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当好压寨夫人》游一栗

2、第 2 章

　　话说到这里，唐瑾也明白过来这位邢厉山的意思是什么了，思考许久后才勉强张口：“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只是，您也说了，我这初来乍到的，什么也不了解，不如邢兄再给唐瑾两天时间，唐瑾必然给您个准话，如何？”
　　冯俊英松了一口气，没有当场拒绝就是还有机会，瞅了瞅邢厉山脸色就当即替邢厉山应了下来，“唐少爷慢慢考虑，我们静待您的好消息。”
　　唐瑾看邢厉山也点点头便告辞离开了，回到屋内后，唐叔唐婶也披着雨蓑回来了，赶忙上前询问：“少爷怎么出去了？这病还没大好，外面还飘着雨呢！哎呀……”
　　唐瑾看见两人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无碍的。倒是你们莫要在这寨里乱走，那个山大王不会？”
　　唐叔赶忙解释：“这不会，寨子里的人看在老爷的份上对我们都是不错的。”
　　唐瑾思索，看来自己父亲在阳华镇的名声确实是不错的……
　　接下来唐瑾就让书墨翻出从前唐怀恩留下的一些书信，里面有一些之前他和阳华镇上的人来往的信件，如今的情况，唐瑾也只能从这里面寻找些出路。
　　第二天一早天便放晴了，山上的景色纵然因着寨子破落的缘故失色，但也无法掩盖它在雨后大气深沉的魅力。唐瑾身子也比之前好了许多，脸上也不泛着病中不正常的红晕了，看唐叔两人停不下来又要去帮忙，便让唐叔打听一下阳华镇另一个山大王胡令飞的消息。昨天出门因为有雨和对未知的畏惧，所以唐瑾并未好好观察着山上寨子里的情况，此刻也知道对方的条件身体也大好了，自然边来了兴趣在山中逛了起来。
　　因为大雨将寨子里不少房屋都淋塌了，所以天一放晴，邢厉山就指挥着一帮小弟在寨子里忙活着收拾屋子。寨子建在半山腰，所以也不见什么类似攻防设施，直接几间屋子有地方睡就好。唐瑾尽管看他们收拾得不合理也没开口说话，自己还不算和他们站在一路上，哪里就有资格说了。
　　邢厉山老远就看见唐瑾出来了，这会见他走过来，赶忙靠上前去，“唐少爷看着起色挺好？”
　　唐瑾点点头，怎么说也是寄人篱下，便开口道：“邢兄不必如此客气，在下唐瑾，邢兄可……”话没说完，邢厉山就乐呵呵地接嘴：“好！小瑾！我看着我也比你大！哈哈，不过你叫我厉山就可以了嘛！这样多好！哈哈……”说着还一直盯着唐瑾的脸看。
　　唐瑾皱起眉头，在京城时一直被别人叫字——文斐，只是这字是徵文帝亲自取得，如今的唐瑾对徵文帝恨的咬牙切齿，哪里还愿意别人提起他的字来，只能一脸勉强地接受了这个称呼。
　　旁边的小弟们虽然知道唐瑾的来头，可也不理解自己老大为什么对待他如此殷勤，只能从邢厉山第一次见唐瑾时的呆滞和如今一直盯着人家脸的举动猜想，一个叫小豆腐的小弟平时总是和胡令飞山头上的人打交道，而胡令飞的地盘占着花柳街，小豆腐当即福灵心至，一脸原来如此的明白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又向邢厉山身边的王小二一打听昨天唐瑾见邢厉山时的场景，更加确定心中所想，于是便偷偷八卦起来：“老大他该不会想找压寨夫人了吧？”
　　一石惊起千层浪啊，于是在两个当事人不知的情况下，一种流言传播开来：老大劫回来了个压寨夫人！
