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末日寂滅》鬼爺

7、絕望

　　“滴答”

　　清晰的水滴声响起。

　　偌大的幽闭空间回响著水滴滑落时发出的滴答声，只隐隐听到远处水流从通道流泻涌出的声音。

　　斑驳而潮湿的墙壁上附著不知名的诡异植物，充满阴森的感觉。

　　轻微的异响传来。

　　“噗滋、噗滋”… … 那是塑胶鞋底与湿滑地地面接触时发出的轻响，在这寂静的通道上被放大了无数倍。

　　两道一晃一晃的手电筒光芒划破水道中的黑暗。

　　现在吴邪他们正身处於地面以下50米一个纵横交错，密如蛛网的城市排水系统网络内。这地下水道长达2350公里，而他们正在横过一个荒废已久了下水道交汇处。这里几乎半封闭且许久没人迹，一些垃圾也开始堆积，让这下水道变成一条充满诡谲怪异的幽暗秘境。因为空气不流通，整个下水道散发著刺鼻的味道，他们都戴上了防毒面具。

　　目的地是Ｄ市中央警署。里面的无线电通信装备与装甲防暴车是他们的目标。

　　“吧唧” 一声，滑倒的声音响起。

　　「吴老爷爷小心脚下。」小花清脆的笑声透过喉头送话器传来。

　　「靠！少废话！」撑著俄制 VSS Vintorez灭音狙击步枪的吴邪上气不接下气地喘著道，狼狈不堪。

　　这支VSS Vintorez是俄罗斯特种部队的配枪，专门用来进行隐匿任务。它装有类似 MP5SD 的整体式枪管灭声器，发射时声音极小且装弹量高达 20 发，同时枪身重量轻，机动性强，是少数能连射的轻便型狙击枪。

　　战术腰带上别著吴邪心爱的大白狗腿，还配有一支护身用的捷克制CZ-75冲锋手枪。

　　小花则背上一支M110 狙击步枪，手上拿著以高强度工程塑料作枪身外壳的 XM8，还把一支截□□管，改成使用弹匣给弹的SPAS-12□□挂在腰后。两把 Glock 18 手枪则插在战术腰带上。

　　「吴邪，这是你第几次滑倒了？狙击步枪可不是给你当拐杖用的。」小花嘲讽的语调无比透亮：「幸好俄制军用品就是耐操。这枪从各种意义上都很适合你啊，吴邪。」

　　「你才耐操！你全家都耐操！」吴邪被气得暴跳如雷，就差没真的“蹦”地跳起来。

　　小花没搭话，只是摇了摇手上的 XM8 示意继续前进，枪枝上的战术灯一晃，照到前面不远的下水道分岔口。

　　同时也照到一张灰败的人脸。

　　一个穿著下水道维修工制服的丧尸站在分岔口前，脸上粘稠的烂肉颤兮兮的，双手也已开始腐烂，可以看到白色的手骨曝露出来。

　　虽然戴著防毒面具，吴邪彷佛还能闻到腐败尸臭的味道。他恐惧得几乎要窒息，头皮发麻，不由自主张嘴便大喊了一声。

　　丧尸转头，缓缓走向他们，喉间发出 ”咯、咯” 的恐怖响声。吴邪脊梁骨像被倒了冰块似地发冷。他怎麼就觉得这丧尸他妈的像在笑似的？

　　”突、突” 两声巨响，小花拿著XM8 向那丧尸头部点射。两个阴森的窟窿出现的同时，丧尸的后脑就跟开花似的，瞬间爆裂，一大坨白色脑浆迸溅开来。

　　「Rest in peace!」小花向著慢动作倒下的丧尸张开手臂道。

　　「我操！这是 blow to pieces 吧！」吴邪咋舌不已，连恐惧都忘记了。

　　「这是中空型达姆弹，俗称“□□”，早已被海牙公约禁止。100米距离上直接命中头部的话，死亡率90%。用来打丧尸最合适了。」小花说完，又再次用战术灯照射前路，问道：「吴邪，走哪边？」

