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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风起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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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暑假过去了,薛爱民和李清秋见天的往外跑,早出晚归晒黑了好几层。
他们跑遍了厦门的派出所咨询打听原来的亲戚。
新中国第一次全国人口普查是1953年。
王芳华出事时,她丈夫薛仰岳是薛家最年轻的一代,然而用他的名字并没有找到。更不用说其他较年长的家人了。通过户口查询都找不到薛仰岳的话,薛爱民夫妻猜测未曾见面的爷爷有很大可能是已经去世了。四十几年过去了,如果他已经逝世的话,户口就早已经销户掉,才会这样难以查询。
夫妻俩面对着满怀希望的奶奶,不敢直说,只说历时多年,厦门人口太多不好找。
只能再另想办法。
当年,王芳华娘家较年少的除了她十岁的弟弟王石青,还有个三岁的侄子王新华刚好取了名字上了户口。
不过娘家当年远在北京,如今不知是否有移居他乡。这都不是短时间就能找到的,薛爱民和李清秋却都要开始上班。家里的储蓄大部分都花在这栋房子上了,上有老下有小的夫妻两人工作也是不能放着不干,光找人去的。
所以即使王芳华失去平日的淡定,着急上火也是没办法。
一日,夜色渐深,李清秋和薛长庆正一起学习大陆的标准普通话发音,薛长庆牙牙学语时期正幸运的赶上澳门葡汉双语教育时期。
19世纪中叶开始,澳葡政府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强化他们“葡语独尊”的语言霸权主义政策。甚至出台法规规定,所有招牌、海报、通报、节目表、广告以及酒店、餐厅、小食堂及其他受政府及警察监督并设于会所或娱乐场所的同类场所的餐牌必须写上葡文。直到20世纪70年代以后,华人持续开展“中文合法化”运动,反对官方语言仅葡语一家的状态。通过多方人士共同努力,才于1992年使“葡语独尊”政策寿终正寝。
李清秋的父亲就是提倡该运动的委员会成员,所以李清秋和薛爱民的语言教育还是跟得上大陆的。
但是发音方面,一家人除了王芳华之外都带了澳门口音。不过这是难以避免的,因为两地的语音还是存在不小的差距。
李清秋看了看自家儿子的口型,不时纠正他:“y 发音时舌面中前部尽量向硬腭抬起,声带振动,气流呼出时产生较轻的摩擦。这个音很像粤语中的y,但摩擦稍弱。y在普通话中只是i的变体,不是声母,而在粤语中y是一个声母。”
薛长庆不时对着镜子纠正自己不是很听话的舌头,轮流改正不一样的发音习惯。
薛长乐在旁边的摇篮里听得昏昏欲睡,戌时一过,这个身体就到睡眠时间了。
薛爱民边穿着外套边走进书房和妻子交代:“李,我现在要出门。奶奶已经休息了,你明天早上再和她说。”
李清秋连忙把他的公文包递给他,“要这么赶时间吗?”
“对,最近是事故多发期,之前三峡9.3重大伤亡事故我们报社没赶上第一时间报道,新疆半个小时前发生重大爆炸,我同事已经定好飞机票了,我们得马上赶过去。”
“那你手机保持联络。”
“会的,不要担心,朱总理刚好在新疆考察,治安不会差的。”
薛爱民亲了亲薛长庆和已经睁着眼睛望着他的宝贝女儿,“长庆,爸爸走了,你就是家里唯一的男子汉了,爸爸把妹妹拜托给你了哦。”
伴着一声清脆的“好”,薛爱民已经手脚利索的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