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封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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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边城到帝都，几乎是横跨了大半个国度，不过虽然是长途跋涉，好在交通工具比较逆天，性能优越功能强大，还身负不科学的变身绝技，如果是正常自驾的话，走高速不过是几天的车程。
只是现在，高速路怕是走不通了。
白亦夜几人刚出城时走的是小路，随后也刻意避开了高速路或主道，走的一直是荒凉的小路。本意是担心拥堵和人群中潜在的感染者为他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然而等青泠醒来后自动充当起斥候，去高速路上查探消息时，才发现整个城市都已经被武装封锁了。
“说是隔离，”青泠将最新的消息带回来，“边城一夜之间死了上千人，上层将这件事定义为疫病爆发，由于病原体、传染途径、传播能力和潜伏期等问题还不能确定，所以为了防止疫情进一步扩散恶化，暂时对传染源、传染途径和易感人群采取控制措施——说白了就是封城。”
“就像非典一样么……”明昭喃喃道。
青泠冷冷地说：“这可比非典严重多了，非典好歹还有得治，不能治也能慢慢研究，这能治么？所有医护人员保证来一个咬死一个。”
“多新鲜呢，”白亦夜面无表情地靠在车门边，漠然地说：“病死的和咬死的能一样么？况且爆发速度也不一样，非典一共死的人数也不及昨天一天边城死的人数。封锁是对的，不然传染面积越来越大只会死更多的人。”
明昭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就觉得嗓子眼一紧，声音都有些不稳：“那……那边城里的人……那些幸存者……还会有人去救他们么？他们是不是……被放弃了……”
白亦夜缓缓地转过头，近乎悲悯地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明昭脸色一白，就觉得心脏像是被谁忽然猛地一把攥住了，一时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们走吧，继续走野外，想办法突破封锁尽快出市。”白亦夜用力按住明昭的肩膀，微低下头看着明昭的眼睛，一字一顿：“走，我们只能往前走！千万莫回头。”
白亦夜几个人之前虽然已经离开了市区进了野外，但那野外其实也是属于边城地界的远郊，还没有真正地越过边城的市界限。脚程不快的根本原因就在于没有路，虽然那台万能改装车已经再次神通广大地变身为了一辆越野吉普，但车速却仍然不算太快，毕竟野路过于颠簸难行。崎岖，泥泞，陡坡，沙坑，若不是白亦夜驾驶能力满级，恐怕早就深陷了。
他们现在可是真正的“off road”。
明昭浑浑噩噩地随着他们三个人上了车，一路都在失魂落魄地想着那个被他们抛在了身后的城市。昨天之前他还在那里平静安稳地生活着，然而一夜之间，那里已经沦为了炼狱，死亡潜伏在所有角落里，威胁着每一个人。明昭这么一想，不由觉得兔死狐悲，对自己的来路也惶惶不安起来。然而惶恐之余，又满满的都是茫然。
乱世人不如太平犬啊，动乱既起，命如草芥。
然而他们的境遇容不得明昭感时伤怀悲天悯人太久，明昭很快就没有心思再兔死狐悲了，他们一行人又遇上了新的麻烦。
白少爷失策了。边城的邻市S市是省会城市，城市功能更健全相对也就更安全，而且S市里有白家的安全屋——用明昭的理解就叫据点，安全屋里应该会有能联系得上本家的方式，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会有同伴。所以白亦夜决定先去S市的安全屋歇个脚休整一下，然而他没料到一件事——交通地图上可没显示出来，边城和S市的交界处，是一座山。
白亦夜将车停在了山脚的隐蔽处，抬头看着那山露出了些“时运不济”的无奈神色——白大少爷长这么大也就最近这几天受挫的次数最多了。
“能绕过去么？”白亦夜问身后拿着地形图重新研究的青漓。
青漓也无奈：“绕不过去，这是山群，绕开也有别的山挡住。距离S市最近的就是这里，被打穿了隧道——当然，这个时候，山体隧道这种兵家必争之地自然是早被封上了，好消息是暂时还没被堵死，只是设了路障拦住了。”
青泠跃跃欲试地问：“少爷！我们要不要冲过去！”
白亦夜没爱搭理她，揉了揉眉心，“改道呢？往别的方向走……整个边城总不至于只有这么一个出口吧？”
青漓：“去往S市是只有这么一个出口，往别的方向走的话……现在绕城高速已经封了，我们要么就得回边城市里，要么走郊外，怕是还得耽误两天才能出去。”
青泠在一旁不嫌事大地撺掇：“还是冲过去吧少爷！我去看过了，封锁线上没几个人，武力值简直弱爆，直接碾过去都没问题！”
白亦夜没敢轻易松口，自然有自己的考量，白家家规甚严，在外面不能擅用暴力，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们现在联系不上本家，后台不够硬，要是这一下暴露了自己被人盯上了，恐怕后续还会有麻烦。
