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三/权肃/策瑜）（旧文存档）如果花开》云高贵

8、17-19章

　　第十七章

　　郭嘉和周瑜结束帝都五日游回到金陵的第二天，周瑜去医院看鲁肃。
　　孙权正坐在鲁肃的床边给鲁肃削梨子，自打医生说吃梨子对肺好之后孙权就去周瑜家把库尔勒的梨搬了一箱到医院。孙权的指头修长，削梨的手法娴熟到让周瑜以为孙权在大学是学厨师的。
　　鲁肃的精神看上去非常好，其实他几天前就想出院，孙权坚持着说一定要再留在医院观察几天，甚至连送陆逊都没有让他去，鲁肃心里还挺过意不去，但是想着郭嘉上次来看他时候说美国那边有人照顾陆逊，多少放心了点。陆逊临走之前也来看过他，说周瑜帮他把签证机票都弄好了，到了那边郭嘉会找人来接他安排好一切事宜。有时候鲁肃想，陆逊这孩子聪明早熟的程度真是超过自己的想象，将来真的前途不可限量。

　　周瑜把一袋巨峰葡萄放在床头柜上，他刚才和医生谈过了，鲁肃的病已经好了可以随时出院，只要注意不要劳累就没事。鲁肃表示自己随时可以出院，孙权把手中的梨小心翼翼切好之后递给鲁肃，说出院可以但是不许带高三班了，你就是连续带了两年高三才累出病的。

　　出了院之后，鲁肃说受不了金陵的夏天，回吴村去了。孙权本来就在放暑假，也回去了。
　　回到家老太太问了问鲁肃的情况，听说已经回来了就带着小妹，拎了个篮子去看他。回来老太太说鲁肃家里太乱了又一个人，要是出个事怎么办，孙权立刻自告奋勇的说我去陪鲁老师住几天吧，俨然忘记了自己在家是个油瓶子倒了都不会扶起来的主，最后在老太太的白眼之后打消了这个主意。
　　白天孙权天天往鲁肃家报道，端茶倒水削水果，鲁肃哭笑不得的说孙权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你不用这么紧张。孙权摸摸下巴觉得自己要是不干活就没有什么理由天天赖在鲁肃家，正在天人交战的时候想到自己从学校回来的时候导师还问他有什么打算，于是笑脸一堆说我是来和鲁老师商量下我的前途问题的。

　　鲁肃一下子严肃起来，严肃的让孙权有点后悔问他这个问题了。他知道鲁肃向来对他的前途太过关心，甚至让他自己都怀疑鲁肃到底是关心他多还是关心他的学业前途更多。于是孙权婉转的表达了自己不想继续读研究生的心，鲁肃的脸色顿时有点失望，孙权赶紧说明了自己觉得自己应该先工作几年积累社会经验工作然后才能够更好的领悟到学习的重要之处，何况孙家现在就自己一个劳动力虽然说读书也能拿点铺贴但是毕竟有限，自己应该先自食其力才好。
　　边说孙权边偷眼看鲁肃的脸色，果然看到对方慢慢的由阴转晴，总算是稍微露出了一点笑容。孙权心想这年头不容易啊，做学生的还得哄老师开心，后来一想千金难买一笑，我这又没有花钱的就不要抱怨了……

　　这个暑假，孙权就以探讨前程为理由天天往鲁肃家里跑，开始的时候两个人还正儿八经的谈谈以后到底应该干什么，过了几天就开始海阔天空了。
　　孙权给鲁肃讲自己小时候的时候多么羡慕孙策和周瑜，孙策比自己大那么多，从小就跟着孙坚走南闯北，回家的时候孙权总觉得自己的哥哥比任何一家的哥哥都要英明神武——就算是隔壁四五家的哥哥都不见得能打赢他一个……周瑜呢则是在自己有记忆的时候就一直在和孙策在一起了，两个人上山下河满世界淘气，还总是不带着自己。

