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0-22章 ...
-
第二十章
第二天早上，周瑜还没有起床，就被门铃吵醒了。
门铃响第一次的时候，周瑜迷迷糊糊的想着谁这么早，门铃响第二次的时候，周瑜想阿姨会去开门，门铃响到第三声的时候，周瑜想阿姨难道在厨房还没有听见么，或者是阿姨出去买菜了么……门铃响到第七声的时候，周瑜终于想到——阿姨昨天下午就被自己放了一天假，下午才能再来。
他嘀咕着起身披着睡袍去开门，锁刚拧开就有一阵旋风般从他身边刮过，直奔客房。另一个人笑咪咪的站在门口，拍着掌说哟这睡袍和我的一个牌子，棉巨长巨暖和对吧。周瑜揉了揉眼睛说废话那是郭嘉你从我家顺走的，能不一样么。
来人当然是孙权和郭嘉，郭嘉说孙权早上八点就打了鸡血一样从自己家沙发上跳起来说要去看鲁肃，然后他就送孙权来了，同时表示自己没有吃早饭又做了司机各种辛苦。孙权则翻了个白眼说郭教授你明明说让公瑾哥请我们去金陵饭店吃早饭才来的好吧，还有你家沙发又小又硬我不是打了鸡血跳起来是睡了一夜麻了掉下来……
鲁肃带着笑容看着眼前的景象，他觉得自己好就没有过这么热闹的清晨了。
四个人到底杀去金陵饭店吃早饭了，一来是感谢郭嘉收留了孙权一夜，二来是周瑜家连半点可吃的东西都没有。孙权坐在鲁肃身边，殷勤的问鲁肃要不要煎鸡蛋要不要面包，喝豆浆还是喝牛奶，稀饭里面放咸菜还是放榨菜，郭嘉边喝咖啡摇头边说昨天我就喝了一瓶香槟，怎么今天觉得这么酸呢。
话题不可避免的转到了鲁肃的病情，周瑜说还是去海军医院，孙权立马表示可以打电话找程普叔去，连郭嘉都说把检查结果给他，他好传回美国让这方面的医生看看，鲁肃说不用这么麻烦，郭嘉立刻表示一点都不麻烦，尤其是那医院还是某个熟人的产业，实在不行让人飞过来一次都可以，反正有人出钱。
一个早上的时光就在这种轻松的环境下度过了，下午金陵医院的医生说会诊结果还要等两周才能出来，周瑜建议鲁肃住金陵过年算了，孙权眼巴巴的说那么我也在金陵过年好了被鲁肃以孙老太太和小妹在家为由坚决的反对了。
这个年过的孙权食不知味，他心里时时刻刻都想立刻立刻奔回金陵，奔回鲁肃身边，但是过年这种时候又不能不在家里陪着自己的娘，老太太多少是年纪大了，这些年孙权读书不在家，她越发的寂寞起来。
孙权想，回吴村当高中老师也不是那么糟糕的事情，至少还能照顾老太太。一老一小在家的让人太不放心了，尤其是小的这些年别的没长美貌程度倒是见长，当然孙权觉得自己作为美少女的哥哥应该有责任有义务的监控。
一过完年，孙权就对老太太说有事回学校，然后直奔金陵。可是没有想到刚到学校就被自己的导师找去谈话，说金陵今年要成立一个机械进出口公司，学校希望把孙权和几个同学分配去那里。
孙权一口反对，表示自己希望去家乡当高中老师。导师奇怪的看了他几眼说孙权同学你要多多征求家里人意见嘛，回家乡当高中老师固然好，但是这个机械进出口公司一来是金陵今年的重点发展部门，二来机电系对口专业这是最合适，三来你家长，就是你哥哥们到学校来都说赞同我才通知你本人的。
孙权只听到我哥哥们都赞同这句话，他心里想着我哥早就失踪了，然后又想到导师势必是找了周瑜，周瑜又告诉了鲁肃，心里不由哀怨的想周瑜一直忙着做事业觉得机械进出口好就算了但是鲁肃你是谁啊你是吴村的人民教师啊你怎么就不能理解我的一片心呢……
想着就忧郁的告诉老师自己回家和家里人商量下然后马不停蹄的跑去周瑜家了。
周瑜又不知道到哪里出差去了，鲁肃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书，孙权一脸严肃的说我有事和你谈谈，两个人进了书房。
孙权沉默了几分钟，他是在看鲁肃，过年看来周瑜家阿姨功劳很大，鲁肃竟然看着气色好多了，脸色比过年前要红润的多，而且咳嗽也间隙的时间长了些。孙权有些安慰，又觉得自己回吴村这个决定真是太英明了
鲁肃却好像知道了孙权来意，说那个机械进出口局挺好的，权儿你能分配去那里要好好努力啊。
