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 是坚于心肠坚于梦想的绝望》北柯弥画

25、怎么可以不要他 焦慈炫的葬

　　焦慈炫的葬礼很隆重，可我知道他不喜欢，他喜欢安安静静的回归那片土地。
　　“陈小姐。”
　　来者一身黑色长裙，淡淡的妆容掩不住她憔悴的容颜，嘴角勾出一抹不明意味的笑。
　　“你好。”虽然我不记得认识她。
　　“你知道吗？刚才我很想上来扇你一个耳光。”她的脸变得狰狞起来，是那么明显的憎恶。她，恨我。
　　“你不会。”因为是在这个地方。
　　“是。”我们的视线都飘向不远处焦慈炫的遗像，他笑的温柔。
　　黑衣女子的侧脸也变得柔和起来，突然弯腰笑了起来，笑的那么肆意，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她摆了摆手，“我很羡慕你，陈筱珠。”她挑眉看我。
　　“你不过才见了他几面，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攻下了他的心房。我，喜欢了他那么多年，把他当英雄崇拜了那么多年，可他何时拿正眼瞧过我！
　　我哒哒的马蹄声是美丽的错误，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甚至连点缀都算不上。我不过是他可有可无，可那又怎么样？我爱他，就足够了。”
　　我等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等到你们不可能在一起了，我好高兴，我以为我有机会了，可他还是不接受我。
　　我心疼他的颓唐，婚礼那天是我给你打的电话，既然我不幸福，我希望可以成全他的幸福。可是陈筱珠，你怎么可以那么残忍，生生撕碎了他的希望。
　　你明知道他不可能杀了你的父亲，连我都不信，你为什么不肯原谅他？
　　她的眼神带着无声的控诉，紧紧的抓着我的肩膀，修长的指甲像要没入我的皮肉，很疼，可我知道这是我该受的。
　　“我给过他机会了。”是他不肯说，所有的嫌疑都指向他，我信他有什么用，所有人都不信，死的是我的父亲。
　　“所以呢？他不过做错了一步，你便否定了他的全部。”她放下了手，无力的垂着，“我们的天平总是倾斜的。平时对我们再好的人，一点不快便会有隔阂；偶尔施予一两次恩惠的人，我们却感激涕零。多可笑，我们总是对熟悉的人如此残忍。”
　　我们总是对熟悉的人如此残忍
　　我们总是对熟悉的人如此残忍
　　…….

　　我脑袋轰的一声炸开，可不是吗？我们都在彼此伤害最亲近的人。

　　“因为你，他又回到了那个地方，那个见不的光的地方。我永远忘不了他脱离那个组织后嘴角扬起的笑容，那么刺眼，发散着炫目的光彩。那一刻我知道，他也会笑，会那么满足的告诉我他要过正常人的生活。你只知道他为此断了一指，你不知道他经历了多少个日夜的煎熬，那种撕心裂肺地苦楚折磨着他。
　　你怎么可以不要他，你怎么忍心不要他？
　　是你，让他受尽无数人的谩骂凌辱，他的委屈你了解过吗！

　　“如果他都不爱自己，谁会爱他？如果他都觉得自己可怜，那他真的可怜。”我的声音变得尖锐了起来，我气他，他怎么可以做贱自己。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他。”她的声音咆哮起来，双眼燃起熊熊的怒火，恨不得把我拆解入腹。“那日之后，他的心也死了。他敢不敢对自己好一点，非得这样惩罚自己，让所有人难过的泣血。他在断送自己来补偿你，我怕哪一天他倒在工作桌前再也醒不过来了，他怕你受委屈，时刻关注着林家，可他不敢见你……”

　　我不杀他，他却因我而毁，如果没有遇见我，他本该有幸福美满的家庭。
　　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 ，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好像我们都快尝遍了。
　　我突然怜悯起她，这些年她一定也过得很辛苦，可怜我们都逃不过此间少年。

　　“蓓蓓，瞎说什么呢！”远处传来了中年男子的呵斥。
　　我认得他，他是焦慈炫的干爹。
　　“爸，我没有瞎说。”她瞪了我一眼，擦干了脸上的泪水，“你以为你赢了吗？你比我更可怜，你一生最美好的时光没有和自己最爱的人在一起！”
　　她笑了，带着几分得意，几分萧索，小跑着离开了。
　　不，这本来就无关输赢。突然觉得足够温暖了，世上有个人愿用一生凄苦换我一世平和安宁，这是多少人没有的福气，但这代价太惨烈了，我受不起。

　　“陈小姐。蓓蓓不懂事，你别计较。”他看我的眼神很复杂，辨不清情绪。
　　“我不会的。”那不过是一个太渴望被爱，可是不知道怎么去爱的孩子。“叔叔，叫我筱珠就好。”
　　“好。”他顿了顿，看向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