地招呼，依旧也是说着刚到了新款的话，“给他选，不要太夸张，也不要太成熟。”潘明峥又想起老妈的嘱咐，自己还给添了一句。
店员熟练的翻找着，很快搭配了一身出来，“这个格子的刚才买了。”潘明峥提着袋子示意，他当然看不出同样是格子衬衫，它们之间的细微不同导致的风格上的差异。
“哎呀，穿的人喜欢就好啦。”其中一个店员和潘明峥熟识了，此刻也会打趣一句。
“那好，你自己看吧。”潘明峥看着卫苒道，“你喜欢就好。”自己也翻找起陈列架，想挑几件喜欢的买回去。
卫苒从试衣间里走出来的时候，不见了潘明峥，他一下子慌了，问店员的声音都有点变了，“我哥呢？”
“喏，他也去试衣服啦，你是要等他给你参谋啊。”一个店员来给他调整领扣和袖扣。
潘明峥穿了件深蓝色的衬衫出来，让他忽然显示出一些不怒自威的神气，“挺好看的。”卫苒笑了。
“哎呀，你们人帅，真是穿什么都好看，中午来了个男的，这个颜色也不好那个颜色也不好的，其实是他自己不好，又黑又黄，个子也不高。”店员一味的恭维着，努力做成这比大生意，“潘先生你要不要裤子也看一下啊，这个衣服搭配这条裤子很好看的。”她顺手拿起一条已经准备好的裤子递给潘明峥。
“哦，这个不要。”潘明峥淡淡拒绝道，仔细看了看卫苒，他的裤子是自己选的，穿着的确很好看，腰细腿长的。潘明峥有时候去学校接卫苒，就会产生一个感慨，怎么重点学校的男生长得都不怎么样，也就和卫苒走在一起的那几个朋友看着也挺拔帅气，大概是物以类聚，而卫苒，自然是他们中最好看的一个。
“还要买吗。”潘明峥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还早。
“那去吃冰淇淋吧。”卫苒低头看了一眼潘明峥的手机，又仰头和他建议道。
“走。”潘明峥揽着卫苒，并排坐扶梯下楼。
卫苒心中倏地一动，潘明峥的手掌温暖，搭在自己已经被商场里的空调吹的起鸡皮疙瘩的肩上，别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潘明峥只当卫苒小孩子心性喜欢这种甜点，不过为了应景也买了一杯，坐在露天吧台里和卫苒一起享用，一个大男人捧着粉的绿的巧克力色的冰淇林球是有点傻，但味道很不错，潘明峥默默记下了这家店的名字。
这样和卫苒一起坐着光吃不说话，潘明峥有些不习惯，没话找话道，“你们现在小孩儿，都穿什么牌子的衣服啊。”
卫苒没有特意去反驳“小孩儿”这个说法，皱了皱眉回想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什么都有啊。”然后不好意思的笑了，“他们说我穿的比较好。”
“我想也是，你今天买的那俩牌子，我到大学才有的穿呢，真是一代比一代幸福。”潘明峥说到这里，倒真有些长辈的派头了。
“那你那时候穿什么呀。”
“随便穿呗，我高中那时候，你爸要是给我寄什么衣服鞋子回来，我都一定要马上穿掉，有一次给海关扣了，我还催着我爸的秘书去拿的。”两家交往深厚，还是很早的时候，白丽君就会买一些大牌啊最新款之类的寄给回来，就算现在也是一样，无论是流行的程度还是价格，她所在的国家都有优势，照顾残疾的女儿多有苦闷，买东西是她发泄的途径之一。
“走吧。”潘明峥看卫苒吃完了，起身准备回去，还点了点自己的嘴角示意他，“成花猫了。”
晚上九点多的市中心，正是繁华的时候，灯红酒绿，甚至有些拥挤。“系上安全带。”潘明峥瞥了一眼，对卫苒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