孙权把头一偏说我不想去。鲁肃有些奇怪，但是依旧带着淡淡的和蔼的笑，说这么好的单位你都不想去，难道想接公瑾的位置不成？孙权知道他以为自己开玩笑，直截了当的说我要回吴村当老师，高中老师。
鲁肃这下是真的笑了，说傻孩子你好端端的想着当什么老师啊，就算是你觉得当老师好也不用回吴村吧，吴村中学每年就那么一个高三班，何况你回去只能教教物理之类的也不算是和机电系对口啊。
他想了想说难道你想回去照顾老太太，哎这心你就操错了方向啊，你要是留在金陵才是让老太太省心呢何况你要是好好工作有好前途将来不是可以把老太太接来金陵么。还有小妹……
孙权听着鲁肃反驳自己回吴村当老师的种种理由，突然间觉得自己这一天的奔波疲惫都涌上了心头，他挥了挥手打断鲁肃的话，说：
我回吴村，就是为了和你在一起。
不是现在这种你看孩子一样的在一起，是我们平平等等的，在一起。
鲁肃的笑容凝结在脸上，带着一份沉重的味道。孙权原本以为他会装傻说我们难道不是一直在一起么，或者直接暴跳说孙权你满脑子想什么乱七八糟的然后揍自己一顿，这都是他想过的最坏的结果，但是鲁肃没有，鲁肃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一句话轻飘飘的飘入孙权耳中——
就算回吴村，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
孙权突然急切起来，拉着鲁肃问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我知道自己有缺点我发誓我可以改掉我所有的缺点，如果你不喜欢别人知道我一辈子都不会让别人知道就算是公瑾哥我也不会让他知道……
鲁肃直接用一张纸堵住了他所有的问题，那是金陵医院的会诊结果，最后一行是医生潦草的两个字——肺癌。
孙权跳起来说或许他们错了呢，海军医院我们还没有去，郭嘉教授还说可以去美国……鲁肃依旧是冷冷的看着他，转身抽出另一张纸，海军医院的诊断，还是同样两个字。
“孙权你看，我都是要死的人了，你还年轻……”
鲁肃这句话的语气很平静，平静的好像是他说过千万遍一样，但是这平静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堵住了嘴巴，柔软的唇贴上来的感觉如此粗暴，且炽烈，孙权带着一种接近绝望的心情堵住了他的嘴。
这个吻超出了鲁肃以往任何的情感体验，他曾经吻过一个女孩，那是他的大学同学，他们毕业的时候天各一方，最后女孩子流着泪和他分开的，那时候吻的感觉是轻柔的，鲁肃都能回忆起来自己带着点紧张的带着点惶恐僵硬的吻上去的感觉。
孙权的这个吻不是，他粗暴而急切的吻上来，吻之中带着一种纯粹的热情，热情粗暴急切中又有种小心翼翼的讨好。这两种奇异的互相冲突的气质共生的时候，就引发了一种绝望，这种绝望带着满腔的心事，无从述说，不能化解，却也不能消亡。
鲁肃没有反抗，孙权把他按在墙上吻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背撞击墙面的痛感，这种痛感和唇舌头轮流侵袭他的异常感交织起来，感官变得异常清晰，又更加模糊。他微微抬了抬手想要从孙权的束缚中抽出来，却到底是放弃了。
孙权的吻堵住鲁肃的呼吸，直到对方都气喘吁吁，才放开他的唇。
鲁肃依旧是靠在墙上，脸上带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呼吸不畅而带来的红潮，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平静祥和，孙权看着他的眼睛，突然觉得自己所有的努力都要付诸东流，他动了动嘴唇，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道歉显然是毫无意义的，而且他不想道歉。
鲁肃伸出手来，摸摸他的脸，孙权惊讶的抬起头来看着他，鲁肃说，去机械进出口局吧，我下个月就要去金陵医院住院了。
第二十一章
等到孙权金陵大学毕业典礼的那天，周瑜和鲁肃都来参加了。