　　鲁肃边听边想这孩子小时候是受了多大委屈记得这么清楚，脑海中很难不浮现出来小时候周瑜坐在学校教室里面看书那种稳重的样子，孙策他印象不深，大概是因为孙策总是没有一刻安静的时候。
　　但是孙权他是有印象的，有一次孙策和周瑜两个人站在孙家门口，无可奈何的看着那时候不知道是四岁还是五岁的孙权拖着孙策的衣服不让他们出门，结果孙策在看到鲁肃那一瞬间突然两眼放光，把孙权往他怀里一塞就说了句我和公瑾有事出门……然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鲁肃至今记得，孙权在他怀里和他大眼瞪小眼足足有五分钟，两个人才互相彼此接受这个事实。

　　孙权接受事实的方式就是直接开始哭，不但哭还满地打滚的边哭边喊，鲁肃急的连汗都出来了，蹲在地上不停的哄都不管用，最后还是鲁肃摸遍全身才摸出自己裤子口袋里中午剩下的一个橘子才哄住了他。
　　所以鲁肃直到今天看到小妹就能想到当年孙权的样子——至少这两孩子看到吃的时候那种黑亮黑亮的大眼睛就能证明他们是一家人。

　　现在孙权就用他那小时候黑亮黑亮的大眼睛看着他，鲁肃实在有忍不住伸出手摸摸他的头的冲动，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手已经摸到了孙权的头顶——孙权的头发软软的，但是毕竟有些扎手。
　　鲁肃突然间有些不好意思的手足无措，他觉得自己对待孙权的态度是不是太像是对待幼儿了。孙权起初有点僵硬，然而突然伸出手来抱住鲁肃的腰，自己整个脑袋埋在鲁肃的肩窝上。
　　鲁肃欣慰的想到底还是个孩子，所以安慰性的摸着孙权的脑袋，孙权的呼吸吹着他的脖子有点痒痒，鲁肃清了清嗓子，想了想又拍了拍孙权的背。孙权使劲的搂住了鲁肃，发现自己怀里的身躯原来这么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生病一场的原因，搂了到底是恋恋不舍的放手了。
　　鲁肃有点僵硬的想这孩子是真缺爱啊……不然怎么会在十□□了之后还这么喜欢抱着别人呢？

　　暑假很快就过完了，孙权提着行李回金陵大学去了，鲁肃也正式开始修完病假回到学校。陆逊不在的小院到底让孙权觉得有点寂寞，每个月去周瑜家吃饭倒是经常看到郭嘉，孙权心里想这种看着郭嘉在周瑜家登堂入室的感觉为什么有些微妙有些微妙呢？郭嘉像是感应到他的眼神一样，倒是扫了他一眼，回头对周瑜说你看你家这熊孩子真的就没有陆逊聪明……
　　孙权心想我是应该跳起来说我不是周瑜家的还是应该跳起来说我不是熊孩子呢？想了半天，郁闷的把花生捏成了花生米，淡定的吃了。

　　第十八章
　　陆逊到了美国之后和郭嘉周瑜都保持着联系，当然这是因为这两个人都会给陆逊打电话，三个月之后一封信总算是越过重洋寄到了吴村，给鲁肃的。孙权心想这人真是小气啊居然都不给我写封信什么的。全然忘记了郭嘉是陆逊的恩师，周瑜是陆逊出国的赞助人，鲁肃是陆逊的真.亲.大哥，自己不过是陆逊的前.伪.男友（陆逊：作者你还有没有下限啊叉出去！）

　　孙权已经开始准备毕业设计和论文，指导老师是他的专业课老师，对他一向比较满意。学生会的新干部也已经接班了，一时间孙权的生活突然简单到极致，宿舍食堂实验室，连平时天天一起喝酒的哥们都各自忙着毕设去了。
　　这种规律的生活让孙权觉得平淡生活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他甚至想过，如果自己大学毕业，就回到吴村去也当高中老师。鲁肃这一辈子就这么过的，孙权也可以。这种思想一旦产生，孙权不可避免的就开始幻想如果他回到吴村当老师。
　　早上可以和鲁肃一起上班。
　　可以和鲁肃共用一个办公室。
　　可以和鲁肃一起吃中饭。
　　可以和鲁肃一起下班。
　　可以和鲁肃一起吃晚饭。
　　可以和鲁肃……（作者凑行数中……）
　　以上省略，总之，在孙权心中，回吴村当老师仿佛是他和鲁肃之间美好关系的开始以及必备条件。孙权满脑子被自己的这个计划的可行性打动了之后，立马被自己一种叫做未来老师的感觉同化了。