可要是不冲，这山虽然不算高峭，可至少车是肯定开不过去的，白家的改装车再逆天，也只是辆车，不能当直升机用。人倒是能翻过去，可是车上的物资却带不走，这可就相当于断了后续补给，万一到了S市仍联系不上本家的话，那他们可就真没有退路了。
那可就是真的，破釜沉舟了。
白亦夜犹豫着，一转头正看见明昭正眼巴巴地看着他，白亦夜被那眼神看得一晃神，心里一番计较一下都被打散，竟然也难得的，大脑空白了一下。回过神来后白亦夜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算了，这还带着个非战斗系的呢，还是别冒险的好。
所以说，人一旦要是有了弱点，就更容易妥协。
明昭一直安静老实地在一旁听着几人谈话，他自认这种决策性讨论自己插不上嘴，也就不做声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他却没错过白亦夜看他的那一眼，还没等他领会那一眼中所包含的深意，就听见白少爷拍板做了决定：“冲过去吧。”
青漓小小地欢呼了一声跳回了车上，明昭慢了一步还站在原地，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心，总觉得白亦夜的声音里似乎带了些意味不明的东西，就开始疑神疑鬼地心里稍微堵了一下——但鉴于最近这两天让他惊恐忧惧悲恸的事实在太多了，这一点堵得慌也就实在微不足道了。
一行人重新上路，白亦夜激活了武器系统。明昭觉得或许这辆车的本体说不定是装甲战车，看这装甲防护、武器系统、动力装置一应俱全的，之前那些卡车货车越野吉普什么的，估计也就是伪装个外壳罢了。
白亦夜这次明目张胆的将越野车开回了路上，终于又有机会将油门踩到了底，改装车强大的马力爆发出来，几乎是转瞬就靠近了隧道。隧道口旁巨大的禁止通行牌堵上了一半的道路，另一半则拦上了沉重的石墩路障。
白亦夜完全没有降速的打算，一副生死漠然的表情握着方向盘。明昭紧张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还攥紧坐垫强装着镇定。理论上来说，这逆天的车再加上白少爷的车技撞飞个路障实在是不算什么高难度动作，可是明昭一个根正苗红的祖国大好青年，遵纪守法一辈子连红灯都不敢闯，还真没干过这么公然藐视法纪的事。更何况还不只是路障，隧道口守卫着一小队的武警，见有人要闯，反应很快地拦住道路一边鸣枪示警一边用扩音器喊着什么。
然而明昭不知因为是车速太快还是心跳太快，完全听不清他们在喊些什么，满耳都是极速的风声，引擎的轰鸣声与轮胎抓地的摩擦声……以及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距离越来越近，明昭看见那些人已经端起了枪，紧接着就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砰然枪声，子弹擦过防弹玻璃制成的车窗划过道道白痕，明昭的心悬了起来，理论上来说，就算这车全身上下都防弹，橡胶轮胎总不可能也防弹，这种车速一旦要是爆胎了的话……估计逃不出一个车毁人亡的下场。明昭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更想死在丧尸嘴里还是死在交通事故里。
然而白亦夜却仍然面不改色，他目不斜视地说：“装备非致命性驱散武器。”
明昭正茫然就听见车里响起一个机械的女声回应道：“命令确认。”
然后白少爷艺高人胆大地在这种玩命一样的车速里竟然还腾出了一只手向明昭伸过去，蒙住了他的眼睛。
“闭上眼睛。”
明昭听话地在白少爷的掌心下也闭紧了双眼。
通常情况下，当一个人丧失了视觉的时候，就会对其他的感觉更加敏感。明昭此时就格外清晰地感受到白亦夜掌心的干燥与温暖，这只手掌将一种强大的自信与笃定传递给了他，让他也慢慢地镇定了下来。
与此同时，他还听到了车外混乱的恐慌的叫喊声，然后是……白亦夜忽然按响的车笛声，在一片混乱嘈杂中如同刺破黑夜的惊雷一般的尖厉。明昭简直觉得自己快被这种混乱与疯狂逼疯了。
过了好久白亦夜才放开蒙着明昭的手，“睁开眼睛吧，我们冲过来了。”
明昭睁开眼，果然他们已经冲入了隧道，回头看向隧道口，那些守卫的人已经七零八落东倒西歪地摔在地上了。
明昭有点于心不忍：“他们……”
“没事，只用了激光致盲武器和电磁微波武器。他们不会受伤的。”
明昭：“……”那都是什么跟什么？激光致盲武器虽然不懂还好歹可以顾名思义，电磁微波……只能让他联想到厨房……
好在白亦夜自觉地开始为明昭解释：“激光致盲武器是利用激光束照射使人暂时失明，同时还能让敌人产生强烈的心理恐惧和压力。电磁微波武器则是通过放出电磁波使人感受到强烈的无法忍受的热感，给他们造成自己被灼烧的错觉。但事实上这种温度只作用在非常浅的表层，不会给他们造成伤害。”
明昭想了几秒才恍然，强光和热感同时袭来，让人第一反应肯定是赶紧逃走，所以白亦夜才会鸣笛，是为了给失明的守卫们明示方向，以免有不开眼的倒霉蛋撞到车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封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