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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37
在凌晨时分打开酒店的房门发现面对的是一张king-size大床好像也没什么尴尬的是吧，分享这个房间的室友怎么说也是失散七十年的好朋友，更何况你们之前又不是没在一起睡过（字面意义的“睡”），沙发垫什么的你知道的，所以，完全没什么尴尬的——才不会！！！美国队长看到那张巨大无比的床就马上迅速地退出了房间同时涨红了脸。
“等我下，我们需要换个房间。”他低声说，匆匆拿着房卡往大堂走。
“先生，真的很抱歉，我们只有这一间房间了，其他所有的房间都住满了。”前台的小姐诚挚而充满歉意地说。
Steve突然怀疑这间酒店是不是已经被Tony Stark买下了。他真的有理由怀疑这个。
等他回到房间时，看到房门大开着，冬日战士正盘着腿坐在那张King-Size的大床上一边看卡通片一边喝牛奶——他是怎么做到对所有的一切都适应得这么快的。以及他终于换下了那一身纯黑色的任务装并且脱下了五六七八条的俄罗斯秋裤。说实话他今天没中暑已经是Steve认为的超自然现象了。（Tony一直在旁边叫着“哎呀就要中暑了呀扒光他啊队长”这种事大家还是忘掉吧不要想起来了。）
那盒牛奶喝完了，Bucky伸手把盒子扔出了一个漂亮的弧度，落在房间一角的垃圾桶里，然后走去浴室洗澡。看起来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尴尬的样子。
好吧，也许他有些过度反应了。Steve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等他也洗好澡出来，看到冬兵正窝在沙发里。
“你就打算在这儿过夜？”Steve皱起了眉。
“我不需要睡眠。”冬日战士面无表情地说。
Steve知道这个。Bucky就睡在他的上铺，或者说，经常都是睁着眼醒着一直到天亮，他知道这个。
“你需要。”Steve说，他的声音坚持了起来，湛蓝色的眼睛毫不退让地盯着Bucky的眼神，“你需要睡眠，Bucky。”
你需要睡眠你需要好好养伤你需要吃点什么下次行动你不能参加……突然之间，好多个Steve都带着这种表情在记忆里跟Bucky说话，这让他有些慌乱起来，眼睛迅速地避开Steve，扫过自己的金属手臂，掠过门，最后落到房间里虚无的一角。
而Steve，他明白了。冬兵想替他守夜，他觉得这里不安全，他同时也觉得这里最不安全的是他自己，他没办法和Steve躺到一起，他没办法完全进入睡眠，他在害怕自己会不会有什么时候突然失去控制用金属手臂伤害到他。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同时感受到了无比的寒冷与温暖。
他不由分说地扯过了Bucky的手扯他来到了床边上，“这没什么尴尬的，我们小时候也经常这样一起睡啊，把沙发垫子铺到地上。”他故作轻松地说，“你需要睡眠，soldier，队长的命令，明天还有任务，放松点睡别这么紧张，或者你睡衣里藏了几把刀才不敢躺下吗？”他甚至开了个完全不好笑的玩笑。
冬兵的表情显示他挣扎了几秒钟。最后他从睡衣里掏出了四把匕首放到了旁边——Steve完全想象不到他把刀藏在了睡衣的哪里，而且这让他的玩笑更不好笑了——然后浑身僵硬地躺下了。
Steve悄悄松了一口气。
冬兵睁眼时看到了一双无比蓝无比净澈的眼睛在注视着他，他有些迷茫地眨眨眼，而后仿佛被吓到了一般，猛地坐了起来。
“对不起。”Steve说，有些失落又有些气馁地往后拉出了些距离，“你睡得很熟，我就是想看看……”他试图解释下，又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解释些什么。
天已经亮了，冬兵从来没有一次睡眠会持续这么久。
他在变得软弱。
这就是美国队长想要的？让他变得软弱？他开始迷惑起来。
“Bucky，不要再穿你的外勤装了，今天穿这个，”Steve拎出了一件花衬衫和一件沙滩短裤，他琢磨着能说服Bucky穿上这些的理由，“嗯……是因为……我们这是卧底任务，这些是任务装。”
所以冰冷冷的冬日战士穿着花花绿绿的长袖衬衫和一条无比亮眼的黄色沙滩短裤出现在了所有复仇者的面前。“看不出来他腿这么细。”Natasha首先说，上下打量着冬兵，嘴角带着些玩味的若有若无的笑，她之前没预期到美国队长真的可以让冬兵穿上这套衣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货是冬兵？伪装真是无懈可击了啊哈哈哈哈加上些昨天的眼妆就更赞了。”Clint笑得前仰后合。昨天被吓成那样的男人是谁来着他好像完全忘了。