鲁肃在金陵医院住了四个多月，看上去气色比以前好的多，连消瘦的脸都微微的长了点肉，孙权穿着学士服带上学士帽拥抱他的时候，觉得没有什么比此刻更加幸福。鲁肃拍了拍他的背，带着一丝宠溺的揉了揉他的头发，真诚的说了句恭喜。孙权紧紧的搂了楼他的腰，然后无比眷恋的放开手。
鲁肃已经从吴村高中无限期的休了病假，后来干脆就直接停职了。孙权在七月就去进出口局报道上班了，先分了套单身宿舍在办公室后面，离医院倒是不远，每天从单位下班后，孙权先去医院看看鲁肃，陪他吃晚饭说说自己一天的见闻，然后一直赖到探视时间结束的时候再回家。
这种情况持续了半年之后，孙权在单位分了一套小一居，小归小，到底是一个独立的空间，孙权欢天喜地的跑去告诉鲁肃，正好赶上医生说鲁肃可以回家静养。孙权不由分说就要把鲁肃接去自己那里。
鲁肃没有反对，连周瑜听说了之后也只是微微的挑了挑眉一语不发，然后就开着车子接了鲁肃出院。
孙权的小一居室客厅不大，里面的卧室却不小，两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都显得绰绰有余，难得可贵的是还有一个小阳台，正好朝南，对着一个小公园。
周瑜走后孙权性质勃勃的拉着鲁肃到处参观（真的需要么，这么小的房子还到处？）鲁肃看着孙权兴奋的样子，也微笑起来。
平心而论，鲁肃觉得孙权对自己的好，超过了任何一个人。每一次自己的病情稍有变化，孙权都会第一时间赶到医院，甚至在毕业答辩期间还搞出了这种事情，倒是把鲁肃搞的有些鸡犬不宁的。
周瑜说，人心都是肉长的。郭嘉闲闲的说，尤其是面对着虽然智商不高但是行动力还算不错的孙权同学。
看着站在阳台上兴奋的指着窗外的公园说这里绿地多空气好适合你的身体的孙权，鲁肃深深叹了口气，觉得换个新环境也不错。
出了院的生活百无聊赖，鲁肃在家里白天呆着看看书，他从来没有如此清闲的时光，过往的三十多年里，少年时代忙于学业，毕业之后忙于生计，自认为自己还是爱岗敬业的，就算是中途经过那段艰难的苦楚岁月，依旧是培养出了优秀的学生，比如陆逊，比如孙权。但是现在的身体状况却让他休了一个漫长的似乎可能没有尽头的假期，每天在孙权的小一居里面转来转去的时候，回忆起以前的生活，倒像是一场梦。
孙权小心翼翼的对待着鲁肃，他是真的怕了。鲁肃过去的一年身体状况太不稳定，医生的检查结果时好时坏，有一次去医院的时候正赶上鲁肃的病况恶化，鲁肃整个人蜷缩在床上不能动弹，豆大的汗珠从蜡黄的脸上滴落下来。医生急急忙忙赶过来也只能直接打杜冷丁止痛，鲁肃在床上翻滚着，却紧紧咬住牙关，连呻吟都不肯呻吟一句。
那一幕，孙权觉得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忘记，散发着冷光的针头刺进肌肤的时候，他感同身受的痛了起来，直达心底。
所以每天下班之后孙权就直接赶回家，开始的时候他下班之后连买菜都包办了，然后回家洗菜做饭洗碗拖地，整个一家庭妇男状态。后来鲁肃实在觉得自己的状态稳定的不得了，每天又需要出门散步，才强烈的要求自己去买菜。孙权干脆把自己的工资都直接给了鲁肃，美其名曰鲁肃管家。但是雷打不动的是孙权每天四点半下班之后五点就会准时进家门，然后开始洗洗涮涮炒菜做饭。
鲁肃没有被允许进厨房，说是油烟太大对身体不好，他从背后看着系着围裙忙前忙后的孙权，总觉得白衬衣加围裙这种强烈的维和感有些微妙。正在发呆的时候，孙权端着一盘西红柿鸡蛋从厨房里出来，看到鲁肃就满脸冒出笑容说你试试看，我今天中午向我们食堂的大师傅学的，这鸡蛋这么炒出来才水水的好吃……
然后直接夹起一筷子鸡蛋送到鲁肃面前，充满希望的看着鲁肃，直到他把那筷子鸡蛋吃下去。
鲁肃有时候，会在这种目光中脸红。
周末的时候，孙权就尽量拉着鲁肃出门，玄武湖也好，梅花山也好，紫金山也好，哪里山好水好空气好就去哪里，反正医生说了鲁肃需要适当的锻炼外加良好的空气，这样才有利于恢复身体。后来孙权跑去考了个驾照，拿到了之后就经常借着周瑜的一辆车带着鲁肃满金陵郊区的转悠。