　　吴邪小心脏突地一跳，叹道：「花儿爷，下次拿战术灯乱扫前可否提点一下小弟？」抬手一指右边入口。

　　黑暗又再次将他们吞噬。

　　\"咚、咚\"靴子踩著破旧铁梯板的巨大声响在阴冷空洞的机房里嗡嗡地回荡。

　　铁梯顶尽头是个圆形铁盖。

　　小花掀起铁板盖，迅捷地翻身一跃而上，然后伸手扶了吴老爷爷一把。

　　他们到了Ｄ市中央警署停车场的独立抽水机房。此处跟地下水道的排水机房互相连接，他们就如下水道的老鼠般轻而易举潜行到目的地。

　　“咿呀”一声，机房的铁栅栏轻轻的被推开，在寂静而空旷的停车场中里显得格外响亮刺耳。

　　这刺耳的开门声像利刃般刺穿吴邪的心脏。他的心砰砰直跳，都要跳到嗓子眼上了。

　　与世隔绝了三天时间，地面的世界究竟变成怎样，很快就会揭晓。

　　吴邪的手紧紧地攥住手中的 VSS 狙击步枪，侧耳细听了片刻。

　　悄然无声。

　　小花藏身在机房转角处躬身向外窥视了一下。吴邪只见他肩膀抖了下。

　　他站直身子，靠在墙上闭目片刻，才疲惫道：「警署烧毁了。」

　　小花这句话说得平平淡淡，吴邪却犹如五雷轰顶，呆立当场。

　　他急步走出转角，抬头一望。眼前只见一片颓垣败瓦，哪里还有中央警署那气派建筑的影子？！

　　他们逃出生天的希望一下子被眼前的残酷事实给摧毁掉。吴邪觉得胸腔像被人掏空了一样，一股下坠感令他双腿虚飘飘地无处著力。

　　原本一片寂静的停车场忽尔传来一阵异响。

　　小花望向停车场入口，脸色刹那间苍白起来。

　　一阵“呼哧、呼哧”的喘气声，还有沉重杂乱的脚步声慢慢地在接近。听这声音最少也有十多头丧尸在向他们移动！

　　吴邪心道，他娘的，要不要这样凑巧？刚刚希望才幻灭，终结者就出场了？

　　小花拉著吴邪，静静地往后门方向退去，两个人四只眼睛死死地盯住入口位置。

　　十多只丧尸拖著缓慢的步伐，在入口处现身。

　　它们粗重的呼吸声，像索命符一样震撼著吴邪的耳朵，一阵颤栗的感觉遍透全身。

　　这些丧尸有的穿著警察制服，有的穿著平民衣服，充分体现了 “警民一家亲” 的和谐友爱……不，在实现丧尸警民一家之前它们恐怕经历过一场争夺食物的残酷内讧。

　　它们身上都布满长长的爪痕，衣服已破得稀烂，上面新鲜与乾涸的血液层层覆盖，还有几只丧尸被开腔破肚拖著肠脏在蹒跚前进。

　　吴邪心中一寒，经过这数天的丧尸屠城，D 市究竟还有没有生还者？

　　小花的声音悄悄透过喉头骨传导振动的送话器传来：「吴邪，用你手上的狙击步枪对付他们。目测距离 200 米，正是 VSS 最佳狙击范围。」

　　吴邪紧张了起来，他还是第一次开枪击杀……呃，怪物。 「丧尸移动这麽缓慢，跟乖乖站著不动没分别，5 发之内一定射的死。」小花的悦耳声音带著奇妙的节奏感，立时让吴邪安心下来。

　　他重重地点点头，深呼吸了一下，透过光学瞄准镜对准最接近的丧尸头部，扣下机板。

　　几声非常轻微的 \"啾啾啾\"响起，这是 VSS 特有的枪声，几不可闻。目标丧尸颓然倒下，而其他丧尸浑然不察。

　　一股异样的兴奋感觉像电流般从尾梁骨流窜至吴邪脑海。

　　\"啾啾啾啾啾\" ……20 发 9 x 39毫米亚音速子弹瞬间射完，成功了结三只丧尸。

　　吴邪卸下弹匣，从战术背心摸出备用弹匣装上。没想到换弹匣时的 \"咔擦\"声竟引起了其中一只丧尸的注意。

　　就像互有感应一样，丧尸群齐刷刷地转向他们藏身之地奔去。虽然趄趄趔趔，速度不快，但它们确实是在跑。

　　「妈的！这班丧尸是进化版的！竟然会跑！」吴邪失声叫道。

　　小花「操！」的骂了声，对吴邪大喊一声：「跑！」然后迅速从战术背心中掏出12号音爆弹装填上□□。

　　“轰隆！” 一声极为震撼的巨大响声彷佛炸裂天空。

　　随著这声心惊胆颤的巨响，丧尸们霎时停止了所有动作。

　　他们趁机没命似地狂奔起来。

　　小花已冲前了数十米打头阵，猫起腰窜出后门。

　　吴邪正以极速奔跑，却脚下一个趄趔，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往前扑，脸朝下跌了个狗吃屎。

　　“咯嘎” 一声异响，一阵剧痛从左边脚踝传来，吴邪顿时痛得眼泪几乎冒出来，额头冷汗直冒。

　　完了……吴邪知道今次他玩完了。

　　他咬牙强忍著不让自己叫出声来惊动小花，吃力拖住伤腿爬到废墟的断墙残垛处喘息。

　　丧尸群正在慢慢地逼近。

　　六十米，五十米……

　　还有四十米。

　　「吴邪？」小花终於察觉不妥。

　　「小花！别过来！」吴邪的声音从牙缝中拼出，浑身已被冷汗湿透。

　　眼角余光瞄到脚边有个被碎石压得有点变型的压缩氧气筒，吴邪半点没犹豫，用仍然完好的右脚大力将那压缩氧气筒蹬了出去，骨碌骨碌地溜到那班丧尸面前。

　　他妈的！好歹也要拉几只丧尸垫背！

　　牵扯到伤肢的锥心剧痛令他浑身一震，但他没办法理会那麼多了。

　　举枪。

　　二十米。

　　「吴邪！」小花的叫喊从骨传导受话器传来，就像在他旁边说话般清晰。

　　「再见了。」吴邪平静地向小花道别，然后咬牙扣下机板。

　　爆炸激起的气流把他整个人给抛了开去，瞬间就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