“小细腿儿吧唧，以后可以这么叫他了。”Tony已经在最快的时间里替他起好外号了，“队长，床怎么样？”他咧开嘴笑着冲Steve使了个眼神。
好吧Steve真的相信那家酒店属于Stark了。
“这身衣服挺好的不要这么紧张，”温和的老好人Bruce十分温和地说，他甚至轻轻拍了拍Bucky的肩膀，Bucky的肌肉紧张起来，但是他没有做出任何攻击性的举动，“不过你腿真的很细啊之前看不出来啊你到底在裤子底下塞了多少条秋裤啊？”
冬兵就要做出攻击性的举动了。
“今天的任务——”Steve马上清咳了一声。
“今天自由活动。”Natasha接口，“任务有改变，明天Coulson会过来。队长，带着你的Summer Soldier尽情享受阳光吧。”
DAY 38
Coulson直到第二天的傍晚才姗姗来迟，与他一同出现的是Sam Wilson，数日不见的好友，猎鹰。
Steve很开心地把他介绍给还未见过面的复仇者们。
“钢铁侠绿巨人——哇哦，哇哦！！！”Sam看起来也超激动，“还有这个谁——”他眼睛落到冬兵身上，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穿着花衬衫沙滩裤躺在沙滩的躺椅上的冬兵懒洋洋地抬眼看了看他，又不感什么兴趣地把眼神移开了。
“Sam，这是Bucky啊，你见过的。”Steve开口说。虽然上次见面的情况比较尴尬来着。
“这特么真是冬兵！？”Sam惊到了，他揉了揉眼睛，然后目光坚定地落到了队长身上，伸手握住了Steve的手：“队长我对你的敬仰真的如滔滔江水般连绵不绝你是怎么把冬兵养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Sam发誓他在夏威夷近30°的天气里突然觉得冷。他手一哆嗦把队长的手放开了，然后看着冬日战士移开了视线，继续懒洋洋地晒着太阳。温度变得如常。
Yooooooooooo~~~~~~~~猎鹰在自己心中刷起了弹幕。
“队长。”Coulson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把全身遮得严严实实的，身处夏威夷的沙滩，他看起来稍显有些格格不入，但是Steve很高兴Coulson带着一副墨镜，遮住了那种会疯狂地闪着名为“疯狂”的光的眼神。“任务地点是一个酒吧，怀疑是九头蛇的交易所。”
Steve点头听着，然后听到Coulson继续说：“队长，你穿沙滩裤真好看。”Coulson第一反应是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已经晚了Coulson先生。）
Steve呆呆地瞪着他。
“告他职场性骚扰啊Cap！！”Clint无比激动地大声嚷嚷着，完全不懂他高兴个啥。
“去告啊小鸟，你最有发言权啦。”Tony见缝插针地说。
躺椅上的Bucky突然露出了一种恍然大悟的了然神色：“原来愚蠢的小鸟和博物馆的小偷是一对啊。”他自言自语地说。
Clint傻呆呆地张大着嘴站在原地。
Coulson摘下墨镜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DAY 39
“这次任务有点怪怪的。”Steve忧心忡忡地说。
“就不能安心晒晒太阳么。”Natasha说，眯着眼睛，说话声音都显得若有若无，“我都没有抱怨没有比基尼没有小吊带什么的——队长，看你面子上——所以也别抱怨这次的任务只是让你晒晒太阳了。”
“神盾不该派给我们这么简单的任务，这几天除了晒太阳我们几乎没做什么事儿。”Steve皱着眉头说。Hulk也出来玩儿了，正在跟鹰眼和猎鹰一起玩儿堆沙子，Tony在一旁指指点点。
“你要问你的脑残粉了。Coulson可是很费劲才给你争取到这个任务——或者说是度假机会的。”Natasha说，干脆闭上了眼。“Clint你再弄一点沙子到我腿上我就弄死你。”她声音不大但是声音中的危险一点都不少。
“是Hulk！是Hulk弄得！”鹰眼马上大声分辨，直到Hulk一巴掌把他扇到了一边，砸坏了Bucky一直闷声不响在堆着的沙子。
冬日战士完全怒了。
Steve一个箭步冲了过去，阻止着这场沙滩大战。“Bucky，我来帮你堆！！！”
“不是Bucky，不认得你！”冬兵愤怒地一脚朝鹰眼和Hulk的沙堆踢了过去。
“队长，你理解我上次的感受了吗，你理解了嘛！！！Pepper上次居然还在骂我！！！”Tony在旁边唯恐天下不乱地夸张大叫着。
傍晚时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是沙子。
“你们在沙子里面打滚了么？”错过了白天的Coulson一脸不赞成的眼神打量着他们，看他的表情他很有想扑过去把美队身上的每一粒沙子都拿掉的冲动。（还有Clint身上的。）