有一次在周瑜家吃饭的时候，周瑜一本正经的说孙权啊我觉得你好像没有还我车的打算嘛。孙权当时正窝在沙发上低头聚精会神的研究一个菜谱，头也不抬的说公瑾哥你车库里好像有好几辆车，就算是不借给我用也要借给你鲁学长用吧。然后兴高采烈的端着菜谱奔进厨房问阿姨雪梨炖肉汤到底怎么炖才能保持肉和梨的鲜味。
周瑜看着他的背影，再看看在一边有点尴尬的鲁肃，大笑起来。
那时候正好是天朝大力发展国内工业的时候，机械进出口局的工作就异常繁忙，孙权每天早上八点上班下午四点半下班，有时候还需要把工作带回来做。鲁肃看到他一边趴在书桌前看资料一边还要对自己嘘寒问暖或者洗个水果什么的，就觉得格外的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的推辞了几次之后孙权格外委屈的看着他，问是不是自己忙于工作没有照顾好鲁肃，那种委屈的小眼神一点不比当年告陆逊黑状的时候逊色，鲁肃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立刻承认说自己错了以后端茶倒水削皮都靠孙权了孙权才眉开眼笑。
陆逊去了美国一年多，写信来说自己已经进入一个课题组，郭嘉的一帮前同事们朋友们对他都是照顾有家，连新搬去的公寓都是郭嘉的一个朋友给安排的，还不收费。鲁肃看着陆逊的信挺高兴的刚要回信，孙权立马抢过信纸说你要写什么你说我写免得你写多了字太辛苦了。鲁肃淡定的看着他说仲谋啊你要是真的代笔伯言他不是认为我手指骨折了就是认为我偏瘫了，不然哪里能写出那么难看的字呢？
孙权把手中的笔捏了又捏，信纸都快捏成草纸之后笑眯眯的对鲁肃说我去炖个冰糖雪梨汤给你喝。
琢磨了下，下一章也是过渡，友情大放送，反正作者下面也不知道写了些神马
第二十二章
这种平静的同居生活在孙权看来美好而温馨，他从来都是个向前看的人，幼年丧父，少年丧兄，生活的苦难于他而言，都是昨日种种之艰辛而已，捏完两盒饼干，就能抖抖身上的渣渣继续前进。
所以他对于自己和鲁肃的前途，永远抱着美好的信念。所谓爱与勇气这种词，用来形容孙权同学真是不二的选择——郭嘉教授如是说。
至于同居生活，当然是走向未来美好幸福的必经之路，如果我们用若干年之后天朝流行的离婚之风来看，同居试婚还是比较应该的，所谓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或者说贫贱夫妻百事哀——当然都和孙权扯不上关系。
只是就算是多么坚强多么淡定的少男心，都有遇到命运的考验的时候。
孙权早上七点五十准时踏进办公室，刚擦完办公桌，扫完地，打完开水，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接完电话后孙权面色不善的跑去告诉科长他今天请假，直奔金陵医院去了。从办公室跑去金陵医院，用百米跑的速度需要十分钟，用马拉松的速度，需要半个小时，孙权到达医院的时候，是八点一刻。
小妹站在急诊部门口，面色焦急，一见到孙权再也忍不住扑了上去。孙权摸摸小妹的头，才发现她已经长到了自己胸膛那么高，不再是小时候那个漫山遍野到处乱跑吵着闹着要吃冰糖葫芦的小桃子了。
当然，当他发现小妹的眼泪全部抹在自己衬衣的胸前时，还是忍不住想这真是我妹啊这么多年了这个习惯一点没有变……小妹仰起脸，泪水从眼眶里面泉涌而出，孙权抖了一下，到底是手忙脚乱的摸出自己的手帕给她，小妹捏着手帕，哽咽的喊了句“二哥……”
孙家老太太，在来金陵的路上，不小心出了车祸，手骨骨折。救护车直接送到金陵医院之后，小妹才发现一个更糟糕的事情——周瑜去越南出差了联系不上。当然孙权听完这段描述之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妹啊你二哥的办公室电话你好像从来记不住对不对？
孙小妹凝神思索三十秒之后反驳说哪里我只是记错了而已，所以才让公瑾哥的秘书打给你的……
这个时候急症室的灯灭了，医生走了出来，孙权赶紧冲上去问怎么样，大夫看了他一眼说病人的身体素质很好，手术很成功，两周后拆线，你们赶紧去办住院手续吧。孙权松了口气之后突然呆滞——两周之内，自家小妹住哪里？