　　和邢厉山聊了会天，逛了会寨子，认识了上山下山的路，又听邢厉山说起山上的各种猛兽，所以要出寨子一定要叫上他之后，唐瑾就回了自己现在住的屋子，唐叔唐婶正在往桌上摆放饭菜，见唐瑾进来赶忙让他坐下吃饭。
　　唐瑾吃完饭，唐婶去收拾东西，唐叔就在一旁给唐瑾说今天打听到的消息，只是唐瑾一听到胡令飞的地盘上多是秦楼楚馆，甚至他还是一些小倌馆的常客时立即就把眉头皱了起来，心里的秤也跟着倾斜了。
　　下午唐瑾并未再出去溜达，只安心坐在屋里研究唐怀恩留下的一些书信。等到晚上就寝时，唐瑾心里也就有了计较。
　　唐瑾一直看到深夜，瞅了眼快要燃尽的蜡烛，唐瑾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又把看了许久的东西在心里过了一下，抬起头看了眼屋外深沉的夜色，叹了口气，以后一切都要自己去慢慢应对了……尽管父亲被冤死狱中，但是从小接受传统教育的唐瑾并不想和土匪结盟，只是如今的情况……唐瑾又呆愣了一会才起身吹灭蜡烛就寝。
　　山里的清晨格外热闹，尽管昨夜睡得很晚，唐瑾仍是早早地起来了，洗漱用餐后，就独自一人前去寻找邢厉山了。
　　唐瑾走出房间就向昨天遇到邢厉山的地方走去，自然，邢厉山一早起来就在等待唐瑾的到来，以及他的回答。此时看到他过来，就赶忙把唐瑾请到他的房间。
　　之前两人谈话是在所谓的大殿，也就是议事处，这是唐瑾第一次进到邢厉山的房间。房间并不大，但是比起其他一场大雨都能倒下的房子比，已经算是很坚固和豪华了。
　　邢厉山将唐瑾让到桌边，自己给他倒了杯水，唐瑾有些皱眉，从小锦食华服的贵公子对这水挑剔了。不过唐瑾也明白在这寨子里，邢厉山没有直接递过来一壶酒就是不错得了，哪里还会专门泡茶呢？
　　唐瑾很快调整过来自己，接过来道了谢。
　　虽说接过来水杯，但是唐瑾也没有喝，只是拿手轻轻摩挲着杯子，质感自然比不上宫中太子赏给他的白玉杯，只是现在想来，那套茶杯倒像是唐家的催命符。回过神来发现邢厉山在一旁坐着倒是耐心地等着自己，唐瑾的脸不自觉飞起了红云，犹豫了一下说道：“这几日多谢邢兄款待，唐瑾感激不尽，如今唐瑾初来阳华镇尚无落脚于此的根基，还望邢兄以后相助一二。”
　　邢厉山听了唐瑾的话自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当即喜上眉梢，一拍桌子道：“小瑾这是哪里话？以后这寨子就有你的一半了！咱们自然要相携的！”
　　屋外偷听的小豆腐和王小二对视一眼，果然如此！
　　恰在这时，冯俊英走了过来，“咳！你两干嘛呢？”
　　“嘿嘿，二当家！”
　　“还不快走？！小心老大出来揍你们！”
　　听了这话的两人赶紧一起跑走了。
　　冯俊英看着两人的背影摇摇头，就听见屋内邢厉山喊他进去的，便也不在意就进屋去了。
　　原来冯俊英被叫进屋来是因着邢厉山想让冯俊英给唐瑾说一下着阳华镇。阳华镇虽看着不大，但里面的水却不浅。
　　邢厉山的死对头胡令飞有一房小妾是镇上大富商陈家旁支的庶女，而何家把握着镇上的经济命脉，尤其是粮食。唐怀恩在阳华镇确实是有几间铺子，名声在阳华镇也是极为不错的，但是此时唐瑾回来了，这里的局面势必会改变的。原本是当朝吏部尚书的家产，如今一朝沦为罪臣的，难保陈家不会动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