“这要问你愚蠢的小男朋友了。”Tony马上接口。他其实不是特别记得一直在观战还让Jarvis录像的自己是怎么也被扯进去的。嗯，都是Clint的错。
“任务，Phil。”Steve出声道。好像他是唯一记得他们来到夏威夷是有任务在身的。
“就是那家酒吧，”Phil指了指，“为了不引起骚乱，我建议大家采取一些温和点的方式，融入环境，然后迅速控制场面。”
“这么简单的行动，你在逗我？”Tony马上说。
“当做是次Team Building吧，有新队员进入。”Coulson说。
“啊哈，这个新队员不是指我吧。”Sam说。
Steve愣了一愣，“Phil，这个问题我们过后需要再讨论。”他皱了下眉，坚定地道。“任务开始，对表。”
“别带着一种要杀人的眼神往前走，你会马上被认出来的，融入环境，懂么？”Tony带着点百无聊赖的语气说，伸手拍了拍冬兵沙滩裤的口袋，“你的表情好像里面装着几把刀似的。”口袋里有金属的声音传来。“……哇哦。你真的带了。”
冬兵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Tony。
然后他以一种坚定的不容置疑的语气对Steve说道：“我知道那个女人说这次任务很危险的意思了。因为不怕神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完成任务了，你们能在外面等吗？”
他充满期待地盯着Steve，后者脸上无比艰难地堆上了一个僵硬的笑容：“不要这么说他们，Bucky，他们都是很靠谱的好队友。融入环境，尽快控制局势什么的，他们都能做的，很好。”
说实话有点太好了吧，Clint实在太过融入了已经跟隔壁桌的一个哥们一言不合吵起来了，Sam二话不说挽起袖子打算升级下战况的意思。
“那还需要继续融入么？”Bucky扁了扁嘴，“刚刚路过那个是Rumlow啊，他已经发现我们了。”
“……哪个？”
“刚刚走过去的那个黑衣服的男人。你们都没注意到吗？他是挺融入环境的。”冬兵说。
“计划有变。”Steve默默打开了通讯器，“还是……老方法吧。”
低调地融入环境不适合复仇者。
DAY 40
夏威夷的最后一天。
Steve被冬兵口中杂乱无章的俄语惊醒，后者用力地闭着眼，紧紧皱着眉，手臂太用力地攥紧而露出了几道青筋，脸上都是汗水，声音中尽是痛楚。
他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冬兵的后背，直到后者终于慢慢安静下来。
“我梦到你在很多很多人中间，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很多人围着你。然后有人开枪，杀了你，我不知道那人是不是我。”冬兵突然开口，嗓音有些哑，带着些哽咽。
“只是梦，Bucky，我们都会做恶梦。”Steve仍然轻柔地抚摸着冬兵的后背。
“不是Bucky。”冬兵低声说，“哪怕我可以想起所有的事，我也不是Bucky了。”他的声音中带着迷茫、恐惧与不确定感，他仍然闭着眼睛不睁开。
Steve的手停了一下，而后继续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被冷汗浸湿的背部，“我希望你能够想起过去的一切，并不是想要一个来自过去的Bucky，而是，过去的所有是你的一部分，你该得到那些。在那之后你是Bucky或者冬兵或是什么人，是你的选择，我只知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会做出对的事，你从来不会让我失望。”
冬兵睁开眼，Steve在对着他微笑。他闭上眼，记忆中有好多Steve，在对着他微笑。
DAY 41
夏威夷之旅结束，他们还是很开心的，每个人都黑了一圈儿；任务也完成得十分顺利，关于交叉骨跑掉了的这事儿就让神盾操心去吧，关于战损什么的就让Pepper操心去吧，Tony开开心心地在家里办起了Party。
说起来，复仇者大厦好久没有过Party了。
到最后所有人都喝得烂醉，不过烂醉的表现形式略有不同：Natasha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无比清醒地走着直线回房间了；Clint坚持要Coulson脑袋上顶着个苹果他来射，Sam嚷嚷着也要看热闹，最后他们去了花园射苹果；Banner醉了然后Hulk开心地跑出来玩了一会儿也醉了，倒在地上睡了起来，Steve（大概是唯一没醉的一个）轻叹了口气，扶他回房间。
现在大厅里只有Bucky跟Tony两个人了。
Bucky盘着腿坐在房间里看电视，穿着盔甲的钢铁侠开始无所事事，一下子窜到了Bucky与电视之间，“Do you want to build a snowman Come on let’s go and play！！！”他无比欢拖地唱完。
