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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不解病态的爱恋 没两天,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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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两天,传出了陈怀殇痴傻的消息,申请了保外就医。
我还是去看了他,他无光的双眼愣愣的瞅着我,那一刻,我就知道,他不是装的。高傲如他不屑这么做,他空洞的眼睛告诉了我,他确实不再是我认识的陈怀殇。
这样的结果,也许对我们都好。
“是你把他变成这样子的。”我的声音包含十二分的肯定,陈怀殇宁死都不会允许自己浑浑噩噩的过。
“是啊,是我,这样不好吗?我不要他到冰冷的监狱,我要他永远都在我身边。是我亲手把他锁在黑屋里,氧气越来越少,他也渐渐虚弱了,我以为他会变成植物人,不过现在这样也不错。”她的眉眼舒展开,“我要的东西不折手段也要得到,这一刻我不会再固守当初倔强的善良。”
现在的林楚菲褪去了厚厚的脂粉,清纯的好像回到了六年前,不过不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了,脸上是掩不住的憔悴。
“楚菲,对不起。是我间接害了你。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认识陈怀殇,你还会是那个闪闪发光的天之骄女。”我突然不怨她了,都不过是可怜人罢了。
“不,不,我从不后悔遇见他。如果没有他我不会卑贱如斯,不会这么颓废、堕落、不堪,我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可我永远也不会懂得爱人了,他终是我逃不过的劫。
从小我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他就是那个变数。让我有了守望,有了追求,懂得去付出。即使飞蛾扑火、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
谢谢你,让我遇见他。我不后悔,从来没后悔过。即使再让我选择一次,我还是会毫无犹豫的爱上他。”
林楚菲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幸福,那样的林楚菲我已经六年没看见过了。
“从此他眼里见的,心里念的都只有我。我终于可以如此完整的拥有他,毁了他,只是因为爱惨了他。
得不到的宁愿毁掉,筱珠,我是不是很可怕?可我真的爱他如此丧心病狂。”
我摇了摇头,你不过是以自己的方式在爱他,又有什么错?
“为了他,我什么都可以忍,用这副残破的身子为他挣揣出一方天地。既然是他所在乎的,不折手段也会帮他得到。
我很脏是不是?就是这副皮囊惹得多少人觊觎,多少人想和我干那龌蹉事,我在床上帮怀殇打下林氏的半壁江山,是用我身体换来的,我变成了人尽可夫的妓女。那群禽兽看我的眼神就像盯上了一块肥肉,赤裸裸的欲望,赤裸裸的权钱交易……”
说到这林楚菲的身子开始瑟瑟发抖,我抱住了她,“别说了,都过去了过去了。”
陈怀殇,就算你害了焦慈炫,我敬你是条汉子敢作敢为。可你这样对待一个如此爱你的女人就太不是个东西,和畜生又有什么分别。
林楚菲轻笑了起来,“我当他是唯一,他当我是唯几?他把我的勇气、傲气、希冀践踏了个遍!”
“你不该对他这么好,好到他可以变本加厉的伤害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傻。
“他都不懂得心疼自己,如果我再不心疼他,就没人心疼他了。我舍不得他这样对自己。如果可以,暗世我陪他一起沉沦,那样我们就都不孤单了。
我多希望他可以对自己好一点,是林家对不起他,可为什么就算我付出一切还是得不到丝毫救赎。
筱珠,说出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好像也没那么难。”
“楚菲,你从来不欠他什么!”
“我知道,可是父债女偿,从一开始,我们就是不平等的。
暗世的悲惨我代他承受,我不介意成为他的垫脚石。我知道他利用我,可我心甘情愿。
他无法完成的事我帮他完成,我可以为他的梦想付出自己的所有,因为他是我的梦想。”
“他到底有什么好?从来没在你身上花过心思,对你一直不冷不淡。为什么他对你这么残忍,你还要隐忍?你已经过了犯痴的年纪,你整个在犯贱!”我的语气变得尖锐起来。
“他啊,说不出哪里好,可是离开他我会死。
何况他他真心过的,如果是假意我怎么会感受不出来,怕是他一直在自欺欺人,也许只有失去我,他才会懂我于他的意义。
刚开始的时候,他从不会敷衍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一切都变了
虽然越了解越失望,可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我都愿意相信,因为他用心骗过我。
明知道他骗我,我还笑着相信,只因贪恋这一刻莫须有的温暖。明明难过得滴血,却还笑的没心没肺,只是不愿他难过,我怎么舍得他难过?
虽然他对我的温柔不是真的,可我依然愿意相信。
他说我穿红色好看,我信了,从此衣柜中再无它色。我变成妩媚妖娆魅惑天成的样子。”
“可终是无心使然,逼我走上了这条路。
是我不够好,没有好到可以让他放弃仇恨。
是我亲手把自己推入这样的境地,怨不得旁人,怨不得他。
如果当初不曾遇见他,我是否如初美好纯宁。
只因为我爱他,所以他所有的错误都可以被原谅,纵使他有千般不好万般不是。
我放下了执着半生的理想,放下了引以为傲的曾经,放下了堕落黑暗的过往,只是因为放不下对他的一往情深。
我爱的不是他倾世的才华,不是他俊雅的容颜,而仅仅因为是他啊。”
在爱人方面,我远没有你勇敢。你可以放弃父兄,放弃尊严,我做不到。
世上最可悲的不是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而是明知他不喜欢你,还要执迷不悟轻贱自己。一个人最可怕的不是没有自知之明,而是明知不可能却还沉溺在幻想中。
“他大权在握后,强烈的落差提醒着我,如今我与他已是云壤之别了。我时刻记住这种痛,永不敢忘。可我希望他好,他好,我便好,所以焦慈炫的事对不起。”她说着跪在了我面前,“这辈子,我从没有欠过别人什么,可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原谅吗?虽然不恨了,可是我办不到,永远办不到。这是我心里的一根刺,拔不出来的。
楚菲,我们都很好,只是回不去了。
那时候,我们是赫赫有名的□□。东婉、南莺、西施、北孟,因为俞婕最长占东,我最幼落北。
俞婕是整个z大的高才生,年年奖学金榜首总是她,各种奖项不断,有着上官婉儿才华诗文不让须眉的气概。
后来她果然建立了自己的俞氏帝国,站在了权利的高峰。
颜媛那时候倒追风流大少林楚阳风头正盛。她曾经是无泪的天使,可遇见了林楚阳,她放弃了无泪的天堂。一如莺莺勇敢追求爱情却无情被伤。
莺莺并没有挽救自己注定成灰的爱情,但她没有露出恨意,这是一种悲凉的清醒,她愿赌服输,另嫁他人,她看着自己的爱情成了废墟,掩埋了这些,淡出了。徒留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伤感。
有着沉鱼之貌的西施,用她的倾城容颜道出了少女时代最明媚的伤。
有着金童玉女组合的一对璧人羡煞多少旁人。可如花美眷,似水流年,回得了过去,回不了当初。林楚菲成了林李争霸的牺牲品,最后病态的坚守自己的幸福。
带着男朋友上课让我一时风头无二,有多少人想看我们分手的笑话,可我和焦慈炫就这么和和睦睦的过了四年。
举案齐眉的故事人们耳熟能详,梁鸿孟光的恩爱羡煞一众旁人。可我和焦慈炫最终没能过上隐居山林的生活。
谁能料到当初最意气风发的林楚菲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又有谁能想到平凡如俞婕会站在权利的高峰…….
不过,那段时光会永远凝固在我们的记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