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乡野老人奇治伤 ...


  •   “老婆子,你说怎么办?”老汉坐在木桌边,向自己的婆娘征询。

      对了,老汉姓牛,我们就叫他牛叔,而老汉的媳妇儿就叫牛婶吧。

      “当家的,让我好想想。”牛婶沉吟道。

      说起来,虽然牛婶叫牛叔“当家的”,其实家里都是牛婶在当家。牛婶是城里一账房先生的女儿,颇有一番计算的,可是不知怎地就看上了来城里卖柴的农村小伙子牛叔。牛叔人憨厚老实,却上无高堂,也无兄弟姐妹,只有几个早就断了关系的远房亲戚,头上瓦片也只是能遮风避雨罢了,三亩薄田还不够温饱呢,还好,力气不错,上山砍柴卖贴补家用,有时也帮别人做点短工。这样的家世,牛婶的账房爹怎么能让女儿嫁给一穷小子呢,自然棒打鸳鸯。可牛婶哪是一般女子,自小在精明的账房爹下当儿子教养大的,极有主见,一天趁着夜黑风高就与牛叔私奔了,那是牛叔一生中最离经叛道、唏嘘感叹的一件事!后来,牛婶生了娃娃,牛叔带着母子二人去拜见了老岳丈,生米煮成熟饭,那账房岳丈也就认了。现在,娃娃早就长大了,接了外祖父的衣钵,在城里当一名账房先生,而牛叔喜欢农村的简单自在,牛婶自然陪他乐得悠闲,反正孙子有儿媳妇她娘宠着,自己和当家的只要在节气送些时鲜瓜果蔬菜就行了。他们俩最知道惜福,所以现在身体也硬朗,不然六旬高龄的牛叔怎么能从山上背下顾惜朝呢。

      扯远了,我们回过来看看牛家夫妇是怎么救的顾惜朝。

      “呀,这小伙子发高烧了,烫得跟火一样,老婆子,快来!”

      “当家的,请大夫铁定是不行的了,小伙子的伤太明显,容易引人注意,人多口杂,这事我们连虎子都不能说。”

      “那咋办哪?”

      “呼,当家的,你信不信我?”

      “信啊,怎么了?”

      “去把你的糯米酒烧着,烧到滚烫,然后帮小伙子擦遍全身,先消毒,我去屋后挖点野人参。”

      “小伙子很多伤口都是裂开的,这酒擦下去不是要人命吗?”

      “你咋不早说哪,去把蜡烛点上,我先用针把他缝上,再找些干净的纱布来,你这老头子,我以为你刚才说帮他擦了身子以为你帮他处理好伤口了呢!”

      “这这,我这粗手拿得了砍柴的斧子,哪拿得了针那?”

      “去去,他要是死了,就是你给笨死的,还杵在这里在干什么,去烧酒,对了,把虎子媳妇儿上次送来的人参熬着,我去拿针和纱布,你烧上就赶快过来帮我按着小伙子,省得他疼得挣开,伤口又得裂一次。”

      “哦哦,我马上去。”

      为了伤口的弥合,牛婶只得拿了缝被子的针,虽然说这会增加顾惜朝的痛苦。

      牛婶先让牛叔把顾惜朝紧闭的牙关用手撬开,灌了他半碗人参汤,再用一块干净的毛巾让顾惜朝咬着,省得等一下他疼起来咬断舌头。

      只见牛婶把针在火上烧得红亮,然后低下头一针一针将顾惜朝身上的伤口缝合。顾惜朝于昏迷中闷哼一生,死命得挣扎,牛叔只得整个人牢牢抱住顾惜朝,不让他挣得太过,这可着实费了牛叔一番力气。

      再来看牛婶,她满是皱纹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细细地汇成蜿蜒的水,然后啪嗒啪嗒地落在睫毛上,牛婶眨了眨眼,甩了一下头,又专注仔细手上的活儿。牛婶心里想:哪个杀千刀的,竟忍心在这么漂亮的娃手上砍出这么多伤口,娃他爹娘不得心疼死。娃娃的那些亲友都不知道吗,娃娃受了这么多苦,他们都不来帮帮他吗?可怜见的孩子哟!

      大大小小十几道伤口,牛婶仔仔细细缝了,用纱布缠了几道大口子,又记起来家里有牛叔以前用剩的伤药,,就让牛叔先用酒擦了身子再抹了伤药,这才弄好。

      接下来,只能看小伙子的命了,老天保佑吧。当然心善的牛叔牛婶没有坐以待毙,去后山挖了野人参,当人参吊着,毕竟原先的人参是儿媳妇孝敬的小小一根,早就给顾惜朝缝针发烧时吃了。

      后来,牛婶又去城里买了一些伤药,只说老牛上山受伤了,当然她让药店的大夫瞒着儿子,说不想让儿子担心,大夫可怜他们为人父母,不疑有他。

      牛婶又让牛叔留心村里和邻村的猎户,注意有没有猎回来的鹿,好买点鹿肉回来给小伙子醒来后补补身子。有牛婶这账房诸葛在,家里的钱永远是够用的。

      在城里,牛婶倒是一点也不去打听城里发生了什么陌生人和新鲜事,呵呵,聪明的牛婶只知道,她城里只有儿子、儿媳妇一家,而农村有自己当家的,其他的,她不知道。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