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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初遇钱温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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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都有一号人物—烟波楼的女掌柜,姓钱闺名一个温字。
烟波楼远近闻名,号称天都第一,得益于它的两样与众不同:一样是菜好,你要说开酒楼的菜好是酒楼的本分,可就这烟波楼的菜生生的就比其他酒楼多了份异域风情,让人流连忘返。第二样就要说到这姓钱的掌柜,一介女流却曾随商队远航海外,回到天都开了烟波酒楼,不久就风靡了天都,现在可谓是一座难求。
别人听的是新奇,是美食,是海外风情,是女掌柜。
我感兴趣的却是所谓的‘海外’。
制服定稿送到工坊批量生产,武朝司的假期却还没有结束,司里没有人,留下姜山值班。
午后,我换了身便衣,慢慢踱步去烟波楼。烟波楼和武朝司距离不远,步行约莫一个钟便到。以前我也常去烟波楼,当时只是看距离较近,吃个便饭。前几日,听说钱姓掌柜的一些海外见闻,触动了我的某些神经,今日是特意去拜访掌柜的。
大概是因为下午时分,吃饭的客人并不多,没有以往的人山人海。
我按照习惯想径直上楼找个靠街的位置,没成想却被小二拦了下来:“客人,二楼已经有人预定了,请随小的来,小的给您找个你满意的。”
现在大概是下午三点左右,什么人下午三点多定桌子?一听就是谎话,我也不拆穿,反正我也不是来吃饭的,道:“小二哥,你们掌柜的在吗?”
小二见我没有为难与他,说话还比较谦和似乎还有些眼熟,便如实以告:“客人,我们掌柜的晌午和傍晚一般都在店里,下午这个时辰大概在午睡。您有什么事情若是不着急,小的可以帮您转达。”
我一摆手:“无妨,我等着就是。”
小二见我坚持便不再多说,把我领到一个位置上,端上茶水,便忙去了。
我有心理准备等上一段时间,谁想坐下没有多久,便听得一阵嚷嚷,一个彪形大汉冲了进来,一双熊掌挥开前来阻拦的几个小二:“人呢!都死光了?!叫姓钱娘们出来!爷爷找她!!”
边说边砸,不多的几个客人见状纷纷抱头逃走。
我学白展堂自娱自乐:“还没给钱呢。还没有给钱呢。”
当然,没有人理我。
大汉身形健壮,几个小二拦不住,大汉见畅通无阻,越发来劲,一时间座椅器皿四处乱飞。
我看着戏,磕着瓜子,左右躲避着飞来飞去的座椅,等着那位神秘的钱老板出来收拾烂摊子。
果不其然,一声娇叱:“住手!”
来了!我抬头看去,就见一女子款款下楼。
女子鹅蛋脸型,杏仁眼,弯眉,点点小痣几颗,个头相对朝国一般女子高,顶有意思的是她没有像朝一般女子挽发髻,反而是中长披发,身穿蓝色儒裙,飘逸的棉布令人舒服至极。
几乎是第一眼,我就很喜欢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子。
钱温曲曲下楼,三分厉色七分笑:“不知王大厨登门,搞这么大动静,是何贵干?”
“臭娘们,少装糊涂!”大汉甩开吊着他臂膀的小二:“你偷我家的祖传方子,爷爷今日就是来找你算账的!”
门外过路的行人都纷纷停下来凑在门前看热闹,眼看事情有些控制不住。
“哦?”钱温淡淡不屑,笑道:“王大厨说这话,小女子就有些不明白了,你口口声声诬赖小女子偷你家秘方,有何凭据?”
王大厨胸有成竹,伸手劈坏一张圆桌,朝围观人双手一抱拳,道:“谁都知道我爷爷是皇宫里的御厨,蒙先皇恩典归田后开了天和酒楼,三代传来一直是这条街上生意最好的。”
围观的老街坊连连称是。
王大厨阴恻恻道:“什么野路子来的娘们偷了我家方子开了个劳什子的烟波楼,我们天和酒楼生意就一天不如一天了,今天我便是来讨个说法。
钱温笑道:“王大厨说的就这不对了,小女子我久居海外,年前刚回天都,怎知你有什么秘方?”
