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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家长里短的困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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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不是呢?但凡有钱人心里哪个没阴影?男人是有钱就变坏,子女更是一个比一个狠着败家。谁败不是败啊,能多花就不少拿,生怕自己吃亏了似的……”隔壁家保姆贵婶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
“还真是这个理,小区那家暴发户来的时候那个神气劲,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继承了不知道隔了多少辈的遗产。这不,嫌弃自己结发的乡下老婆没见过世面,带出去丢他面子,跟个风尘女子勾搭上了。可不是你的富贵你也享用不了多久,这不他媳妇气不过告发了他,这不一下就失势了。房子都还没住热乎呢,一家子卷铺盖回乡下了。”容妈又继续喋喋不休上了。
“还有王家那女婿。看着是斯文的大学教授,自己都有女儿的人了,跟自己的女学生勾搭上了,还搞大了肚子,那姑娘的家人都闹上门来了,弄得声败名裂晚节不保不说,连学校都辞退了他。没两天,服安眠药死了…….”
“嘿,听说你家那位和小白脸跑了的又回来了?”
“可不是吗?我要是她,早就撞死了。这种□□,老公在外面累死累活的忙项目,自己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和情人去约会。还卷了家里的钱去接济她的奸夫,这不私奔没几个月被抛弃了,挺了个大肚子回来了。”
“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啊,我要是他丈夫非得打死这种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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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以谈论别人的蜚短流长为乐,好看刨除那点腌臜事是顶快乐的享受,抹黑他人成了无聊日子里仅有的那乐趣。
人,究竟是怎么了?人之所以为人的良知去了哪?好怕有一天,我也会变成这个样子,越来越世故圆滑。
也许抛弃糟糠是不对,可教授和学生也许有着‘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的苦楚。
隔壁那家我认识,妻子是个顶漂亮的人物。可丈夫有时几个月不回家,温情更是少的可怜。钱,并不能弥补空虚,女人是需要男人疼的,美艳的女子更是耐不住寂寞。出了这档子事,为什么都理所当然的认为是妻子的错,丈夫何尝不是起了推动作用。
“筱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小姐呢?”
“容妈,就我先回了。妈他们还在庙里呢。”林楚阳林楚菲都是是容妈一手带大的,虽说是个保姆,可林家早不把她当外人了。
我望着满地的瓜子壳并没有表现出不满,谁都该有点自己的私密空间。我突然同情起容妈,她的一生都都奉献给了林家,老了老了,只有趁主人们都出去了才能享受一回自由的滋味。
“巧巧,我先走了,赶明来我家玩啊。”贵婶说的“家”也不过是雇主的家罢了。容妈名容巧,年轻时听说也是村里的一枝花,现在这个风烛残年的妇人早已不复当年的风采。
“哎,晓得了。”容妈送走了贵婶,又开始收拾起了客厅。佝偻着背正吃力的清扫,刚刚唠嗑时的神采飞扬好像都是错觉
“容妈,歇歇吧。今儿天不好,路上滑,待会我去接小宝就成。”为了那点微薄的工资,她伺候完老的伺候小的,付出的时间心血哪是这点钱就可以买到的呢?
“哎,多带把伞,开车可得慢点啊……”
听着挺啰嗦的,不过很亲切。只是人与人之间淡淡的疏离让我觉得分外失落,在骨子里她把自己当成了奴才,这种奴性刻在骨子里,如影随形了她一辈子。
“恩,知道了。您回去歇着吧。”我出了林宅,希望可以还她一片静谧的空间,能够停下操劳小憩一会。
“喂,小胖子,把我的书包拿来。”我在窗外就听到了涵荆的声音响起,“快点,你是没吃饭呢没吃饭呢还是没吃饭啊。”
只见一个微胖的小男孩小跑着把书包递给了涵荆旁边的小女孩,小女孩帮他把书包背上。
我不由愕然,但依旧神色如常的进入教室。
“妈妈。”涵荆扑到了我的怀里,“今天怎么是你来接啊。”
说着撑开双手要我抱,我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抱住他。
“跟你的朋友说再见。”我以尽量柔和的声音告诉他
“再见。”涵荆心不甘情不愿的说出这两个字,拉着我就往外走。
“为什么让别人给你拿书包?这样子是很不礼貌的知道吗?”涵荆低着头半饷不说话,“以后不可以这样知道吗?”
“真烦。”说着甩开我的手,气冲冲的往前走。
我在原地愣住了,这真是那个我一手教养大的孩子吗?
“我要吃这个。”涵荆指了指手抓饼。
“吃了这个晚饭还吃的下吗?”最近一个月他迷上了这种吃食以后就再也没吃过晚饭。
涵荆站在小摊前不肯走,赌气般冲到不远的一家超市,抱着玩具一定要买,不买就各种哭闹。我知道这孩子是被宠坏了,只要他要的就从来没有没得到过。可我知道,不能继续放任下去,有了第一次的心软就会有第二次,我必须硬起心肠。
一路上,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涵荆回来啦,快,爷爷抱抱。”这时林楚阳他们也回来了。
只见他跑着扑到了公公的怀里,大声的开始哭泣起来,夹杂着对我的控诉。
这些话,真比剜我的心还疼。这就是我的儿子,才这么小,就知道两面三刀了。配上他的眼泪和无辜的眼神,谁会信一个才六岁的孩子会说谎呢?
“筱珠,你这么做就不对了……”
“筱珠,孩子还那么小呢……”
“筱珠,孩子要就给他嘛……”
……
涵荆的眼里闪烁着得意,傲骄的扬起了头。
我居然被自己的儿子摆了一道,我想说不是这样的,可我说不出,林涵荆已经调动了所有人的同情心。我想说一句“我教孩子,你们别管成不?”,可我说不出,他不仅仅是我的儿子还是整个林家的心肝。
你们不会知道,你们的溺爱会毁了一个孩子,会造就一个纨绔子弟。
可现在,我什么都说不出。
在这个百善孝为先的社会,就算我说服的了林楚阳,可我说服不了林梓祁。就算我说服了林梓祁,可我说服不了这悠悠众口。
一座座大山横亘在我和儿子的中间,我早已有心而无力了。我知道,继续下去,他的骄纵会变成跋扈,小恶会变成大恶,可我阻止不了,阻止不了。
我只能妥协、纵容、包庇,借此作为联系我和儿子的纽带。
生活又回到了寻常的轨迹。
在这分外压抑的氛围中迎来了我的生日。大肆操办不是我的风格,一家人好歹吃顿团圆饭就各自散了。
林楚阳惯例是十九朵蓝色妖姬,儿子兴致冲冲的点上蜡烛催促我许愿。
那摇曳的烛火那么单薄,发散着淡淡的暖意。
大学四年每逢我的生日,焦慈炫从不送我鲜花,而是一包彼岸花干,彼岸花的花期早就过了,那是他提前采摘收集好的。虽然失去了水分娇柔不再,可依然美的震撼。
那时候他问我想要什么,我戏谑的告诉他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过的没有我好就行。他毫不犹豫的说好,眼里温柔的腻的出水。
你说我们永远永远不会分离,有地狱我们一块猖獗。可是威尼斯一直在下沉 、这世界沒有永恆。
我闭上了眼,如果可以,我的愿望是收回当初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