　　这种同化的后遗症就是：孙权的导师在认识了自己的学生四年之后第一次认识到，原来孙权同学也是如此谦虚谨慎的一个人；海军大院的哥们在认识了孙权四年之后第一次认识到，孙权偶尔头上也能散发出一种光芒，至于这种光芒为什么感觉有些别扭，暂且不明白。至于平时走在路上向孙权打招呼的师弟师妹们，多少觉得孙权这是怎么了每天一种带着父爱的眼神看着他们。
　　有师妹忍不住问说：那个看着我们看是看着他女儿一样的奇怪的人是谁啊？

　　鲁肃听从了孙权的建议没有带高三，他的确累了，孙权和陆逊连续两届高三都是他带的，现在两个人都不用他操心了，自己多少也可以休息了。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越闲下来反而越觉得难受，现在偶尔抽一支烟都觉得难受，开始是咳嗽，咳嗽着咳嗽着就觉得胸痛，再咳嗽边觉得好像有人在自己的胸口插了把刀，一牵扯就痛。
　　这种状况持续了三四个月之后，鲁肃到底觉得应该上医院看看去，趁着去县里学习，上县医院挂了个号，接待他的还是当时那个畏畏缩缩的年轻医师，年轻医师这次认真的把他的片子看了又看，很诚恳的说：鲁老师，您还是上金陵看看吧，我觉得，不太好。

　　这一句不太好，说的鲁肃脸色不太好的回了吴村。
　　脾气很好的鲁老师也有些生气了，什么叫做不太好，上次你觉得不太好就把我弄去金陵医院一次，这次你还觉得不太好，你这是县医院还是金陵医院的推销所啊！

　　所以怀着一颗慈爱的预备高中老师的心，孙权回到吴村过寒假的时候，就看到了不太好的鲁老师。
　　孙权几乎有4个月没有见到鲁肃，所以这一次他是真的看出来鲁肃脸色太过苍白，咳嗽太过频繁。孙权二话没说，架着鲁肃就去了周瑜家。周瑜刚好出差回来，看到鲁肃的脸色也皱紧了眉头，三个人直接往金陵医院去了。

　　临近年关，金陵的大街小巷都弥散着一股浓浓的年味，有人手里拎着刚买来的肉，有人手里拎着刚买到的布料，虽然依旧是满街的蓝黑色，但是总觉得大家的脸上是喜气洋洋的。
　　孙权徘徊在金陵医院门口，心里想着鲁肃一定不会有事，但是心神却怎么也定不下来，他是出来给鲁肃买点东西垫垫肚子的，从中午他架着鲁肃进城到现在，滴水未进，所以鲁肃一被推进诊室他就被周瑜踢出来买东西。
　　其实也没有什么可以买到，孙权围着金陵医院走了三圈才发现一个小卖部开着门，黑暗幽深的小门开在那里，走进去一看，一个年轻的小姑娘站在柜台后面，大概是刚刚放假的学生，柜台上还开着一本书。

　　小姑娘看到孙权进门，笑了笑，孙权也挤出了点笑容，然后问有什么东西可以垫垫肚子，姑娘指了指柜台里面的饼干，问孙权是看病人还是自己守夜。孙权不好意思的说就是陪人来看病，怕病人饿了。
　　小姑娘想了想，转身去了后面，这种小卖部一般都是前店后住家的，果然见到她端出来碗面条递给孙权说：“热的，你端去吃吧，这么冷的天，吃饼干不舒服。”孙权还有些不好意思说那怎么好，何况这还是你的碗，小姑娘笑了笑说我就住在这里，你一会儿记得把碗拿回来就好。

