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屎上的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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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齐祁熟悉了之后，会发现他是一个特别感性的人，有着和他外表不符的细腻，就算是三个人在一起，他也能够发现宁夏什么时候有些情绪上的不开心，这是让宁夏感动的一点，有句话叫做多情的人注定伤得比较久，也许这就是他为什么比周雅欣难过的原因吧，周雅欣性格直爽大方，即使是面对这种情况也能比较淡定，宁夏几乎能肯定周雅欣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直觉是如何处理，而齐祁则是纠结于两人即将分别，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现有的一切不像改变。
齐祁甚至规划好了他们两人高考要报考的学校，似乎在他的观点中觉得证明两人爱情的办法就是粘在一起，而周雅欣不这么想思维的分歧。
宁夏夹杂在二人之间两难，所以大多时候都不说话，只是默默地听着齐祁说话，大多都是重复的话，讲述两人是怎么认识的，期间有多么恩爱，然后就是突然要分开，他难以接受。
搅拌着杯中的沙冰，看着对面齐祁端正的眉眼，齐祁长相属于正宗的浓眉大眼，看上去十分阳光，不知怎的，突然想到了程以诺，这小子和齐祁完全不同，小屁孩长相十分漂亮，从小如此，站在他身边，宁夏倒觉得自己才是那满嘴胡茬的糙汉子。
见好一会儿宁夏没有回应，齐祁在她眼前挥挥手：“小夏？小夏？”
宁夏终于回过神来，歉意地笑笑。
“小夏你是不是听烦了？”齐祁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眼神中满是失落，宁夏连忙摆摆手：“没有，只是刚刚听你说话，突然想起我那个弟弟而已。”
“就是上次那个男孩吗？”齐祁还记得那个漂亮的少年，“是你亲弟弟吗？”
“不是的，是邻居家的小孩。”说到程以诺，宁夏的眉眼开始生动起来，毕竟从小一起长大，能说出来的趣事太多，于是开始手舞足蹈地描述他们小时候的事，好笑的时候捂着肚子自顾自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齐祁看着宁夏，嘴角弯弯，眼神里的忧郁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派真情实意的温柔。
“小夏，谢谢你今天陪我。”齐祁把宁夏送到学校附近，“我开心多了。”
话题的最后变成宁夏追思童年大会，大部分都说的是曾经多么憎恨程以诺这个人见人爱的家伙，齐祁都是很有礼貌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从始至终都带着微笑，说实话出了程以诺以外，宁夏还没有和谁说过这么多的话，不免心里有些动容。
宁夏不好意思地笑了：“最后都是我在胡说八道，你不要嫌我烦就好。”
齐祁笑笑：“不会的。”说着眼神纠结一秒，然后走上前一步，手臂轻轻拥了上来，宁夏在原地愣成一块木头，呆呆地感受着他的体温，感受他贴在耳边轻轻地说，“小夏是很优秀的人，不在任何人的阴影里面，至少我现在看到的小夏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宁夏突地眼涩了，呆呆地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这么跟她说过话，也许也是因为她从来都没有对人吐露过这一段心事，关于程以诺的阴暗的嫉妒和憎恨，宁夏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这种情绪了，自从被迫和照顾程以诺开始，她发现自己也慢慢地喜欢上了这个漂亮的寡言却极其懂事的孩子，他的一切就像是一块水晶，映射出她的丑陋，却也让她更舍不得破碎他的完美，今天不知道怎么就说出口了。
因为程以诺，自己在很多时候确实有刻意躲避程以诺擅长的事情，因为知道自己无法打败他，索性不愿意去努力，如果能有人在她还年幼的时候对她这么说上一句，也许她现在也会变成和程以诺一样优秀的人也说不定啊。
“你们在干嘛？！”一声愤怒的呵斥让两人的身躯都一颤，宁夏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推开，然后就看到周雅欣脸色发白，指向他们的手指也微微发抖。
“齐祁？宁夏！”周雅欣喊齐祁是带着愤怒的疑问，说到宁夏的名字却是包含了更多的不敢相信，宁夏不敢看她的眼睛，原谅她还没有那么高的演技，不知道在此刻怎样把自己的所有感动和悸动隐藏地一无所有，只好像被抓到的小偷一样，难堪地看着自己的脚尖。