冬兵瞪着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Do you want to build a snowman It doesn’t have to be a snowman~~~”Tony眨眨眼，继续唱道。
冬兵继续瞪着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下一刻，金属手臂已经抓上了Tony的盔甲。自带徒手拆迁技能的他终于忍不住了。
金属相撞之音不断交加，伴随着Tony“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个好玩”以及Jarvis“我不认为这个很好玩儿sir战甲损伤20%”的声音。
Tony没用能量炮，Bucky没用枪械、刀或者什么别的，金属对金属，公平的很，只除了很快之后房间的一切都被砸碎了到处一片狼藉。
直到第三种金属加入战场，震金盾牌直接砸向了金属手臂与钢铁盔甲的连接之处，“你们在搞什么！？Bucky，停手！”美国队长大声吼道。
Bucky呆呆地愣在原地，眼睛打量了一下周围的乱七八糟，他眨眨眼，扁了扁嘴，突然之间，已经换上了一种冰冷冷的表情，眼神放空，淡漠地转向队长，开口说道：“不是Bucky，不认得你。”
然后收回手臂，面无表情地一步一步走出了大厅外面，就这么，走了。美国队长拿着自己的盾牌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看向Bucky的眼中没有责怪只有关心。
Tony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他发誓，冬兵在离开前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闪着得意和“我走了你自己待这儿玩儿吧”。
卧……槽……这……也……行……
Steve转眼看向Tony时，整张脸都写着“你这样做不对”“Tony你让我很失望”“我知道你们是在玩但是很危险对你们两个都是”“Tony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这样很幼稚你知道吗”等等等等的弹幕。“Tony。”他开口了！！！
Tony的（喝醉的）大脑飞速运转着，想着能有什么方法让他逃离美国队长叨逼叨的说教，然后，他脑海中的一盏灯突然间亮了。这是个好办法，我真是个天才啊。他想着，有些得意洋洋的飘飘然，然后开口说：“不是Tony，不认得你。”
说完之后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太醉了做了什么蠢事。Steve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震惊与不敢相信，更确切点或者更形象点说的话，Steve看向他的眼神仿佛Steve被雷劈了。
不过好像还挺管用的噢美国队长不说话了。Tony穿着盔甲晃晃悠悠地回去睡觉了。
DAY 42
Tony醒来之后已经是下午了。他隐约记得昨天睡前似乎发生了什么，但是也只是“隐约”，具体发生了什么完全被他抛到了脑后。
他在去起居室的路上遇到了Clint。后者见到他的时候眼睛突然亮了。“干嘛，蠢鸟。”他说，觉得背后有点发凉，不好的预感。
“不是Hawkeye，不认得你。”鹰眼装模作样地严肃地说着，说完爆发了一阵震天震地的大笑。
Tony完全清醒过来了。他想起来昨晚上他到底说了什么蠢话了。
他疾步匆匆地往起居室走，中间遇到了“不是Falcon不认得你”的猎鹰，Natasha就坐在起居室中擦自己的指甲，看到他之后露出了笑，“不是黑寡妇，不认得你。”她一边刷着指甲一边若无其事地说。
始作俑者Bucky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拿着一盒牛奶，一边喝着一边在看电视。没理他。或者说根本没注意到他。
“大家忘了昨天的事儿怎么样！？”Tony有些绝望地说。
“好啊Tony。”老好人Steve开口，“是Steve，认得你。”然后这个老好人Steve有些好笑地看了他一眼，补充了一句，说完嘴角也挂上了笑。
钢铁侠十分狼狈地逃回了自己的实验室，连咖啡都没倒。“Jarvis我们现在要研究一个时光机器回到昨天晚上阻止我说出那句蠢话，可能会有点难但是一定可以的Jarvis我们可以做到！！”
“不是Jarvis，不认得你。”AI智能管家带着笑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8