　　孙权小心翼翼的端着一碗面走回医院的走廊上，正好就看到鲁肃从症疗室出来，孙权三步并两步的过去把碗递给鲁肃，不出意外的看到鲁肃那惊奇的样子。鲁肃一吃惊的时候眼睛就会突然睁大，然后额头微微的挤出一点点小小的纹路来。
　　孙权笑眯眯的说：“吃吧，刚煮出来的，你吃完了我好把碗给人家还去。”鲁肃原本想推辞，闻到刚出锅的面条味道突然觉得自己饿了起来，于是接过碗，看到孙权手上正好拿着两双筷子，就直接把其中一双递给孙权说：“一起吃吧。”

　　于是等到周瑜和大夫聊完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孙权傻笑着拿着双筷子，就着鲁肃手中的碗吃面条，鲁肃一边端着碗，一边斯文的吃着。
　　周瑜突然恍惚起来，他认识孙权的时间太长，好像从孙权还满地乱爬的时候周瑜就已经天天在孙策家里进进出出了。只是现在突然间周瑜一瞬间发现孙权好像长大了，也开始能照顾人了。或者说，他开始学会照顾，自己重视的人了。
　　周瑜回头看了看冰冷的症疗室，白色的墙壁上孤零零的挂着一个钟，正好是七点，万家灯火初上的时候；再看看眼前的两个人凑在一起吃着一碗面条的场景，觉得有些温暖，又温暖的让人觉得伤感。他闭上眼睛，背靠在医院的雪白的墙上，沉默了。

　　第十九章
　　当天晚上，鲁肃住在周瑜家。
　　孙权原本也在，只不过周瑜一个电话，让郭嘉把孙权拎去他家了。孙权开始还嘟嘟囔囔的不肯走，郭嘉笑眯眯的说孙同学你不去是可以但是我和你的导师黄教授很熟的，你知道我要是想要加入你毕业答辩委员会也是很容易的。孙权一听，立马堆起笑脸说郭老师您说哪里话我这是怕打扰您休息，走，咱这就走。
　　等到孙权走了之后，偌大的屋子只有周瑜和鲁肃两个人。

　　阿姨下午就被周瑜支走了，周瑜去厨房热了热阿姨做好的饭，一样样摆在桌子上，腾腾的热气弥散开来，显得温情脉脉的，只是桌子两头，一边是苦逼着脸的周瑜，一边是苦笑着还胸口痛的鲁肃，把这种气氛破坏的淋漓尽致。
　　周瑜起身转去后厨拿东西，拿着拿着十来分钟没有出门，鲁肃听着厨房里哐当哐当的响了半天，也忍不住走过去看。

　　结果他靠在门口，就看到目瞪口呆的一幕，周瑜捋着袖子半跪在地上，把平时放锅子的柜子打开，一个个锅子掏出来之后，最深处是一个铁皮——米缸。鲁肃觉得周瑜刚才苦逼的表情和现在的举动完全不是一个世界所能共存的，正要开口的时候，周瑜一脸期待的打开了铁皮米缸，摸出的是两瓶酒。
　　“能在郭嘉手中保留这两瓶我自己酿的酒，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啊。”周瑜拍拍身上的灰，归置好东西站起来。
　　鲁肃已经笑的直不起腰来了，陆逊给他讲过郭嘉爱酒如命的事，但是能把平时不动如山的周瑜逼到这种份上来，郭嘉还真是个妙人。更妙的是，周瑜酿的酒真的极好，经过一个下午在医院的种种折腾，鲁肃非常需要喝一点。

　　这边孙权在郭嘉的宿舍里也正喝着，他原本以为郭嘉会把他揪去学校食堂，结果郭嘉表示学校食堂的东西再吃能吐了，就拉着孙权去了外事餐厅。郭嘉显然是老去，所有的服务员们看到郭嘉都自动的说郭教授您好您上次想喝的香槟我们又有货了。郭嘉挥挥手表示同志们真是辛苦了。
　　然后就是打包回家，热菜，开喝。

　　孙权有点记挂鲁肃的病情，所以心不在焉的在郭嘉的劝说下喝了一杯香槟，这酒入口感觉极佳，酸甜适度，气泡充沛，那种感觉简直是一口喝下去通体舒畅打通了任督二脉直升一个境界，郭嘉喝到第一口的时候就已经拍桌子大喊完美了。孙权淡定的看了看长在资本主义的郭嘉，毫不客气的抢过第二杯喝了。
　　等到喝到第六杯的时候，郭嘉已经把剩下的喝完了，孙权开始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烫，但是这种热全身弥散让人觉得格外舒服。孙权觉得自己应该回去陪鲁肃，郭嘉一个眼神飞过来，说了句坐下孙权被那个眼神秒杀到乖乖坐下——当然他只是酒劲儿上来腿没有力气罢了。