老太太从里面被推了出来，麻醉的效力还没有过去，所以一直昏睡着。孙权看看头发花白有些散乱的母亲突然觉得内疚起来，从毕业到现在，除了过年他回家去了一次，其余时候自己的心都扑在鲁肃身上，现在看到母亲满头白发的时候他才真真正正的意识到自家大哥已经不在了，他是家里唯一的男人，却在生活中缺席。
这种沮丧的情绪一旦发作起来，就变得无边无际不可收拾。等到晚上六点多孙权回家拿衣服的时候，全身已经散发出不可抑制的哀伤气息，在公车上所有的人都带着同情的眼神看着他，一位老大爷甚至拍拍他的肩膀说：“小伙子，得了啥病都不要看不开啊……”
回到家里门口的时候，孙权开始掏钥匙。从上衣口袋摸到裤子口袋摸到外套口袋……孙权都要出一身冷汗的时候终于摸到了，正要掏出来开门的时候门自己开了，鲁肃站在门口看着他。
孙权呆呆的看着鲁肃，大概是因为自己回家太晚了，鲁肃身上围着围裙，手上拿着锅铲子似乎正在做饭的样子。孙权看着鲁肃呆呆的开口问：“你怎么来开门了？”鲁肃说“我在厨房里看到你从楼下经过，还奇怪你怎么这么久没有开门呢。”孙权闻着从厨房里面飘出来的饭菜香气，看看围着小碎花围裙拿着锅铲子的微笑的鲁肃，忍不住走上前一步抱住眼前的人。
鲁肃差点被孙权这个拥抱冲倒，他下意识的双手举着铲子，然后才摸了摸孙权的头，孙权似乎没有意识到鲁肃的动作，这个拥抱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抱着鲁肃。
鲁肃静静的站在那里，其实自从上次那个吻之后孙权再也没有任何进一步的动作，有时候鲁肃甚至觉得当时的那个吻不过是自己的幻觉而已。两个人平时各睡一张单人床，偶尔孙权半夜会爬起来蹲在鲁肃床边看看他——第一次鲁肃半夜醒来看到一双眼睛盯着自己看的时候着实被吓出来了半身冷汗，孙权的眼睛在黑暗中着实有点太亮，差点让鲁肃想到了荧绿色的狼……
这种美好而温馨的气氛中，实在是有点饿了的孙权突然抽了抽鼻子，抬头问鲁肃：“什么烧糊了么？”鲁肃跳了起来，直奔厨房去了。孙权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忍不住大笑起来。
等到孙权带着饭走到医院的时候，老太太刚醒过来，小妹正看着她打着石膏的手眼中含泪。孙权看到老太太，再看看自家小妹，差点就扑通跪下去哭起来，倒是老太太安慰起两个人来。
当夜孙权决定自己在医院守着，正在他犹豫小妹要住到哪里的时候，周瑜家的阿姨已经来了，想必是周瑜的秘书接到电话后就直接安排好了一切。小妹欢天喜地的跟着阿姨去周瑜家住了，孙权心中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又觉得心中有千万只神兽奔过——孙小妹你想干什么！然后又想到周瑜出差去了，心中的神兽才一只一只的溜回去……
当探视时间结束的时候，孙权问护士借了两张凳子搭成一个临时床，就在老太太身边坐下了。夜深人静，医院里却是灯火通明，孙权透过窗户看到对面的急诊大楼来来往往的救护车，奔来跑去的医生护士，再想到过去的一年里他来来回回的在金陵医院和学校单位之间奔走，越发觉得寂寥起来。
第二天的时候，鲁肃拎着一个保温瓶装着骨头汤来了，老太太看到鲁肃颇有些惊喜，嘘寒问暖了半天，倒像是自己来看望鲁肃的，孙权这个时候刚刚梳洗回来，正看到自己的娘拉着鲁肃的手叫鲁肃多多关心孙权的终生大事……面皮稍稍抽动了一下之后满脸堆笑看着鲁肃说妈鲁老师身体不好您别老拉着他呆在医院里。
鲁肃笑笑着答应了老太太，然后留下保温瓶就走了，孙权想了想对着老太太说我送送鲁老师，然后就追出门去，在楼梯间里拦着鲁肃说你千万别多想，我妈就是喜欢说几句你……鲁肃看着他，眼神明亮带着一贯的笑容说你放心照顾老太太吧，我回家去了。
孙权听完这句，略微有点呆滞的看着他，冒出一句你路上小心……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20-2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