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兮之福》陌上无湮

14、PART 13

　　我不知道是柠檬苏打水让我感觉到微微的醉意，还是对面颜孝晋的红酒散发出的迷醉气息，我有点头昏眼花，在后面的对话中仓促的一问一答，让气氛有点尴尬。
　　随后，他便提议要送我回去，我想也好。本就是三楼到地下室的距离，顺便观摩一下我们那不值一提的宿舍。

　　他有一搭没一搭侧面了解了我们的工作还有我生活的情况，我也不知道我具体回答了一些什么，依稀只是觉得我将这次的谈话变成了他的审问。

　　电梯停在了地下一层，我准备和他告别的时候，却见他璀璨一笑，说，“既然都送到这里了，我就把你送到家门口吧！”

　　我正想推辞说不用了，可是发现别人都快送到家了再这样推辞多少有点矫情的感觉。还没有等我和他假意推辞余光里却瞥见一个人站在角落。

　　我和他都不约而同的看过去，我看到他站在昏暗的走廊里，他双手环抱，依然是站得笔挺直立如同那大山上的青松。

　　颜孝晋到是先开了腔，“诸葛，你怎么在这里？！”

　　他眼神犹如万年寒冰，那凌冽的光就像尖锐的冰凌直刺我的心房。他身上今天散发出了不同寻常的香味，有薄荷有麝香，有柑橘，还有一点柏木的味道---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沉的望着我，眼神里似乎还有一些失望的意味，或许他还是忌恨于我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驳了他一番。

　　“我来看看她，顺便想问一问到底她受了多大的委屈，需要今天爆发出来。”他一字一字说出来，听不出他任何波澜起伏的情绪。

　　“我已经都--，”颜孝晋正帮我打圆场，却看见他单手微微抬了一下，然后打断了他。

　　“你不用说了，剩下的我来问她----”于是他不由分说的拽起我的手腕将我拖走了，剩下颜孝晋一个人傻傻的看着我们，我还没有来得及跟他说谢谢。

　　被他拽至电梯，他一言不发，沉默的气氛让人倍感压抑。我宁愿他吼我几句，骂我几声，我都不要他这样背对着我光用他的气场和他的沉寂和我对话。

　　他把我带到了酒店的顶楼也就是他常常会住的地方，小栗看见跟着我先是惊讶一番而后微微笑了笑，她为我们置好茶水以后便悄悄的离开了。

　　好半晌，我坐在他那会宾用的沙发上，呆呆的望着他房间的一切，而他只是站在落地窗外的阳台上 ，双手轻抚栏杆看着那黑如帷幕一般的苍穹还有点缀其中的漫天繁星。夜风吹来，他身上的淡淡的香气也一阵一阵似如羽毛来撩动我的鼻子。

　　今夜就如此沉默着，我看着他的背影，竟然从未发现他的背影如此寂寥过。

　　我竟然会为他感到心酸和难过。他一直不说话，我甚至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惩罚的方式，在庙里，不管谁犯了错误，师傅都会将她关进思过房惩罚背诵经文而其他人也不能和她说话。

　　曾经，我只是觉得这是一种痛苦，而现在我觉得这就是煎熬。他的冷漠让我从来都看不透，他的淡然让我从来都不明白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可是，即使这样。我还是依然爱上了他！！我甚至不知道那不受理性控制的爱来自何方，也不明白他对我构成的巨大的吸引力是如何形成的，我都不得而知，甚至不想去求解。都只能道一句，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他终于转过头来对我说，“你以后，不用再去做保洁了。”他的瞳眸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他的意思是，我真的被开除了吗？！
　　“那个，诸葛先生，你的意思是我明天不用来上班了吗？”我小心翼翼的问他道，却依然表现出一副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不是，”他看着我，第一次，如此认真而又专注，那是一种叫凝视的目光。他继续说，“明天开始，你不用去做卫生了，你跟着小栗到楼上来学做私人管家吧。”

　　他的意思不是开除我，而是让我换一个岗位吗，我仔细看了看他妄图确认我没有听错，看他目光里面的肯定，我竟然有点喜从天降的感觉。

　　“可是我不会啊，我只会打扫卫生。”我忽然想起了什么。
　　“谁都不是天生就会的，她会教你，以后不懂的，你可以问她。”他看了看床，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继续说，“以后，你也不用去地下室住宿舍了。”

　　“为什么啊，不住那，我住哪里啊？！”
　　“你住这里！”
　　“住这里？！！”这里怎么住，难道和他住一起？！！
　　“这是一个套房，你睡里面的小套间，这个地方我也就办公用用，很少会过来，你住里面，没有人会打扰你的。”
　　“那何妈和巧姐她们呢？我，我-----”我不过是想表达一下愤怒之情，顺带伸张下正义，却因祸得福，但是我也不能不管她们那。

　　他似乎像洞察了我的小心思一般，说，“她们已经安排好了，以后没有谁会住地下室了，我已经让人给她们安排了。”

　　听到他说这的这些话，我竟然感动万分。我还想问他点什么的时候，看见他对我指了指，说，“你的那些衣物我已经让她们打包好给你放在里面了，如果你还需要什么东西的话，你告诉小栗让她去给你取，明天开始的话，你就和她一起学习和工作吧。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我走了。”

　　“哎--------”我还没有和他说上几句，他就走了。他听见我的喊声，回过头来，问，“你还有事吗？”

　　在他盛满疑惑的眼神里，我红了红脸，心里仿佛得到了某种期许一般，我知道他可能并不讨厌我，我定了定，“谢谢你！！”

　　他听罢，不以为意，然后走了出去。留下他修长的背影，和淡淡的香味儿，只有这样仿佛才能证明他先才来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