“雅欣！不是你看到的那样！”齐祁上前，焦急地解释。
周雅欣“啪”的将他的手打开，冷笑：“我看到的是哪样？你倒是说说我看到的到底是哪样？”
宁夏不知所措地揪着自己的手指，只希望地上能有一个容她躲藏的地洞，能让她藏上一生一世。
“我的男朋友，在我们吵架的第三天，就抱着我最好的朋友？这就是我看到的？”周雅欣的声音嘶哑而凄厉，甚至没有了平日的淡定大方，“哈，是不是很可笑？”
一步一步朝着宁夏走来，齐祁伸手想拉住她的胳膊，被厌弃地甩开，周雅欣走到宁夏身边打量着她，尖酸的话语一阵一阵：“齐祁你不是说你不喜欢这么土的妹子吗？还是你口味独特，越淳朴越想尝鲜？”
难堪之上更像胸口被插上一刀。
齐祁气急败坏地说：“你怎么能这样？”这种情侣之间醋意的小游戏本来就不适合拿到台面上，原本说的时候或许没有恶意，但是这么一揭露，实在太丑陋不堪，齐祁担心地看了一眼宁夏，却意外地看到宁夏丝毫反应都没有，依旧呆愣愣地看着脚下的土地。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周雅欣此刻就像是一道尖锐刻薄的匕首，“我能做的事情多了！比如这样！”
一道耳光声过后，宁夏痴痴地捂住受疼的脸颊，从小没有遭受过这种待遇，就连老头子气到深处也只是朝她的屁股开弓。
“周雅欣！你太过分了！”齐祁也没有料到周雅欣居然会动手，上前一把拉开宁夏，护在她身前，看向周雅欣的眼神也带着不悦。
周雅欣的冷笑更是大声：“行，我算是看清了，你们真令我恶心！”走过宁夏身边的时候，又加上一句，“掉屎上的钱我不会捡，就当送给某些贱人了。”
直到看到周雅欣远去的背影，宁夏一直挺得笔直的背垮了下来，齐祁安慰了她几句就跑去追周雅欣，周围有人指指点点，宁夏捂住脸，却捂不住眼泪从手缝里溢出来，啪嗒啪嗒掉在脚边。
第二天，平时还算玩得比较好的女孩子看到她假装没有看到，宁夏早就料到了，想到当时女孩子们围在一起不外乎是讨论谁和谁的八卦，宁夏也参与进去对一件与自己完全不相干的感情指指点点，早在昨天下午她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自己变成在众矢之的。
宁夏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明明还是和往常一样的穿着，可是却觉得整个人都变了，面对周围人或故意或小声的讨论，一概装作听不到。
就像是昨天顶着红肿的眼睛，不管是爸妈问还是程以诺问，她均说是自己骑自行车被风沙迷了眼睛，这么拙劣的理由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可是那个时候她连费点脑力去想一个好一点的理由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程以诺似乎能看穿她心思的眼神，第一次让她觉得害怕。
想想也之后自己和齐祁的事情被周雅欣渲染地有多难听，什么贱人、小三、破坏两人感情的话都难以避免，像万箭要穿她的心，而她躲都无处躲，此刻，宁夏居然期待齐祁能够站出来保护她，也许是澄清一些什么，又或者是像个大男人一样把所有的事揽在自己的身上，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让她觉得这么羞辱。
可是没有，昨天之后，齐祁再也没有跟他联系过，好像那个站在街口等待她的白衣少年只是她的一个幻境，想必是正在周雅欣跟前鞍前马后地解释着，这样更显得她宁夏可笑了啊！
青春期是一生最美的时候，却也有着比成人世界更加复杂的情绪，这个年龄段的少年少女没有明确的是非观，他们所有对事物的判断只能来自于各种黑白分明的隐形规则，所有灰色阶段的秘密一旦戳穿，就意味着要遭受更多的孤独和寂寞。
根本没有形象的比喻来表达这种感情，也许就像是小时候，大家都不爱和一个长相丑陋的人玩耍，即使是你自己也并不是特别美，又或者你也并不觉得那个人特别丑陋，但是大家都排斥的东西，你也会不自觉地远离，投入进大家所在的圈子里面，那个可怜的孩子一个人玩耍，你越是同情他，越是会在以后所有的集体活动中隐藏自己真正的想法，从而随波逐流，也许察言观色是每个人天生的本能。
宁夏不怪任何人，她为了避免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从小到大一直做着和别人一样的选择，她一笔一笔算着距离高考还有大半年，熬过去就有新的生活，她开始脱离以前那种朋友簇拥的生活，开始像一颗自给自足的树，自己梳理自己所有的枝桠。
在这个时候宁夏却又接到齐祁的短信。
短信只有四个字：我想见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屎上的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