　　周瑜和鲁肃这边也在喝酒，两个人喝着喝着就开始回忆往事，鲁肃检讨的前夜，孙权高考之后，然后说道一晃眼孙权都要毕业了。周瑜举着杯子说孙仲谋这孩子也算是有前途了，正好今年金陵要成立一个新的机构，和他专业对口，估计将来是前途无量的。鲁肃笑着说这孩子有出息你还不开心？周瑜说我开心学长你也开心吧，然后两个人对碰一下酒杯，闷了那杯酒。
　　喝了半个晚上，把周瑜的两瓶酒喝了个底朝天，周瑜若有所思的说哎呀这酒是我酿的最后两瓶了还真是喝完了就什么都没有了。鲁肃喝的有点微醺，晃晃酒杯，用筷子敲着盘子念着“对酒当歌，人生几何！”，那声调慷慨激昂，周瑜抚掌大笑起来。

　　鲁肃笑着笑着又咳了起来，咳到泪花都出来了，周瑜的脸色渐渐转的冷下来，他的酒虽然酿了好些年，但是并不厚，两个人只是喝到恰到好处，不醉不醒，欢愉之后的清冷好似桌上被打翻的酒杯，倾泻而下。

　　周瑜抬手，似乎是漫不经心的擦过自己的脸，然后终于开口，“学长，我们认识很多年了。”鲁肃微微扫他一眼，笑了，“是啊，大概就比你认识孙策少那么几年。”
　　周瑜也笑了，带着点无可奈何，“我认识孙策，真的是一辈子了……”然后声音转低“所以连带着，我认识孙权也好久了，久到我自己都没有发现，我还真的挺了解他的。”
　　所以，子敬，学长，你真的没有看出来，孙权对你的心么……

　　鲁肃沉默下来，闭上了眼睛，他的侧脸清瘦而柔和，只是这柔和之中带着一种坚决；这沉默的时间太长，久的周瑜都以为自己快要睡着了，然后鲁肃轻轻的说了一句：
　　“我都不知道，我对孙权是什么心……”

　　孙权这个时候正抱着郭嘉的枕头絮絮叨叨，从他和鲁肃第一次见面说起来——当然那其实只是孙权自认为的第一次见面，那个时候鲁肃站在台上，明明应该是很狼狈的样子，可是他偏偏神游太虚一般，把其他人气的半死；后来是抓着自己补习，其实自己真不是那么爱学习的人，但是好像鬼使神差一样就天天往鲁肃家跑……
　　郭嘉坐在沙发上一会虚应着孙权一边想这人酒量能不能再差点啊，现在这种喝高了就要诉衷肠还非要抱着什么东西才能诉出来的酒品能不能再熊点，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抱着个枕头一脸陶醉的样子，还时不时的嘟着嘴巴笑起来冒个酒窝……郭嘉摸着下巴突然笑了起来，这要是搁老曹身边，老曹非得一天调戏三次不可。

　　鲁肃和周瑜各自在客厅里沉默着，桌上的菜已经冷到凝结了，周瑜的屋子虽然点着一个电暖气，凉意却不断的冒出来，外面的风声呼呼的想着，像是不甘心两个人的沉默。鲁肃先开口，“我的病情，很糟糕吧。”这语气不是探寻，而是肯定。
　　周瑜点了点头，“明天他们检查结果会诊，从目前来看，不乐观。”鲁肃苦笑起来，“我记得我小时候老太爷总是说，大丈夫马革裹尸，才是人生。后来我读书了，搞成了知识分子，又觉得应该为天朝奋斗终身，结果着临了临了，一事无成的，就要死了。”周瑜坐起身来，“别泄气，金陵医院不是这方面的权威，我明天找人，咱们去海军医院那边看看……”
　　就算是去帝都，去美国，咱们都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