围观的人纷纷点头。
“小女子小店生意都是乡里乡亲们照顾。”钱温突然话锋一转:“再者,有哪位乡亲父老尝过本店的食物感觉和天和楼的口味相近?”
围观的人群中边有人应和:
是啊,是不一样……
天和楼我也吃过,和人家烟波楼的口味不一样嘛……
我看啊,王厨子是看人家生意好,找茬来了……
……
面对一边倒的舆论,王大厨也有些坚持不住了,面上有些挂不住,本来看自家的生意日渐不行,烟波楼生意却好的出奇,又听闻烟波楼的掌柜的是个外的来的小娘们,便想上门来寻寻事,叫她知难而退,若是不成,吓吓她也成。
谁承想这小丫头口舌凌厉,教训她不成,反落了个寻衅滋事,以大欺小的名声……
王大厨既是尴尬又气愤,脸涨的通红,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钱温淡笑道:“你家三代都是名厨,祖上王恩师父侍奉过先皇,我们这些小辈都很敬佩他老人家。小女子初到宝地,没有去拜会王师傅,也有些做的不对的地方,今天是纯粹是场误会”
厉害。我赞道,这不是明摆着说天和楼欺行霸市么。
王大厨明知道是个陷阱,也只好顺着台阶下,一拱手不甘愿道:“钱掌柜,好口才!下次赐教!”
钱温依然温和:“好说。”
王大厨气冲冲的拨开人群走了。围观的见没有热闹可看,也就渐渐的散了。
“所以说……”一转眼钱温已坐到了我的对面:“堂堂的安西将军屈尊降贵来我这小小的酒楼?”
我笑着泯了口茶水,并不惊讶她怎么知道的来历,眨眨眼道:“就算是将军,也要吃饭呀。”
“您大驾光临就是为了吃饭?”钱文转身去换了一壶新茶,倒入杯子。
我尝一口,虽然不懂得茶艺,但是对比之下,也知刚刚入口的不是一般的茶叶:“钱掌柜的见笑了,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此次登门我就是想问问钱掌柜的海外见闻?”
钱文不动声色,四两拨千斤:“有什么可说的,不过是些为了营生编些故事就是了。”
“可有洋人?”我不死心试探道。
钱温挑眉凝视我半刻,面不改色:“何谓洋人?”
“说英语的?”我继续试探,我一见这位钱老板,便感觉到她身上气质的不一般。
钱温面有异色却不言语,手指在桌上轻敲……
我一听笑了,《致爱丽丝》!
我掩不住的欢喜,又多了个“老乡”:“你是什么时候穿过来的?”
钱温一脸神秘:“你应该问我,是什么时候穿过去的。”
见我一脸的震惊,钱文做了一个移步的手势,我便随着她上了二楼。
二楼的台阶门楣飞檐,空空如也,不过装潢的富丽堂皇,各个座位之间用植物相互间隔,就像是…就像是……次奥!这不就是个酒吧么!
假如这个钱温真是个穿越的,那她可比我成功多了。
“请坐。”虽然楼上一个人也没有,钱温还是绕开了一些离得很近的座位。
我们坐的这张‘卡座’边上有一个数字七,再看其他的卡座上门都有数字。
“刚刚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上茶的伙计刚离开,我就迫不及待的开口。
钱温又恢复了原先的不慌不忙:“在我说之前,安西将军是不是也应该先自我介绍一下。”
“我?”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我也穿越过来的。但是具体怎么来的,就有点稀里糊涂了。”
“别的呢?”
“没有了。”我一摊手:“好吧,我们先统一一下年份。我是刚出苹果的时候来的。”
钱温一脸鄙夷:“我来的时候大家都在抢五。”
“间隔多久?”
“六七年吧。”
“我到这里快二十年了,实际上才六七年?!”不敢想象,本来还想问问她二零一二年到底有没有世界末日。
“我和你的情况不一样,我本来是北塞河塘村一位私塾先生的女儿,家中不算富裕,可勉强度日。”钱温端起杯子:“有天,我出门买绣品。突然晴天一声雷。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G大的男生宿舍了……”
“等等!等等!”我打断她的话:“男生宿舍?”
“难道你不但穿越还……”我笑不可支。
钱文斜了我一眼:“恩,我穿越到一个叫谭子期的大三男生身上。”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